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520章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呢？”

　　“这也是他的行事风格吧……真是的。”

　　女孩们都觉得心中浮现出一股暖意，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在某人心里那么重要……毕竟有个成语叫“爱屋及乌”嘛~

　　琉璃看了她们一眼，心里有些吃味：

　　跟她们不同，女仆小姐没有需要保护的家人，那些人死不死跟她毫无关系。

　　——回过头看了一眼露西，琉璃心里这才平衡。

　　而看她一脸欣慰的样子，露西只觉得莫名其妙……

　　黑客少女随即转过身对着站在大厅角落的AI终端抬了抬下巴。

　　“联系所有在外人员，”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确认他们的状态，能联系上的，让他们就地寻找安全场所暂避，联系不上的也不用管。”

　　她顿了一下：

　　“重点是TPC的科学家们。”

　　——

　　就这样骚乱持续了很久，直到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渐渐沉入暮色之中……

　　盛开的齐杰拉陆续合拢，空气中那股弥漫的甜腻味道开始消散，而大街上的人们陆陆续续安静下来，只是神态一片恍惚，完全没有清醒过来。

　　也是此时，琉璃的手环震动了一下，投影出虚拟屏幕，弹出一条又一条新闻推送，速度快得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紧急：全球多座城市报告大规模群体性意识紊乱事件】

　　【世卫组织启动最高级别响应，未知病原体正在快速传播】

　　【恐慌蔓延，多国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专家呼吁：不要恐慌，不要外出，关闭门窗，等待进一步指示】

　　……琉璃重新看向窗外。

　　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那些灯光下本应有无数人准备进入梦境，但现在他们却无法入睡，四处寻找能散发出那种香气的花朵，试图再度进入那个幸福的、温暖的、让人不想醒来的梦……

　　“叶守大人。”

　　琉璃眯起眼睛，想到了不知去到哪里始终没有现身的叶守：“为什么……要放任这一切发生呢？”

第十一卷：致以命运之日 : 第482章：现在，开始集体二周目！（4K）

　　黎明从草原的边缘“漫”了上来，之所以用这个字眼，是因为日轮不像往日那般早早露头，而是在将天边的青黑色全部驱逐漂白之后，仍旧隐匿在地平线下，当蒙蒙白线已经弥漫过视野尽头，才悠悠地从容升起。

　　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牧草高到能没过一个成年人的膝盖，风一吹就掀起层层叠叠的绿浪，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目力的极限，分不清方向也看不到边界。

　　就在这美丽但寻常的风景中，格格不入的异物忽然出现了——

　　一艘飞船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它没有出现在雷达上，也没有惊动任何国家的防空系统，甚至连头顶飞过的候鸟都没有多看它一眼，与其说是飞行器，倒更像是一个幽灵船。

　　其表面镀层是哑光的银灰色，表面没有任何标识，舱门滑开一道光梯从门内延伸出去，轻轻搭在草地上，一个小女孩被父亲领着，从光梯上慢慢走下来。

　　她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浅青色的宽大罩袍，袖口和领口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得就像是医院的病号服一样。

　　她站在光梯尽头，回头看了一眼舱门。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身形修长、面容清瘦，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皮肤上几乎没有皱纹，看不出确切年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小女孩当即笑了一下，转过身迈开步子跑进了草原~

　　这个季节的牧草很高，她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被草浪吞没，只能看到头顶的一袭黑发上下跳动，像一条细细的线在地面上延伸，画出她走过的轨迹。

　　她似乎很少有这种纵情接触大自然的机会，所以十分忘情，不一会儿就跑远了，等回过头来已经看不到飞船的位置，但她也不慌，像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从草浪中跃起看向远方——

　　然后就被一根枯枝绊倒了。

　　整个人往前一扑，摔进了柔软的草丛里，罩袍上沾了泥土和草汁，但她没有哭，只是趴在草地上，把脸埋在草叶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闻起来有点怪怪的……但这些都是她在飞船上感受不到的。

