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130章

作者:厨子卫宫

“啊啊啊啊!”

一个半透明、戴着面具的稻草人“幽灵”被长剑插着拖了出来!

“什、什!什么?!你在干什么!这怎么可能啊啊啊!”

“欢呼吧,【静默死神】——我送了你一个印记,然后把你的‘灵魂形状’固定了下来!

替身是精神力的具现化,无论是什么类型,都会和本体紧密相连,说是灵魂的分身也不为过。”

“那、那又怎样?!”

稻草人疯狂地叫喊着:“杀了我吧!我还会在本体的大脑里重生!”

“我不是说已经把你‘固定’了吗!”

叶守眼睛一眯:“现在的你就算再怎么被攻击,这个‘灵魂’都不会消散,除非我解开束缚。

有趣的是,我的【繁荣之国】能削减他人的生命能量,攻击替身也一样能生效。”

“我、我就算死了也不会——”

“你死不了,我会重复刺穿你的身体,不断削减你的生命能量,当然你本身是没有那么多储备的——那你猜猜其余被我削去的能量是从哪来的?”

“!!!”稻草人疯狂挣扎起来。

但它正面战斗力接近于无,始终摆脱不了炎剑。

“如果说原来的你是个限制流量的水阀,超过了就会自动关闭,那么当你被固定后,你的存在就像是直接在容器上凿开的缺口……会把你的本体活活抽干!”

“本体、本体一定会解除替身,把我收回去的!”

“木大哒~”

叶守笑道:“远距离自动追踪型,虽然很便利但缺点是本体几乎感知不到替身的情况,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会觉得自己身体莫名其妙变得虚弱了而已。”

“吖、雅美咯!不要做这么残忍的事!”

叶守没管它,自顾自地说道:“一般来说,这会有一个过程,因为你自身能量很微弱,就算被削去十次,恐怕也威胁不到本体的生命,他一定会察觉到然后做出反应。

但你是通过吸收宿主的生命能量成长的,如果说一开始的规模只有‘1’,那么现在则是有‘100’。”

“!”

稻草人终于知道叶守想干什么了。

“难、难道说……你们在这几天里是故意放任我成长的吗?!”

“不然呢?”

波波叹了口气,半是讥讽半是无奈地笑道:“你知道故意装成傻子有多难吗?”

“……”

叶守和阿布德尔不约而同看了他一眼:

原来这几天他在装成傻子吗?完全没察觉到!

“不要这么做……我、我从来没做过坏事、不,是以后、是以后再也不会做坏事了!”

稻草人双手合十,如果是人类的话大概已经痛哭流涕了。

“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发誓从此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

“反正乔瑟夫也没受什么伤害,你们就行行好、发发善心吧,我也是有家人的呜呜呜呜……”

这些话语没有打动叶守哪怕一丝一毫,他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始终冰冷。

“你就祈祷你的本体能快速反应过来吧,不过从远距离操作型的钝感程度,还有我挥剑的速度来看……只能说不太乐观。”

“唏!我、我们和解吧!”

“【繁荣之国】!”

铮!

炎剑抽出又插入。

“吼啦吼啦吼啦吼啦!!!”

“咦啊啊啊啊——!!!!”

无动于衷,炎剑不断挥舞!

第142章 看我把你捅个对穿!

“嘶……感觉下巴好涩,活动的时候能听到‘喀喀’的声音,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四人组包下一艘船,二乔时不时就摸摸下巴,似乎还能感受到幻痛一样,但实际上已经被叶守治好了。

“没做什么,只是把那个混蛋从你身体里揪出来,狠狠揍了他一顿而已。”

“真的吗,叶守?”二乔用舌头舔了舔后槽牙,不知为何今天他总是能感觉到口腔里各种不适。

“但我怎么觉得像是被装了假牙一样不舒服。”

“错觉吧,也可能是敌人的替身扰乱了你的神经系统。”

“听你们讲,那个替身是纯粹的精神体,虽然用剑捅出来这个办法听起来有些骇人,但毕竟无奈之举,我也可以理解。

除此之外又没什么必要对我施加暴力,你们肯定也很小心地照顾老头子我这具身体了吧?”

“当然了,我们从头到尾都很温柔,就像按摩师傅那样恰到好处。”叶守点点头。

“唔……说得也是!”二乔哈哈一笑。

阿布德尔和波鲁那雷夫黑着脸转过头去:

仔细想想,当时叶守的那一拳好像除了出气之外,完全没有必要……但既然已经治愈,也就不用再告诉当事人了吧?

“咳!”波波轻咳一声,指着河面故意岔开话题,“阿布德尔,你很熟悉印度对吧?这条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圣河吗?”

