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没有多余的言语,毛利兰迅速转身,换上外出的衣服。
几分钟后,两人并肩走进庭院。山间夜晚的空气清冽刺骨,呼吸间化作白雾。
“到底出什么事了?”毛利兰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冰凉,眉头拧着化不开的担忧。
青泽侧过头看她,路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眉眼耷拉着,眼中暗沉沉一片,没有任何光芒。
没有直言要去做什么,他只是道:
“我的假期……结束了。”
毛利兰心猛地一沉。
她当然明白这“假期”指的是什么——那是他这几年短暂远离组织,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宝贵时光。
这是组织给他的“休养”时间。
而现在,这个休养正式结束了。
“所以……是组织有任务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带着一丝颤音。
青泽听出了她话音间的颤抖。
他眸子微垂,眸光暗沉,“嗯。而且……会忙很久。”
毛利兰喉咙发紧,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但最终,她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声音闷闷的:
“一定要小心。”
青泽低头看她,在毛利兰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神色有些危险。
“不要求我些什么吗?”
他虽然没明说,但组织的任务,可离不开鲜血。
毛利兰摇头。
青泽没有摆脱组织,他还违抗不了组织的要求。
那种“能不能不要做任务”“不要杀人”这种话”,除了给青泽负担之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我知道你不爱干那些事情,如果有办法不做,你当然会选择不做,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受伤。”
听着毛利兰的话,青泽心中的危险想法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沐浴在冬日阳光之下的舒适与暖意。
青泽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
他贪恋地蹭了蹭她的头发,柔声嘱咐:
“想我了就发消息,随时都可以。家里的那些绿植,记得去浇水……各种技能的学习别落下了。
“这次任务,我要和琴酒搭档。我会尽量找机会告诉你我在哪里、在做什么。你也是,每天发生了什么,无论大小,都告诉我一声。以防突然意识互换。”
琴酒敏锐的很,就算兰扮演起他来已经轻车熟路,但要是突然互换身体,不知晓情况必然会被发觉异常,必须提前打好针。
“嗯。”毛利兰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吻了上去。
吻汹涌而热烈,带着分别的浓郁不舍。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在冷空气中交织成白雾。
毛利兰稍微退开一点,却舍不得完全离开他的怀抱。
她抬起手,细细地为他整理方才拥抱时弄皱的衣领,抚平外套上的每一丝褶皱,动作温柔又缓慢,像妻子在为即将远行的丈夫送别。
“别累着……按时吃饭。”她有些想哭,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青泽低头凝视着她。
有些东西不曾拥有,就不会有贪念。
而拥有之后,就再忍受不了分别和失去。
他感觉,他的精神状态又有恶化的趋势了。
他不断安抚自己。
快了快了……朗姆都已经落到他手里了,那该死的BOSS也离死不远了。
“一定要每天给我发消息!”他再度叮嘱。
“嗯。到时候可别嫌我烦哦。”毛利兰眨了一下眼,声音俏皮起来,试图冲淡这分别前的淡淡哀伤。
青泽溢出笑意,“怎么会嫌你烦?我巴不得你就在我身边,天天跟我说话。回去吧,外面冷。”
“不要。”毛利兰固执地摇头,“我要看着你走。”
青泽笑着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我只是去忙一段时间,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嘛。我上车了。”
青泽挥挥手,坐进车里。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是真舍不得走了。
引擎启动,车灯划破黑暗。
毛利兰目视车子消失不见。
第510章 生存艰苦的朗姆
山间的寒风吹来,呼出的热气凝成白雾。
毛利兰搓了搓有些冷的手,抬头看向空中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是一轮像弯钩一样的弯月,浅浅地挂着,透着清清淡淡的光。
这才分别没一分钟,心里就已经弥漫想念与不舍。
她耷拉下眉眼,转身往回走。
纵使她现在已经比之前成长了很多,但她依旧帮不上他什么忙。
涉及组织,她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看见小兰推门回来,蔫蔫地低着头,铃木园子立刻凑了上去,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怎么了?送个人怎么送出这副表情?青泽欺负你了?”
