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她看向一旁正在检查皮带的鉴识科人员,“我的皮带很明显不是凶器吧。花纹都不一样,能还给我吗,我裤子要掉了。”
她身上那条皮带上有暗纹印花,还是双面都有,很明显对不上。
说着,她不太雅观的提了下裤子。
戴面具就是这点好,可以不用在意形象,放飞自我。
鉴识科的人看向了目暮警官,目暮警官点头。
这条皮带很新,没有什么折痕,皮料也没什么破损,花纹也对不上,确实不是凶器。
毛利兰的视线落到另外两件物品上,另外那个男性嫌疑人的皮带上的花纹倒是能对上。
至于那个单肩包,它的包袋是塑料编织的,根本没有皮革纹。
凶手会是那个男的吗?
他看向那个男性嫌疑人。
此时警察正在对他盘问。
“我只是懒得去厕所,图省事来这个角落只是撒尿……”
男人脸色羞红,顶着周围人谴责的目光硬是说了下去,“我只待了半分钟,具体时间我没注意,但我保证,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也没看到什么尸体!”
毛利兰嘴角抽搐,体育馆就有洗手间不去,好没公德心的男人啊!
不过这个男人应该是在离开之后来的,她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此时再闻,周围确实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尿骚味。
毛利兰的目光落到那位看似最不像凶手的女性嫌疑人身上。
她绞着手指,视线时不时飘向尸体又很快移开,明明很紧张,但却竭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导致脸上的表情很是紧绷。
第289章 这是她迈出的一大步
毛利兰仔细观察这位女士。
这位女士跟死者年纪相近,手上贴着跟死者的款式很像的精致甲片。
但此时,手上好几片甲片都不见了。
鉴识科正在检查这位女士随身携带的包,这是一个运动风的单肩包,里面容量不小,除了钥匙,钱包之类的东西外,还放了一些酒精棉片。
这个容量,完全可以再跟皮带进去。
她在个角落大概待了三四分钟,同样是以打电话作为借口,还出示了通话记录。
只不过警方求证拨打过去后,电话内容一直无人接听。
而在警官的问询中,她也说不认识死者,从没见过死者。
而更具体的,对于死者和死者人际关系的调查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定的事情。
毛利兰低头看向柯南,柯南神色平静,那笃定的神色像是已经知道谁是凶手。
毛利兰在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推理的要点。
每个侦探对于案子的破解方式都不一样。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拥有极致的观察力。
他们能通过案发现场的各种痕迹、细节,在脑海中还原整个案子的经过,发现一些常人不容易发现的东西。
那么柯南是发现了什么呢?
毛利兰再度细致进行观察,不仅是观察几个嫌疑人,还在依靠已知信息不停的在脑海里模拟犯罪的经过。
凶手应该是将皮带套成环状,从死者背后将从头部套到脖颈,然后用力拉扯两头。
皮革皮带并不好受力,很容易手滑,在没有绝对力量的情况下,最好是在手上缠个一两圈。
而在这种使劲拉扯的情况下,手心会呈现不正常的发红,指甲上的美甲片非常容易崩飞。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手再发红也该恢复了。
那就剩下掉落的美甲片了。
“有找到尸体手指上掉落的美甲片吗?”她看向鉴识科人员问道。
鉴识科的人员已经习惯有人各种问东问西了,面前的人虽然之前被列为了嫌疑人,但身上的皮带已经排除了他嫌疑。
“只找到了五片,还有一片没找到。”
毛利兰看了一下证物袋里的几片美甲。
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她又拿起来警方拍摄的犯罪现场的照片看了起来。
几个不起眼的甲片散落在周围,有些崩飞的比较远,有些就在尸体旁边。
这些甲片并不明显,不注意很容易被踩到。
因为要粘在指甲盖上,甲片上是有粘胶的,而若是被踩到,就会很容易粘在鞋上面。
毛利兰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士的鞋上面。
这是一双运动鞋,鞋底大概有3cm,在足弓的位置有一个凹槽,上面好像沾了点什么东西,带着一股肉粉色。
好了。
凶手确定了,证据也有了。
毛利兰露出一个笑容,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自信笑容。
她,在没有任何人提醒、帮助下,独自破解了一个案子,找到了凶手。
这是她迈出的一大步。
所带来的成就感与自豪感无与伦比。
柯南看着面前的男人,意识到这个男人看破了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稍微有点思维能力和观察力就能发现凶手是谁。
他又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在之前问了这个男人几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过什么,没有再参与调查,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毛利兰当两人的目光和注视不存在。
互换身体的次数多了,她扮演起青泽来也愈发得心应手。
更何况现在戴着面具,就更放松了。
她看着那个女人,开口道:
“这位女士可以抬脚给我看一下你的鞋吗?”
