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除非真的准备跟组织翻脸了,否则杀了这些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最麻烦的东西就是他脑子里的东西。
脑子里的隐患不解决,他跑到哪都没用。
相比起对他,组织在库拉索身上下的措施并不多。
毕竟,库拉索是被完全控制的存在,不像他过于“叛逆”,完全不受控。
思绪翻涌只在一瞬间,青泽将面前的色卡合拢,五张颜色各异的色卡汇聚,变成混沌的黑色。
“只是尝试,想脱离哪有那么简单,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意愿。”
“待会写完作业,我们过去,你这样这样……”
......
库拉索正坐在窗边的阳光下看书。
书是昨天晚上毛利兰送鞋的时候带过来的。
并不是什么复杂深奥的书,是一本轻小说,很有趣,看得她时不时捂嘴轻笑。
翻过书的最后一页,看到结尾,她有些怅然若失。
故事结束了啊……
合上书,她看向窗外照射进来的夕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这样轻松的生活真好啊,真想一直过这样的生活。
叮咚,门铃响了。
她悄无声息的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门外的人。
看到是毛利兰和青泽,她眼睛微亮,打开了房门。
青泽走进屋里,脸上挂起属于毛利兰的温和笑容,“昨天我有事情没来,住得怎么样?”
库拉索脸上漾起浅浅的笑容,“住得很好,谢谢你们。”
青泽的笑意深了深。
“那你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这样轻松的,自在的,不被作为工具,不被作为武器的生活。
“想!”库拉索答得不假思索。
“想过这样的生活,你需要冒一些风险,付出一些代价。”
“我需要付出什么?”库拉索正襟危坐,异常之认真。
她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第201章 我们只属于我们自己
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披着青泽皮的毛利兰在库拉索眼前掏出了那副色卡。
“看它。”
色卡不断的在眼前排列重组。
120种排列,一种一种的尝试。
一开始,库拉索眼神迷茫,不明所以,但随着色卡的颜色开始逐渐变化,她大脑开始有些晕眩,有什么记忆,似要破土而出。
在看到某种颜色排列时,她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就像是钥匙被插进了锁孔,无数记忆倒灌而来,大脑如同被针扎。
她抱住脑袋,蜷缩在沙发上痛苦的呻吟。
毛利兰放下色卡,目光有些担忧。
她再看向青泽,他安静的坐在一旁,眼神无喜无悲。
见她有点忧心,青泽朝她摇了摇头。
这是记忆被唤醒的正常症状,过会大脑将这段记忆消化了就好了。
十分钟后,库拉索终于缓过劲来,脑袋已经大汗淋漓。
她抬起头来,看向青年,眼睛不再如之前失忆时那白纸般的纯粹,而是变得异常之复杂。
她眼中的情绪实在太多,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毛利兰知道她全部想起来了,摆出属于青泽的淡漠姿态,双手揣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看来你的记忆全部恢复了。”
库拉索垂下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嗯了一声。
一下子接收的记忆太多,脑袋还有点隐隐作痛。
“擦擦汗吧。”
对面坐着的少女温柔的递过来一瓶水和一条手帕,看着那只递过来的手,她愣了一下,随后接了过来。
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喝了口水,梳理了一下记忆,然后再度抬起头来,看向青年,神情复杂:
“你跟我所想象的,听到的,看到的,都不太一样......”
毛利兰的眉头扬了起来。
他们事先所定好的台词里可没有这条。
库拉索看出什么来了?
不能吧?
她依旧保持着属于青泽的姿态,平静的看着她:
“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子?”
库拉索摇头。
“我不知道。”
自从离开实验室后,她跟青泽就再没什么交集。
她成为了朗姆的手下,一点点变成了朗姆想要的完美工具。
她被封闭着情感,执行着来自于朗姆的命令,做一个听话的工具。
但即便感情再怎么封闭,有些东西也依旧抑制不住的破土而出。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组织里,曾经实验室里的那个少年,在不知不觉里已经成为了唯一的光,在无数次的回忆里越发深刻。
她看着青年此刻黑发黑眸的面庞,脑中出现了另一副白发红眸的脸。
待在组织数年,他们碰面次数屈指可数。
上一次见面还在是五年前,那是在朗姆感觉作品完成后让她去执行的第一个任务,一个清剿任务。
一起同行的,还有科尼亚克。
她负责动手,科尼亚克压阵。
过程不必多提,在将那些人清理完后,她身上全是血。
有些是自己的,有些是敌人的。
他戴着兜帽倚靠着汽车,看着浑身是血走出来的她,神情有些意味不明。
“现在不会哭了,挺好。”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低声喃喃着。
像是在说她,又像是在说他自己。
她耳力很好,听到了。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科尼亚克了。
上次在街边的相遇实属偶然,即便发型和气质差别巨大,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记忆就像是再次被拉回实验室,只是那个黑发黑眸的少年成了青年。
但却又好似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从容且安定。
好像只要看他,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我不知道你该是什么模样,就像不知道我该是什么模样。”
如果没有流落到组织?
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过的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只能依靠那短暂的“新人生”去想象。
毛利兰的心揪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关注青泽,青泽依旧坐在沙发上,保持着毛利兰的平静温和神色,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库拉索的情绪还算稳定。
她看着青年,问道:
“我应该叫你青泽,还是科尼亚克?”
“这取决于你自己。看你是想继续当库拉索,还是当白玉。”
白玉……
咀嚼着这个少女随口取的名字,库拉索看向了那个给她取名字的女孩。
“和田白玉,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青泽能说没什么含义吗?
他就是见她跟白这个词过不去了,随口说了个和田白玉罢了。
不过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这么说。
“白玉是一种玉石,纯净,温润,无瑕。和田是生产这种玉石的地名。”
日本的姓氏大都是由地名演化而来的,和田这个姓挺正常的。
至于“白玉”,日本人很少用这么直接的词作为名。
但他又不是日本人,没取个【房屋中介】已经是收着了。
“我喜欢这个名字。”库拉索露出浅浅的笑容。
“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吗?”
她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个女孩,但这个女孩却知道她,而且她还跟科尼亚克在一起,貌似并不属于组织。
他们想干什么?
又想让她做什么?
青泽脑中快速闪过一些想法。
或许,这样也可以。
“【玛瑙】,我的代号。”
他指着青年道:“他是【龙晶】。”
“加入我们,你就可以是【白玉】。”
组织是酒厂,那他编个珠宝店很合理吧?
他跟毛利兰身体互换的事情是绝对的秘密,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搞个代号,可以给毛利兰的身份增强神秘感。
在库拉索身后,毛利兰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这又是哪一出?事先没商量过啊!
库拉索看看少女,又转头看向青年。
在库拉索看过来的瞬间,毛利兰表情飞快一收,维持住平静的神态,带着一股万事尽在掌握中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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