　　“真不小心。”

　　不知不觉中一个影子出现在草原上，就在小女孩身边，而它的主人见此已经蹲了下来将手伸到她面前。

　　“没受伤吧，能站起来吗？”

　　小女孩抬起头，晨曦的阳光正好从那人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金黄色的逆光里，五官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但即便如此也给人一种优雅且俊美的第一印象。

　　她一点也不怕生，嘻嘻一笑就把手搭了上去。

　　对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稳稳地把她从草地上拉了起来，感受到从掌心传过来的体温，让小女孩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安心感。

　　“谢谢大哥哥~”

　　“不用客气~”

　　叶守笑了一下，他蹲在那里和女孩平视，笑容温和有礼。此时小女孩已经能看清他的样子，那毫无瑕疵的笑颜不知为何精准击穿了她心中的小鹿，心脏猛地一跳，胸中泛起一股过去漫长岁月中从未有过的暖意。

　　她偏过头，略显害羞：“我叫迪娜，你呢？”

　　“叫我叶守就行了。”男人笑了笑，看待对方的眼神却有些莫名。

　　因为他知道，迪娜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但真实年龄要比地球上每一个人都大……是真正的“祖宗级”。

　　“这么开心，你很喜欢地球吗？”

　　“嗯！”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忽然看到了什么东西三两步来到某处，从草丛里摘下，举在手里看了看，回到叶守身边送到他眼前。

　　“……”

　　叶守无言地接下，迪娜感到十分开心，转过身像只小兔子似的又跑了起来。

　　而叶守目光一垂：不出所料。

　　那是一朵淡金色的花苞，边缘透着一层浅浅的橙红，还没有完全展开，花瓣紧紧地裹在一起。

　　——齐杰拉。

　　现在这一朵花拿到城市里，就能引起万人哄抢，对于已经体验过其美妙之处的人类来说，这是一种无法抵抗的诱惑。

　　叶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草浪中时隐时现，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但眼睛里的光已经沉了下去，变得深邃而安静。

　　“没想到还有能见面的一天。”

　　有个声音从叶守身后传来，而他没有回头。

　　“奥特曼。”

　　“这个名字……你是最后那一批离开的人类吗？”

　　叶守这才转过身，感慨地看向对方。

　　超古代巨人每一位都被赋予了单独的称号，并被视作神明来崇拜，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种族名，而“奥特曼”这个名字最早是被叶守喊出来的。

　　对方既然知道，那就意味着他是在超古代末期，被叶守和迪迦他们护送着最后一批逃出地球的那些人……或者是他们的后代。

　　那个男人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父女俩穿着同样的浅青色罩袍，没有腰带也没有纽扣，叶守看过这种衣服，只能感慨超古代的审美竟然这么久都没变过……

　　男人恭敬地低下头，右手捂住心口：“是的，阁下。”

　　“你认得我？”

　　“我叫路克……离开地球的时候还很小而且时代久远，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他顿了顿：“但有些东西不会忘，比如您的脸。

　　古老的数据库中保留了一些影像资料，虽然大部分已经损坏，但还有几段是完整的……我们依靠这些资料来记住自己从何处诞生，以免忘记要做的事情。”

　　“要做的事情，”叶守低头看了眼齐杰拉，“回到地球吗？”

　　“是的，我们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到地球一次……您长得和影像里一模一样。”他用一种平静但隐隐悲伤的语气说道，“三千万年过去了，您一点都没变，而我们……”

　　“这次回来是为了齐杰拉？”叶守回头看了一眼迪娜，“我不明白，你们应该是和巨人一起离开的才对。”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我们分开了……有的人选择跟巨人一起离开，但我们这一支留在了太阳系，就像彗星一样按照周期返回地球补充给养。”

　　给养……

　　“请原谅我们，宇宙实在过于冰冷了……我们已经没有勇气和决心去面对未知。”

