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琴酒嗤笑。
“你这个脸皮可以直接接子弹了。”
青泽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那不行,我这张帅脸要是打坏了,我的女朋友会心疼的。”
琴酒:“……我要吐了。”
“啊?你晕车了吗?看来是年纪上来了,自己开车都能晕车。”
琴酒:“……”
他就不该跟这神经病说话!
青泽打了个哈欠。
他的觉还没睡够。
“放点音乐,这么干坐着太枯燥了。”
琴酒没搭理他。
琴酒不放,青泽自己动手。
他伸手探到前座来,打开收音机的车载FM,调了一下频道,音乐声缓缓响起。
“这老古董真该换了,想听歌居然只能用这种方式。”
琴酒一点不惯着他,“不想坐,你可以下车步行。”
青泽当听不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傍晚时分,汽车到达群马县。
“第一个目标和第二个目标都在群马县的山里,两个目标之间相隔三公里,预计8点半到达目的地,等他们睡下,我们直接潜入进去喂药,之后去30公里外找第三个目标,然后进入长野县……”
青泽膝盖托着笔记本电脑,叙述着行程计划安排。
这一晚上的目标一共有四个,都是70岁以上的老人。
老人的死亡只会被认为是自然死亡,只要不是家里的老人一晚上全部死掉,那就不会引起特别关注。
为了行事的隐蔽性,他一个地点只选择了一个老人作为目标,行程的大头所花费的时间都在路上。
将两天的计划安排说完,他看向琴酒,“你有不同想法吗?”
“按照你的计划来。”
“行。”青泽合上笔记本电脑,看向窗外昏暗下来的天色,“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饿了。”
任务刚开始,他就算想搞事,也不能在这刚开始的当口搞事,必须得把明面上的认真态度摆出来。
没有进入市区,汽车停靠在了一个路边吃饭住宿的旅店。
这么一辆豪车停下,顿时引起了不少的关注。
青泽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他脑袋上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一头银白的发丝,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戴着口罩,整张脸捂的严严实实。
琴酒还是他万年不变的打扮,气质冷冽。
两人走进旅店,顿时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哪个明星吗?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是保镖吗?”
“不知道啊。看着挺凶神恶煞的,应该是保镖吧。”
青泽听着,嘴角微勾。
看看,这就是差距。
他收敛起气势,即便藏头露尾,也只会被人当成明星。
不像某些人。
黑风衣装的要死,在外人眼里,也只是个保镖。
琴酒冷冷的扫了两个交谈的一眼,两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谈。
青泽的手搭在琴酒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以一种雇主的口吻道:
“不要这么凶,吓到人了。”
琴酒:“……”
死装货。
青泽看了下菜单,全往贵的点,让送到包间,然后看向琴酒,扶了下墨镜。
“付钱吧,保镖。”
第515章 为了永葆青春
琴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保镖没有付钱的义务。”
说完,他径直走向包间。
“啧,抠门。”
青泽掏出钱包,付完钱后不忘叮嘱,“记得开发票,我要报销。”
花自己钱是不可能花自己钱的,给组织干活还花自己钱,那叫倒贴。
“好,好的。”
青泽坐进包厢,一边等上菜,一边喋喋不休。
“跟你出来做任务简直是吃苦,吃饭居然连钱都不付……”
琴酒闭目养神,理都不理。
有些人,越搭理他越来劲。
看琴酒那死样子,青泽撇撇嘴,掏出手机给小兰发消息。
【吃饭了吗?】
等了一会,有消息发了过来。
【毛利兰:正在去餐厅,你呢?】
【青泽:在等上菜呢。】
【青泽:琴酒这个抠门的货,吃饭居然还要我买单!】
【青泽:装的要死,跟他说话还不理我......】
【青泽:也就伏特加愿意给他当小弟,天天跟着他吃泡面了......】
青泽手指按着键盘,打字飞快。
看着手机里的内容,毛利兰噗嗤一下轻笑出来,仿佛听到了青泽在耳边喋喋不休。
“笑什么呢?”世良真纯凑了过来。
毛利兰合上手机,“没什么,阿泽在跟我抱怨工作呢。”
“那小子走的也太急了吧,都没跟我们打声招呼。”毛利小五郎嘟囔了一句,“他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毛利兰摇头,“阿泽他也没细说,应该是不需要帮忙的。”
“需要帮忙就说,我毛利小五郎好歹也是个名侦探,还是有点人脉的......”毛利小五郎对这个未来女婿的事业还是比较上心的。