正回答警方盘问的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僵硬的在众人的目光中抬起脚来。
在她鞋子足弓的位置,赫然沾着一块美甲甲片。
毛利兰掏出一张手帕,用手帕将那个甲片拿下来。
“能告诉我你的鞋子上为什么会有死者的甲片吗?”
毛利兰微笑的看着她,众人眼中的青年带着一副已经看透一切的笃定与自信。
女人额角已经流下冷汗,但还没有放弃挣扎。
“这…这是我自己手上的,我就说怎么掉了找不到了,原来在这里呀。”
“不对哦。”毛利兰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手上的甲片跟手帕上的甲片一起对比。
“虽然看着很像,但这并不是同一副。”
死者手上的甲片是肉粉色的,每一片都有细细勾画出来的不同花纹。
这个女人手上的甲片也是肉粉色,虽然乍一看很相像,但花纹风格不一样。
而且,甲片的尺码也不一样。
死者的指甲要大一些,带的是M码的甲片,但这个凶手手上的是S码的。
这尺码的大小并不明显,多亏她之前也戴过甲片,否则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没有诉说自己的推理,没有还原详细的案件过程,毛利兰只点出了这一个事实。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案子结束了。
能踩到死者挣扎时掉落的甲片的只有凶手。
更何况,凶手手上的某一个甲片已经与死者的甲片一起被装进了证物袋里。
只需要在周围找到凶手藏起来的作为凶器的皮带,这个案子就算是告破了。
没多久,皮带找到了。
痛哭,跪地,忏悔。
毛利兰静静的看着这曾经看过无数次的场景再度上演,罕见的没有共情与悲伤,反而觉得厌烦。
她已经不知道遇到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
杀人这种事情太轻易了,轻易到好似没有代价一般。
这些凶手快速的将自己的杀人想法付诸行动,好似根本不需要经过道德的挣扎。
他们忏悔的不是杀人的行为,他们只是知道自己要被抓了,所以痛哭。
没有再继续去听那玩笑般的杀人理由,也没有理会一直关注着他的安室透,她神情有些厌厌的迈步离开。
安室透看着他离开,没有阻挠。
前田一这个名字肯定是假的,至于他的身份也不言而喻。
他之前明显没有要调查这个案子的意向,但在他提出看通讯记录之后,主动介入其中开始找凶手。
是因为他那时候在跟毛利兰打电话吗?不想让毛利兰知道他伪装了身份?
或许,他应该去医务室看望一下毛利兰,旁敲侧击打听一下。
第290章 代价不够大
柯南看着前田一背影,又看向安室透,问道:
“安室先生,那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在发现安室透对这个前田一态度有异之后,他也在观察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应该是接触过一些案子,知道不要用手直接触证物。
观察力很不错。
甚至点出了死者跟凶手手上的美甲尺码不同这件事情。
这种事情他一开始都没发现。
没办法,这种涉及女生美甲的东西,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不过这个前田一应该不是侦探,哪有侦探会不讲自己推理的?
甚至对凶手的杀人原因都不怎么好奇,点明凶手是谁之后直接就走了。
莫不是黑衣组织的人?
安室透低头看他,笑了一下。
“没什么。”
……
走出校门,毛利兰拿起手机给青泽发消息。
【青泽先生,你说人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易的杀人呢?】
她见过青泽第一次杀人。
那是绝境的反击。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眼在泪流,他的心在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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