　　路克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依靠齐杰拉的精华液来对抗恐惧和孤独。”

　　“就和以前一样。”

　　叶守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个带着几分复杂意味的笑容。

　　“三千万年了，这方面的技术还是没什么进步。”

　　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闪了一下。

　　“我们三千万年以来一直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可我们保证，从来没有将齐杰拉在地球上大规模播种过。

　　我们只是用故乡的水和土进行重新育种，来激发齐杰拉因宇宙环境而丧失的活性，每一次都不会留下任何种子！

　　这次回来，正好遇到齐杰拉大规模开放，甚至在地球轨道上就能采集到划分……这对我们来说也很意外。”

　　他像是在自我辩解，叶守微微点头，倒也没有因此要怪罪他们的意思。

　　首先，路克和迪娜这一支超古代人，因为恐惧和孤独，早已将自己改造成了电子化的半机械构造，说起来可能跟赛博朋克的义体人差不多。

　　得益于此，他们能仅仅依靠齐杰拉精华液，就达到几乎永生的效果。

　　可这不代表他们崇拜齐杰拉！

　　路克很清楚依靠齐杰拉是一种逃避和软弱，只是他们承认了自己的软弱，选择了一种没有负担，更加轻松的生存方式。

　　而他们也知道，齐杰拉对人类文明意味着什么，所以这么多年明明可以返回地球定居，他们却始终留在宇宙里：

　　他们既离不开齐杰拉，但又不想让齐杰拉在地球繁殖。

　　也算是一种赎罪的方式吧……

　　“我们通过现代人的网络收集了情报，然后发现奥特曼在这个时代又出现了……本以为是神明们的遗蜕，没想到竟然是本人。

　　我们很意外也很担心……”

　　男人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无论如何也不想说出那个名字。

　　“【超古代的危机】……是不是又要降临在地球上了？”

　　“没错。”叶守速答，毫无顾虑。

　　“果然……就像三千万年前一样，”路克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又是一次毁灭，宛如轮回一般……”

　　“这次不一样。”

　　叶守顿了顿，却不解释为何，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远处的飞船，稍一犹豫但还是说道：“不要浪费时间，现在就开始收集花粉吧，尽可能地把你们的容器都装满，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他会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人类，包括正木和大古等人，但自己始终保留一票否决权。

　　如果人类无法通过这个试炼，叶守也会强行将其推翻，用锁链拖着人类文明的尸体去和加坦杰厄对决——尽管胜算很小就是了。

　　所以无论如何，齐杰拉都是最后一次开放了，而依存于它的超古代遗民自然也……

　　“嗯？”

　　路克惊讶地抬起头，像是从叶守的话里察觉到了什么，随即眼神晃动。

　　“果然……和记载中一样，留到最后的巨人往往是最温柔的。

　　即便我们已经堕落至此，连肉身都失去了，您还是愿意指引我们……我明白了。”

　　路克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酸楚：

　　他们本应该和如此温柔的巨人在一起生活的，但当初做出选择后就没有了回头的机会，一时的软弱需要千万年的时间来进行偿还……严格来说他们早已“死”了，现在只是等待自然消亡的残渣而已。

　　（这些遗民已经没有诞生下一代的能力和意愿，而且身体也永远停留在某个状态，看似是长生不老，但实际上知识和技能无法积累，只是依靠齐杰拉维持脑神经的再生，然后定期清理多余记忆和感情。

　　对他们来说，时间过去了很久，体感上可能才几百年甚至几年而已。）

　　假如当时能咬咬牙，能鼓起些许勇气，去相信巨人、支持巨人，那么即便被黑暗吞噬，结局也比现在要好得多……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过去的东西就该被掩埋在灰烬里，地球已经诞生出了新的灵长，而他们也没有权力和资格回来。

　　“希望人类这次能越过高墙，不像当初的我们那样。”

　　路克由衷发出了祝福，然后就听到一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