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虽然还没有正式学过枪械,但手枪这东西只要会开保险,会扣动扳机就行。
枪口瞄向听到这边动静,已经将手电筒照过来的守卫,青泽直接扣下扳机。
即便这是一个第一次持枪的新手,但没有人能平静的面对指向自己的枪口。
守卫也没预料逃出来的人胆子居然这么大,还敢反杀。
他躲入树后,避开可能会击中他的子弹。
画面快速跳闪,青泽气喘吁吁,那个守卫倒在身旁。
“小心!”
树上传来一声惊呼。
持枪的教官悄无声息的出现,身影如同索命的恶鬼。
砰!
一发子弹飞出。
青泽本能的向侧边闪避。
子弹穿透雨幕,钉在旁边的树上。
青泽看到一把匕首从树上飞了出去,接着飞出去的还有那个少年。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扑向了那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
枪口被少年用身体挡住。
那个说着怕死的少年,硬生生用自己的生命给他开了一条路。
泪水模糊视线,青泽死死咬着牙,一刀捅进了教官的心窝。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恨意在翻涌,双手在颤抖。
泪水与雨水一同从脸颊滑落。
他扒下教官的雨衣,带上枪和刀,背着腹部中弹的人一步一步往前走。
鲜血将衣衫染红,背上的人早已经失去了声息。
“不好!情绪波动怎么突然这么剧烈?他要醒过来了!”
屏幕上闪出红色警报,休眠仓里的灯光开始闪烁。
有眼泪不停从眼角流下,青年睁开了眼睛。
毛利兰愣愣透过透明的罩子看着天花板。
心在抽痛,强烈的悲伤笼罩而来。
压抑,痛苦,悲伤,绝望……各种强烈的负面情绪席卷而来。
她躺在休眠仓中,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半晌没有动作。
直到休眠仓的盖子打开,她这才坐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从来没见过的老人身上。
老人不停调试着数据,死死盯着屏幕,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分毫。
“这是谁?你们在做什么?”
“这是佩顿博士,这个深层意识溯回舱就是他研制的。感觉如何?有没有想起一些被忘记的东西?”
菲亚诺看着青年脸上的泪水,有些新奇。
科尼亚克从进入组织之后就是他的试验品,但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哭过。
这是在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不如何。”
青年面无表情的在各种屏幕上扫过,随后迈步踏出这个房间。
没有人阻拦他的离去,这一次的实验暂时结束。
走出医院,居然已经是深夜。
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她骑上摩托,疾驰的风居然也无法吹散溢满心间的悲伤。
很想见到他。
要见到他。
摩托车停在事务所楼下,毛利兰掏出手机给青泽打电话。
青泽被电话吵醒,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半夜2点。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接起电话。
“怎么了?还顺利吗?”
听着自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毛利兰再也抑制不住,带上了哭腔。
“青泽先生……”
青泽被他这哭腔惊的睡意全无。
“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暴露了吧!
“我在楼下。”
青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毛利兰果然就在楼下。
他皱着眉头看着不停抹眼泪的人,心不断往下沉。
“你等我一下。”
披了件外套,他悄悄下楼。
看到他,毛利兰刚止住一些的眼泪又有要泪奔的趋势。
“青泽先生……”
青泽直接跨上后座,“回去说!”
毛利兰吸了吸鼻子,发动摩托车。
摩托车一路驶回住所,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换鞋,毛利兰就直接扑了上来。
身形高大的青年抱着少女,脑袋埋在她肩颈间痛哭。
被抱着的青泽整个人异常之茫然。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毛利兰越哭越厉害,青泽被抱的有点难受。
“我要被你勒死了……别光顾着哭啊,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青泽人已经麻了。
他的身体到底是哪里有这么多眼泪的?
毛利兰松开他,走到客厅拿纸巾擤鼻涕。
直到情绪平复下来,她才道:
“我看到了青泽先生的过去。”
“嗯?”青泽很是惊讶,“怎么看到的?”
毛利兰将那个深层意识溯回舱简单说了一下。
青泽坐在沙发上,将腿搭上茶几,皱眉沉思。
深层意识溯回舱?溯回过去的记忆?
真有这么简单吗?
组织耗费心力制造这么一个玩意儿,就为了帮他回找记忆,可能吗?
第174章 被当抱枕什么的,太可怕了
“具体跟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毛利兰点点头,将自己的梦境中的所见所感一一说来。
“那个银发的女孩子还活着吗?”
面孔那么清晰,说明青泽对她的印象很深。
“活着,代号叫库拉索。”
毛利兰微微松了口气。
活着就好啊。
“那个训练场个七号的少年呢?”
“死了。”
青泽说的很平静。
他歪头看她,“你就是因为他哭成这样子?”
“我心里很难受……”
毛利兰抚上心口,不清楚究竟是这具身体在难受,还是她在难受。
青泽看着她没说话。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过去很久远的记忆了。
当时或许印象深刻,但在时间的冲刷下,很多情绪都早已淡去了。
“他叫西川纯。我是在获得代号,查阅当年训练场人员记录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北海道人。父母早年间离异,他跟着父亲生活。后来父亲染上赌债还不了钱,被极道组织意外打死。他被当做抵债物资卖给了组织……”
这些都是青泽后来查到的。
其实查到也没什么意义。
能进入组织训练场的,基本上也都已经是孤儿了。
他只是想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我将他的骨灰送回了北海道,埋在了一棵雪松树下。”
雪松长青,人也长存。
“能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被抓回去了呗。”
他将7号的尸体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山洞中,然后开始了自己的逃亡生涯。
他一边向外探寻,一边躲避的组织的追捕,不敢生火,渴了喝溪水,饿了吃野果,有时候饿得狠了,直接啃生肉。
就这么一连过了一个星期,他终于走出了深山。
由于他的形象太过狼狈,像个野人,瞬间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又说不出住在哪,家人是谁,于是被送到了警局。
毛利兰听着,心提了起来。
都已经到警局了,为什么还能被抓回去呢?
“一个警察给了我一杯热牛奶,我喝完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就又回到了训练营中。”
毛利兰一时无言。
费尽千辛万苦逃出生天,本以为到了安全的地带,结果面临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连警察都不能信任,那对青泽来说,又有什么是能信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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