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一个属于朗姆。
一个属于那位BOSS。
坂本隆一盯着这两个地址,盯了很久。
朗姆的那个,以后不会再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新建邮件的界面,开始打字。
【米花町五丁目发生枪击案,死者疑似朗姆,现场发现伪装。详情见附件。】
黑羽盗一正在吃饭。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加密邮件,发件人是阿拉克,内容很简短:
他看了一眼,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朗姆死了?
朗姆去寿司店伪装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还警告过他不要擅动毛利兰。
但,死了?
确定死的是朗姆本人而不是什么替身?
他点开附件。
现场照片跳了出来。
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独眼,寿司店的工作服,左眼处一个血洞。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了三秒。
朗姆是一个很谨慎,甚至有些怕死的人,否则也不会隐藏身份,伪装声音,甚少露面。
他之所以在伊吕波寿司店却一直没动毛利兰,一是有来自“BOSS”的警告,二是怕死。
继续往下看,里面还有案件详细的侦查结果。
“目击者称,凶手疑似女性?”
“女性?”
黑羽盗一快速在脑海中匹配,但情报缺少过多,匹配失败。
他暂时将凶手放下,而是专注于朗姆。
首先,得确定,死的是真的朗姆还是替身。
而这些,需要询问另一个人。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半分钟,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拨出另一个号码。
这次有人接了。
“香槟呢?”他问。
“不知道。”那边的人回答,“两天没来了。联系不上。”
黑羽盗一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双手交叠,沉默思索。
半分钟后,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二十分钟后,黑羽盗一站在一栋公寓楼的走廊里。
走到403的门,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房间中传来,不浓,但他闻到了。
他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灯没开。一个女人倒在沙发上,味道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黑羽盗一走过去,俯身看了一眼。
没有外伤。没有血迹,面容痛苦,桌上放着一杯水,像是某种疾病发作而死,又或是某种药物致死。
从身上尸斑状态来看,死了至少两天。
两天,这是有预谋的针对和暗杀。
杀朗姆的人,应该谋划很久了。
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周围,在原地站了片刻后,他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小时后,米花町五丁目。
天色灰蒙蒙的,冷风刮得人脸疼。警戒线还拉着,但警车已经撤走了,只剩两个警员在巷口守着,地下尸体的地方画着白线。
一个中年男人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大衣,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头发灰白相间,眼角的皱纹很深。
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那种走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的中年大叔。
他走到巷口,停下脚步,好奇地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这条巷子不长,一眼能看到头。狙击手的位置在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两三百米的距离,视野开阔,没有遮挡。职业杀手的手笔。
他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然后停住了。
几个之前在照片里看过的小孩子坐在路边汉堡店一个靠窗的位置,吃着汉堡,但看着有些萎靡。
其中,就有那位江户川柯南。
他心不在焉的吃着,神色间带着深思。
附录的资料显示,目击者是几个小孩。
看来,是这几个了。
这都能目击到,他这个小侄子,身上当真是有些事故体质……
第583章 全部召回来
汉堡店里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天色灰沉沉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车驶过,溅起路面浅浅的积水。
柯南手里捏着根薯条,却没往嘴里送。
“你们最近有见过若狭老师吗?”他突然发问。
光彦正往嘴里塞汉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见过呀。上回去天际之门,就是拜托若狭老师带我们去的。”
他咽下那口汉堡,疑惑地看着柯南:“你怎么突然问起若狭老师了?”
柯南笑了笑,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很久没见到若狭老师了……”
他把那根薯条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脑子里那个背影又浮现出来——利落的动作,敏捷的身形,还有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若狭留美。
他想起她有一次在储物间里瞬间放倒那些男人的样子。想起她偶尔露出的那种、和小学老师完全不符的眼神。
那个天台上的背影,如果是她,就能解释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
“说到天际之门,”光彦忽然开口,像想起什么,“那天在天际之门,有个人好像跟寿司店死掉的那个大叔长得挺像的。”
柯南的动作顿住了。
“当时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若狭老师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光彦皱着眉回忆,自己也说不清哪里奇怪,“感觉有些兴奋,又有些厌恶的,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了……”
步美被这么一提,也想起来了。
“嗯嗯,我也看到了!”她用力点头,“如果那个大叔没有大门牙和胡子,摘掉眼罩,再没有头发的话,就跟那个先生好像一个人一样呢!”
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差点直接站起身来。
“你们说的是什么人!”
声音压得很低,但绷得极紧。
光彦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眨了眨眼,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他赶紧掏出手机,开始翻找。
“我记得是某个乌丸集团的大人物……当时在舞台上讲过话的……”
他划着屏幕,眉头皱得死紧。
邻桌的位置上,一个正在吃着薯条的男人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黑羽盗一抬起眼,目光从那几个小孩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戴眼镜的孩子脸上——那张过于严肃的、不属于七岁孩子的表情。
他的视线在那个孩子脸上停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叉子戳起一根薯条,送进嘴里。
他慢慢嚼着。
若狭留美……
……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黑羽盗一推门而入。脚步很轻,皮鞋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各种医疗仪器发出微弱的光,屏幕上的波纹缓慢地跳动着,像某种垂死的呼吸。
病床在房间中央。
那个曾经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像一具干枯的标本,躺在白色的被单下。皮肤贴在骨头上,像一层失去弹性的旧纸。
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岁月把他的血肉抽干了,只剩下这副骨架,和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却依然锐利。
他没有睡。此刻正睁着眼,偏过头,看着他。
“什么事?”
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但依旧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黑羽盗一走到床边,垂下眼,姿态异常恭敬。
“先生,朗姆死了。”
乌丸莲耶的眼睛眯了一下。
很轻微。但黑羽盗一捕捉到了。
“怎么死的?”
“米花町。小巷。狙击枪。”黑羽盗一顿了顿,“左眼贯穿,一击毙命。”
沉默。
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嘀声。
乌丸莲耶盯着天花板,浑浊的眼珠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干的蜡像。
过了很久,他开口:“谁做的?”
“还在查。仇杀的可能性很大。”
乌丸莲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道目光很慢,像生锈的刀片缓缓划过皮肤。
黑羽盗一低垂着眼,表情纹丝不动,任由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逡巡。
“仇杀?”乌丸莲耶的声音更沙哑了,像从很深的地下涌上来,“朗姆那小家伙,那么怕死。敏锐和洞察力都极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杀死?”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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