“嗯嗯。”
时间悄无声息流逝。
黑色的保时捷行驶在夜色的山林中,如同索命的恶鬼,缓缓逼近目的地。
一号目标是个70多岁的老人,是乌丸莲耶的孙辈,住在群马县山中的一套日式合院中。
除了老人之外,还有他的一些子女,以及家中的佣人。
青泽坐在后座,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资料,手中转动着打火机。
如果要求效率的话,当然是一口气给这一屋子人全部喂药最快,奈何上面要求不能引人注意,如此,便只能慢慢来。
他抬头,状似一无所知的询问,“琴酒,你说这APTX4869的效果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永葆青春】。”
在说出这四个字的瞬间,琴酒墨绿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混合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赤裸的欲望。
谁能拒绝青春永驻?
即便此刻的他正值体能巅峰的壮年,这份悬挂于未来、名为“不朽”的饵食,依旧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那是悬在驴子眼前的终极胡萝卜,是无人能拒绝的大饼。
也正因这个秘密过于惊人,BOSS才会派出手中最锋利、也最忠诚的两把刀来共同执行。
青泽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哈?你真信能永葆青春?”
“为什么不信,”琴酒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种基于事实的笃定,“组织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吗?”
“你说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在组织里是神秘的,组织里绝大部分人只知晓她外号“千面魔女”,极其擅长变化、伪装、潜入。
少部分核心成员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的大明星克里斯·温亚德。
但,这个身份也只是假象。
只有极少数个别人才知道,她不是克里斯·温亚德,而是克里斯·温亚德的母亲——已经死去的沙朗·温亚德。
这是绝对的隐秘,是不被外人所得知的。
青泽能知晓,是之前跟随过贝尔摩德,意外发现克里斯和沙朗两个人都是她一个人假扮的。
否则,他也是不知道的。
但琴酒不一样,他知道。
他知道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知道贝尔摩德保持了青春。
他如此忠于组织,既是因为组织的强大和他手中的权利,也是因为这个面前的饵料。
青泽的笑声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为了维持这副青春皮囊,贝尔摩德承受的痛苦,可比死更折磨人。”
“若能换来青春,痛苦又算得了什么?”琴酒不以为意。
青泽摇了摇头,脸上那点刻意装出的迷惑消失,只剩下冷意。
维持青春,从来不是无代价的。
细胞的寿命与分裂次数早已写在基因深处,每一次更新迭代,都在逼近那个不可逆转的极限。
而所谓“保持青春”,实则是强行延缓全身细胞的衰老进程。
但这身体里约有四十万亿个细胞,种类繁多,代谢周期各异。
强行干预的结果,便是让细胞更新陷入混乱——
有些该凋亡的未能顺利更替,有些新生细胞却过早衰败。
每到细胞更新活跃的周期,贝尔摩德便会承受仿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的疼痛。
那不是一瞬间的剧烈刺激,而是一种持续扩散的、如同千万根细针在皮下缓慢游走般的折磨。
若遇上大规模的细胞代际更替,这种痛苦甚至会延续数周。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之力反复拆解又重组,没有伤口,却痛在每一个活着的瞬间。
所以,贝尔摩德恨宫野一家恨的要死。
琴酒不以为意,只是因为,他没有遭受这份痛苦。
“就像你一样,你所拥有的,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琴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人,绿眸幽暗,语调莫名。
“你不屑,只是因为你拥有。”
只有拥有的人,才有不屑的资格。
强大的体魄,非人的战斗力,恐怖的愈合能力...这些种种,哪个不是他们向往强大的人的梦寐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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