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82章

作者:红烧油焖虾

  月石、涂山阚阚、涂山豆豆、涂山依依紧紧跟在涂山镜辞的身后,每人手中皆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漆木盘,上面盖着红布。

  几十年的光阴悄然流逝,当年那三个探头探脑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子,成为了涂山镜辞的左膀右臂。

  她们也都听说过自家圣女大人与那个“萧墨”之间纠缠不清的往事。

  更不知在背地里多少次暗暗骂萧墨有眼无珠——放着自家圣女大人那般好的人不跟着走,反倒伤了她的心。

  她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方能解恨。

  可是,当她们真的来到这场婚宴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忐忑。

  即便自家圣女大人从未明说,她们也几乎能猜到,圣女大人此番前来,多半是要抢婚的。

  一路上,她们已经在脑海里不知道推演了多少次,想着到时候该如何帮圣女大人夺回那个男人。

  但这件事即将发生的时候,小手还是不由有些发颤。

  此刻,寻仙观的大殿中一片安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鸦雀无声。

  不少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许多,紧张地盯着那道红色的身影。

  终于,涂山镜辞在今日这对新人面前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道观的大殿之中,此刻站着两个极美的女子。

  她们皆穿嫁衣。

  涂山镜辞的目光先是在那位胸前佩戴大红花的新郎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在了一旁披着红盖头的新娘身上。

  最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到了二人手中紧紧牵着的那条红绸之上,久久没有移开。

  “今日是公子的大喜之日,镜辞却来得有些晚了,还请萧公子见谅。”

  好一会儿后,女子纤薄娇嫩的红唇微微开启,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带着一股冰寒的冷淡,在宽敞的道观之中悠悠回荡开来。

  “姑娘客气了。”萧墨作揖一礼,“涂山姑娘远道而来,想必有些累了,还请姑娘入座休息吧。”

  “贺礼都还没有送,镜辞怎好意思落座?”

  涂山镜辞轻轻摇了摇头,缓缓抬起胳膊。

  那宽大的红袖顺着女子如藕般光洁的手臂悄然滑落,露出腕间一截白皙如玉的肌肤。

  她纤手轻轻摆动,月石便捧着贺礼稳步朝前走去。

  “这些贺礼乃是镜辞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子莫要嫌弃!”

第572章 我们的心,终于连在一起了(4000字)

  月石捧着贺礼,稳步走上前去。

  负责主持婚典的寻仙观林师姐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之色。

  主要是对方此番前来显然不善,她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不该代表萧墨与归君梦收下对方的贺礼。

  不过最后,林师姐望见观主轻轻点了点头,便缓缓走上前去,伸手将盖在礼物上面的红布掀开。

  而当红布掀开的那一刹那,在场所有人的眉头都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林师姐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红布之下,是三个人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托盘之中。

  “他们分别是臻酒宗、黄沙宗、火犬宗的宗主。”

  涂山镜辞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介绍着他们的身份。

  “当年公子弃佛从道之后,我也随即离开了云彩村。”

  “不过妖族天下与西域的边境之地,确实太过偏远,几乎没有什么消息,我离开之后,也不再关注四空寺。”

  “然而就在三年前,我偶然得知,当年我离开后不久,臻酒宗、黄沙宗、火犬宗这三个大宗门,竟然试图以四空寺方圆百里内的无辜百姓为祭品,炼制法器,致使四空寺方圆百里变成一片焦土。”

  “我去寻了那三位宗主,他们倒是供认不讳,承认了罪行。”

  “既然做错了事,便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便将他们的头颅取下,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我将这份贺礼送予萧公子,还请公子莫要嫌弃。”

  涂山镜辞话音落地,萧墨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那三颗人头之上。

  萧墨心知肚明,这三个妖修,不过是涂山梦的替罪羔羊罢了。

  至于四空寺那桩惨案背后的真正黑手,镜辞肯定是不会知道的。

  毕竟镜辞到底还是念旧的,她在云彩村也住了不少时日,那些百姓待她也不薄。

  涂山梦清楚,倘若镜辞知道这一切是她所为,恐怕会对她心生怨恨。

  因此,涂山梦将自己从四空寺的事件中干干净净地摘出来,也事先做足万全的准备。

  任凭镜辞如何追查,最终的线索也只会指向那三个妖族修士。

  “多谢姑娘的一番心意,姑娘这份贺礼,我便收下了。”萧墨面不改色地将这份贺礼收下。

  “还有呢。”涂山镜辞轻轻摆了摆手。

  下一刻,涂山阚阚便手捧贺礼,盈盈走上前来。

  红布再度被缓缓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以及一只古朴的红色木盒。

  林师姐略微犹豫了片刻,但还是伸手拿起那张白纸。

  白纸上写着一首娟秀工整的诗词。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念道: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暮。”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林师姐一字一句地将诗词念完,语调虽平,却难掩词中那股苍凉与凄婉。

  寻仙观中,但凡是有些文墨底蕴的修士,心中皆是不由一惊,叹道:“当真是好文采……”

  而就在众人尚沉浸在那首词句的余韵中时,林师姐已伸手将那只木盒轻轻打开。

  就在盒盖掀起的那一刹那,一股磅礴而炙热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压得在场不少修为稍低的修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

  人族修士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纷纷伸长脖子,抬眼朝那只木盒中望去。

  只见那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漆黑如墨的妖丹。

  妖丹品级极高,气息磅礴,至少也是飞升境圆满,甚至距离那传说中的失传二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鸑鷟妖丹!”