“嗯,我虽然是埃及人,但在印度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说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也不为过。”

阿布德尔将目光放在宽阔的河面上,眼瞳上映着波动的水光,露出深邃的回忆色彩。

“恒河,这里的人将其称为圣河,在我看来她就像母亲一样哺育着这个国家,将这片土地上所有生老病死、龌龊污垢、荣耀与耻辱、快乐和悲伤都包容在内。

而无论自身变成什么样子,都一如既往满足着人们的需要,无论财富、地位、性别、职业,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没有比这更温柔的大河了。

很多印度人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村子,但却有着一定要去恒河朝拜的信念。

我在这里见过数十万人进入河中沐浴,无分男女老幼用浑浊如汤的河水清洗身体,也见过牲畜和人类在相隔两步的地方同饮,妇女洗衣、孩童嬉戏……无数的人从这里经过,或许留下什么或许带走什么,但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回到这里?”波波疑惑了。

“就像轮回一样。”

阿布德尔说道:“有钱人会有载满鲜花的葬仪,穷人则连火化的木材都买不起,但不管是骨灰还是或完整或分解的尸体,最后都会在恒河中回归自然。”

“轮回啊……”叶守笑了笑,“阿布德尔,你相信这种世界观吗?”

“因为没有亲自经历过,所以我无法断言,非要说的话……并不相信。”

“哦叶守惊讶地转过头,“你是个占卜师却不信这个?”

“与其说不信,不如说不赞同。

如果将一切都解释为‘业力报应’,那便是为自己的行为寻求合理化的开脱,从而推导出‘现在所做的全无意义’这个结论——最终就只是虚无论罢了。”

阿布德尔和叶守对视了一眼:

他有种感觉,叶守应该能理解他的话。

虽说他和乔瑟夫是至交好友,这些天和波波也相处甚欢,但老实说一个美式骚老头、一个法国浪荡子,有些东西是无法在他们那里寻找到共鸣的。

但阿布德尔觉得叶守不一样!

“叶守先生对这种轮回的世界观很感兴趣吗?”

“是的,准确地说,我相信有前世今生。”

叶守将头向后靠在挡板上,目光从上缘向外探出,落在滔滔的恒河水面上。

“我也相信奥林匹斯的众神、相信圣经中的末日审判、相信爱和正义能战胜邪恶、相信小智一定能拿到冠军……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无限次数的盲盒,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叶守微微一笑:“所以,我从不去思考那么复杂的人生哲理,对我来说把握住‘现在’比什么都重要。”

看起来很轻松,但好像藏着什么隐忧,令人担心啊——阿布德尔眉头微蹙。

他觉得这可能是叶守看过“命运”的原因,难道说这个世界的前景并不乐观吗?

“……我还是不怎么能理解。”

波波此时正好看到河面上飘过一个浑身肿胀的“肉囊”,不由铁青着脸捂住嘴:“我也是有见识的人,但这实在有些超出我的认知。当然我也知道,人死以后不管怎么处理,归根到底都是同一回事,埋葬在土里还是撒入河中都一样……但这是否太随便了?”

“随便?”

“一般来说,不应该郑重对待家人的尸身吗?至少在还能看到的时候,不希望被随便对待,更何况是沾染污垢。”

波波用手一比划:“把骨灰撒海里的我见多了,但扔到厕所里的就少见了吧!

说不定会和别人的排泄物混在一起啊!

——当然,我没有侮辱印度圣河的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你不用紧张,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是个埃及人,不会像印度人一样因为你指出事实就生气。”

阿布德尔毫不在意,笑道:“你要明白波鲁纳雷夫……他们并没有去思考这些的余裕。”

“你这……唔。”

波波本来立刻就想张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便闭上了嘴,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而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们,正如阿布德尔所言,根本没有余裕去思考人生,也没有力量去争取什么。

“真奇怪啊……不可思议的是我听到这些却完全不会感到生气。”

波鲁纳雷夫离开船舷,转到内侧坐下,扭头看向叶守:“你从上船开始就很平静啊?”

“在印度,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很重要。”

叶守撇了撇嘴,挥挥手不打算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正巧,阿布德尔此时掏出了一叠卡罗牌凑上来:“反正有空,来做一下占卜,怎么样?”

“占卜?就这样?”

叶守诧异地看着那叠牌:“一般不都是要摆出一个牌阵来吗?”

“小游戏而已,不用那么讲究。”

阿布德尔鼓励道:“就当是体验一下。”

“……好!”

叶守迟疑了片刻,抬手便从摊开的塔罗牌中抽出一张,翻开交给阿布德尔一看,这个男人顿时皱起了眉。

“怎么,寓意不好吗?”

“【塔】,这张牌在星象中对应的是火星(Mars),在很多神话中都是灾祸的象征,而【塔】在牌组中也是唯一一张,无论正逆位序,其寓意都不是很好的塔罗牌……

这意味着‘突然而又不可预料的强烈变化’

一座高耸的塔被闪电击毁,也可以隐喻为再高傲的人类也无法与自然的强大相提并论……亦或者挑战天空只会引来神的怒火。

失败、毁灭、代价——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阿布德尔语气严肃,叶守听着倒是觉得有趣,呵呵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吗?”

“这只是闹着玩的,没有那么认真。”阿布德尔失笑,“但如果非让占卜师给一个建议的话……我觉得正确答案应该是‘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这张塔罗牌有‘毁灭’和‘阻碍’的暗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太顺心,事情总是会朝着坏的方向发展,甚至越努力就越坏事。

既然如此,我觉得减少行动,顺利自然会比较好。”

“原来如此~”

少年摊手:“那就没办法了,我们现在可不能停下来。”

“说得也是。”阿布德尔又仔细看了看【塔】,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说起来,这一套还是我在日本买的,画风有点卡通……这塔和雷电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巴别塔’的传说。”

“基督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