“不是……”小兰摇摇头,在榻榻米边坐下,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要分开,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园子一听,眨了眨眼,随即大大松了口气,一屁股挨着她坐下。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她揽住小兰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不就是暂时分开一下嘛!现在手机是干什么用的?视频、语音、消息,哪个不能随时找到人?跟在一起也没差多少啦!”
她这话说得底气十足,显然是经验之谈。
她和京极真常年异地,早已摸索出一套自己的相处模式。
“热恋期嘛,理解理解~”
世良真纯拉长了语调,故作深沉地用手托住脸颊,眼里却闪着俏皮的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分开几分钟就跟生离死别似的,对吧?”
她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委屈地往下撇了撇,冲小兰眨眨眼:
“不过啊,之前听说我要转学离开的时候,某个人可没这么伤心呢……真是让人有点难过哟~”
“哎呦,听见没小兰?连世良都吃你男朋友的醋啦!”
铃木园子立刻在旁起哄,笑嘻嘻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小兰。
小兰被两人一唱一和调侃得脸颊微热,窘迫地小声反驳:“那、那怎么能一样嘛……”
友情和爱情,牵挂的方式本就不同,这要她怎么比。
园子笑着靠过来,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放软了些,带着过来人般的了然和安慰:
“知道啦知道啦~不过小兰,生活里不只有谈恋爱这一件事哦。”
她晃了晃毛利兰,试图把那份低落的情绪晃散些。
“你可不能有了男朋友,就把我们这些好朋友给忘到脑后去。该吃吃,该玩玩……当然啦,想他的时候,就狠狠地想!”
她语气活泼,带着她自己和京极真异地恋总结出的经验:
“你看我和阿真,不也好好的嘛!有句话叫做‘小别胜新婚’偶尔分开一下,再见的时候反而会觉得更甜、更珍惜!”
毛利兰被说得脸一红。
什么“新婚”什么的……
世良真纯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她:
“园子说得对。你有你需要专注的生活和梦想,他也有他必须去处理的事情。彼此心里牵挂着,却又各自独立地往前走,这样的关系,才会更健康、更长久。”
听着两个朋友的劝慰,毛利兰感觉心里那有些沉甸甸的石头,好似挪开了。
是了。
她现在能力不够。
过好自己的生活,不给青泽增添负担,在意识互换的时候扮演好他,就已经是帮助了。
若想能做到更多,那就去努力学习,努力成长。
她脸上漾起与平常无二的笑意。
“嗯,我知道的。不早了,休息吧!”
……
到达东京时,已是后半夜。
城市褪去了喧嚣,街道空旷,只有零星的车灯划过潮湿的夜色。
青泽打了个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任由车子载着他驶向城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车中,他拿着手机查看监控。
监控并没有发出警示,这几天一切正常。
将这几天的监控快速查看一遍,他的视线落到地下室的那个监控画面里。
确定无异样,他合上眼睛,闭眼假寐。
出租车停在一处道路边,青泽步行来到一栋老旧独栋建筑前。
四周寂静,连虫鸣都听不见。
青泽泽在周围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情况,这才走入别墅中,进入地下室。
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混杂着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味。
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沉重的锁链。
锁链滑落,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极为明显。
内部一个封闭的房间中,朗姆猛地惊坐起来。
他比上次见时更加憔悴,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他身上只盖着一床单薄且颜色晦暗的被子,身下的木板床硬得硌人。
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低瓦数灯泡提供着勉强视物的光源,让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墙壁斑驳,渗着水渍,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排泄物的味道。
条件艰苦得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青泽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再度检查了一圈,确认这里没有任何被外部侵入或内部破坏的迹象后,才走进其中,将目光投向床上的朗姆。
朗姆也看清了来人,惊惧迅速被一种混合着憎恨、屈辱和警惕的复杂表情所取代。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青泽。
青泽踱步走进这间不过十平米左右的囚室,脚步声在水泥地上清晰回响。
上一篇:超超超喜欢你的沙雕群友
下一篇:赛马娘,恋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