  很快,有人将其认了出来!眼眸骤然炙热!

  “那一首诗词,是当年一个男子送与我的,也是他的遗书,这一枚妖丹,则是他的遗物。”

  涂山镜辞静静地看着萧墨,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当年妖族内战,他为了能让别人认可我与他的婚事,只身前往战场杀敌,想要建功立业,好风风光光地回来娶我。”

  “而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答应了他……”

  说着说着,涂山镜辞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抹落寞与深深的自责。

  “最后,我没有等到他回来……只等到了这两样东西,今日,便也一并送予萧公子了。”

  萧墨望着那两件贺礼,沉默不语。

  “还有呢。”涂山镜辞不等萧墨开口,继续说道。

  涂山豆豆应声走上前。

  林师姐第三次掀开盖在贺礼上的红布——

  那是一只镯子。

  一只以木头精心雕琢而成的手镯,通体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做成的新物一般,没有丝毫发干发裂的痕迹。

  这只木镯之所以被保养得如此完好,完全是因为上面涂抹了一层“雪凝液”。

  “雪凝液”极其珍贵,通常只用于半仙兵的保养与修复。

  可如今,它却被用在了这么一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木镯上,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这一个木镯,是我六岁那年的生辰时,一个小男孩送给我的。”

  涂山镜辞的声音再度在道观之中缓缓传开。

  “那时候,他不过是个杂役而已,一个月也挣不到几个银两。”

  “他把自己积攒下来的所有银钱,买了一块上好的龙楠木,然后亲手打磨、雕刻,做成了这只木镯,送给了我。”

  “而今日......”涂山镜辞微微一顿,声音愈发清冷,“我便将它送给萧公子。”

  最后,涂山豆豆走上前来。

  众人心知,这应当是涂山镜辞此番要送的最后一件贺礼了。

  涂山镜辞亲手接过那只木盘,捧在手中,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最后一件礼物,公子可要亲自打开?”

  望着那只覆着红布的木盘,萧墨迈开脚步,缓缓向前走去。

  归君梦藏在红袖下的小手轻轻拉住了萧墨的衣袖,白嫩的指尖微微泛白,神色间满是担忧。

  萧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随即继续朝前走去。

  萧墨来到涂山镜辞面前,伸出手,亲自将那块红布掀开。

  红布之下,竟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木头,看起来与寻常木料没有丝毫不同!

  “萧墨......快退下!”

  涂山心花一眼望见那块木头的瞬间,神色骤变,大声喊道。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那块木头骤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吞噬。

  不过是眨眼之间,萧墨与涂山镜辞便双双消失在道观之中。

  唯有那块木头,静静漂浮在半空,周身绽放出幽幽的荧光。

  “萧墨……”

  归君梦心中一紧,连忙朝那块木头奔去。

  可那木头周围生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牢牢隔绝在外,无法靠近分毫。

  “君梦,退下吧。”

  归宁的声音从高堂方向传来。

  “你打不开的,这木头乃是涂山三大至宝之一,名为‘界木’,乃是以建木与月神树最为精华的部分,再辅以世间各种天材地宝,历经无数岁月才打造而成。”

  “其中蕴含着一片可随心意变换的小天地,以你如今的境界,还不足以撼动它分毫。”

  他缓缓站起身,抚了抚衣袖,走到那块漂浮的木头前:“老夫我来试试看吧。”

  归宁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覆上界木,浑厚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却缓缓垂落下来,神色复杂。

  云汐道长与涂山心花对视一眼,也相继走上前去。

  可是一会儿后,她们两人也眉头紧锁,最终也不约而同地收回手,抿着薄唇。

  “娘亲,没办法吗……”归君梦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着急与害怕。

  “镜辞那孩子……已经将界木炼化了,不仅如此,她还改变了界木的特性。”

  涂山心花缓缓转过头,望了女儿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若是我们强行破开,界木便会自行毁灭,而困在里面的萧墨与镜辞……也会一同灰飞烟灭。”

  语落,涂山心花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那块静静漂浮的界木,紧紧捏着衣袖:“傻孩子,不要做傻事啊......”

  ......

  随着视线的一阵恍惚之后,萧墨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眉头不由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