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440章

作者:此不达意

  有车、有人、有明确的目的地。沿着某条路线一路向下,每到一处,就有一个“乌丸”悄然死去。

  安室透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鼠标只有一寸,却停住了。

  为什么是乌丸?

  不是别人。不是随机挑选的无名氏。不是那些“活着也没人在意”的边缘人。

  组织为什么偏偏挑他们?

  如果只是要试药,找流浪汉、找失踪也不会有人追查的边缘群体,不是更安全、更隐蔽吗?

  除非——

  安室透盯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坐标点,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艰难地成型。

  但那形状太模糊,太不合常理,他怎么也抓不住那个关键的线头。

  他想起工藤新一。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被灌下APTX4869后没有死,而是缩小成了孩子。

  如果组织现在在“试药”,在寻找下一个“成功”的样本......

  那他们在找的,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有可能像工藤新一一样活下来?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他脑子里的某个角落,却怎么也无法拔出来看清全貌。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根刺暂时压下去。

  现在不是钻牛角尖的时候。

  鼠标滚动,页面切换。他开始检索“全家出游失踪事件”。

  这个查起来要困难得多。

  时间太短。

  最近的失踪者死亡时间集中在三到七天前,很多家属甚至还没有意识到亲人失踪,更不用说报案。

  加上“出游”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借口,可以解释几天的失联,可以掩盖尸体被发现的延迟。

  目前能查到的,只有两起。

  两起被家属察觉异常、报了警、录入系统的失踪,还是乌丸!

  安室透盯着那两条孤零零的记录,后背渗出细密的寒意。

  如果已经能查到两起——

  那么暗地里已经发生、尚未被发现的事件,恐怕已经不是少数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接住科尼亚克递过来的这把刀,然后快刀斩乱麻!

第561章 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凌晨三点十七分。

  书房的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压得很低,只照亮桌面上巴掌大的一小片区域。

  青泽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棒棒糖的白色塑料柄从嘴角斜斜地支出来,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手机亮起,一封新邮件的提示图标闪烁了一下。

  发件人:无。

  主题:任务。

  正文只有寥寥几行,简洁到近乎冷淡:

  【目标:雪莉】

  【现用身份:灰原哀】

  【现住址:東京都米花町〇丁目〇番地〇号·阿笠宅】

  【附:近期照片×2】

  【要求:低调带回,避免惊动无关人员】

  【时限:3小时内】

  青泽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缓缓扫过,笑了。

  这一晚上真是热闹。

  他上半夜才提醒了雪莉,接了安室透一通电话,这才下半夜,任务就过来了。

  “3小时内。啧...要的这么急,真是生怕人跑了啊......”

  他简直能想象发这封邮件的人发现雪莉时,那兴奋到病态的眼神了。

  也不怕他现在在睡觉,没看到消息,直接睡过时限......

  确认邮件已读,白兰地合上手机。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将视线转移到另一块屏幕。

  电脑显示器上,一张合照静静地铺展着。

  五个小学低年级的小孩,站在某个公园的樱花树下。最边上那个男孩,顶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脸上挂着一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无语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

  不。

  工藤新一。

  白兰地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很久。

  雪莉要带回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邮件已经下达,时限三小时,科尼亚克会处理。

  但这个小侄子呢?

  他抬起手,指节抵着下唇。

  爱尔兰、宾加、贝尔摩德、波本、科尼亚克......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他有关系,他也一直在借着这层关系,小心翼翼地试探组织的边界。

  爱尔兰和宾加的死,更是与他脱不了干系。

  而这个缩了水的名侦探,和雪莉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伪装成普通的小学生。

  如果放着不管变数太多。

  一旦组织发现他的存在,一旦有人把他和工藤新一联系起来,一旦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关系被逐一打捞上来,后果不可控。

  但如果清理掉呢?

  他垂下眼,把这个选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放下了。

  太浪费了。

  APTX4869的“成功样本”,至今已知的只有两个:雪莉和工藤新一。

  一个能逆转时间洪流的活体证据,一个从十七岁退回七岁的真实案例,这不是什么可以随手销毁的“证据”,这是无数人用命铺出来的、独一无二的研究材料。

  直接当成实验品……

  白兰地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试药”的数据,想起那些冰冷的编号和曲线,想起那些从细胞层面开始崩解、最终归于平直的呼吸。

  然后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一脸无语的男孩。

  毕竟是自己侄子。

  且不是唯一的成功样本。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疲惫,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东西。

  “优作啊优作......”

  他靠住椅背,对着屏幕里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孩,低声开口,语气像是在跟某个老朋友闲聊。

  “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

  雨后的深夜,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落在窗台上。

  灰原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别墅里次第熄灭的灯光。

  工藤优作的房间暗了。赤井秀一的房间也暗了。

  只有窗外的月色还亮着,冷冷的,照在她脸上。

  已经是下半夜了。

  她没有告诉工藤新一。

  告诉他没有任何意义。

  以他的性格,一旦知道,要么拦着不让走,要么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无论哪一种,都会坏事。

  至于步美他们……

  她垂下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

  也没有必要告别了。

  她不清楚组织的手什么时候会伸过来,必须以最短的时间做好所有安排。

  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阿笠博士。

  那个胖胖的、总是眯着眼睛笑的老头,从她逃出来的第一天就收留了她,给她房间住,给她零花钱,给她做那些难吃的要死却从不重样的咖喱......

  他从不过问她过去的事,从不追问她那些深夜惊醒的噩梦,只是默默地、笨拙地、像对待真正的孙女一样对她好。

  现在,他已经去了赤井秀一那里。

  但还不够。

  她需要确保无论发生什么,那栋房子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她拿起手机,拨出了之前拨过来的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第三声还没响完,那边接了。

  “哟,亲爱的雪莉是想我了吗?”

  科尼亚克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惯常的戏谑。

  灰原哀没有接他的话茬。

  “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大半夜的,问我有没有空,”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夸张的惊讶,“该不会是要跟我私奔吧?”

  灰原哀:“……”

  她努力忽略这些没营养的垃圾话,放平音调:

  “带我回去。回组织。”

  电话那头,青泽翘起二郎腿,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些聪明人,还当真是默契。

  他们站在一个看不见的棋盘两边对弈,都知道已经到了最紧迫的时候。

  谁最先下决断,谁就能掌握先手。

  “这么快就做好准备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拖个几天,跟你的小朋友们好好告个别呢。毕竟——

  “回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宜早不宜迟。”灰原哀的声音很平,“越晚越被动。”

  “行吧行吧。”

  青泽伸了个懒腰,椅子在他起身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