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32章

作者:红烧油焖虾

  而就在那日书院上空出现异象之后,寒山书院内部便冒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人猜测是院长的境界又有所精进,才引发了那等天地异象。

  也有人猜测,或许是万法天下的某位大儒悄悄来到了寒山书院。

  对于这些传闻,寸采光没有让人去辟谣,也没有多加理睬。

  几天之后,因为没有新的动静发生,这件事便渐渐没人再提起了。

  而且在这些天中,越来越多的贵族子弟陆续离开寒山书院。

  他们都是接到了各自王朝、宗门或家族寄来的信函,催促他们尽快返回。

  尽管他们不明白家里为何要这般着急地催促自己离开寒山书院,但也只能遵从。

  至于书院中另外那一千多名弟子,则被秘密告知将要去远方游学——但究竟去往何处,他们一概不知。

  而在浅学峰上,涂山镜辞早已收拾好了行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后,她将和萧墨离开寒山书院,启程前往涂山。

  望着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这片地方,涂山镜辞心中自然满是不舍。

  因此,她只要一得空闲,便会去寒山书院的各处走一走,想要将书院中的那些美景一一画入画中。

  否则,下一次再回来,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涂山镜辞心里其实更想与萧墨一同逛一逛书院,一同作画。

  只是自那天晚上娘亲来过之后,涂山镜辞便发觉萧墨修行愈发勤奋了。

  甚至萧墨还带着一种紧迫感。

  如此一来,他自然也就没有多少时间陪着涂山镜辞四处走走了。

  不过涂山镜辞也不是那么在意就是了。

  毕竟自己和萧墨以后的日子还长呢,不差这一会儿。

  在离开书院的前一天,涂山镜辞打算去月牙峰看看。

  月牙峰是一座颇为僻静的山峰,环境清幽雅致,主要是用来接待客人的。

  正因为是用来接待客人的,所以大多数书院子弟若无许可,不得入内,以免惊扰了来客。

  因为书院规矩森严,加之院中皆是读书人,向来懂得礼数。

  久而久之,大家见到这座山峰,便都养成了主动绕行的习惯。

  不过涂山镜辞心想,自己明日就要走了,若是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大不了被骂几句而已。

  自己怎么也得将月牙峰的月牙湖画下来。

  她顺利地来到月牙峰,沿着小路朝月牙湖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涂山镜辞刚到湖边的时候,她看见月牙湖畔的亭子里,正坐着一位大姐姐。

  那位大姐姐身着一袭白裙,容貌生得尤其好看。

  这位神仙姐姐正静静地望着湖面,那双好看的桃花眸里,仿佛蕴含着整个世间的颜色,又仿佛藏着无尽的孤寂与落寞,只需一眼,便足以让人心碎。

  似是感受到了涂山镜辞的注视,白裙女子缓缓转过头,朝涂山镜辞的方向望来。

  两位女子的眼眸,就这样隔空对视在了一起。

  “晚辈贸然来此,打扰了前辈的清静,还请前辈见谅。”

  涂山镜辞回过神来,连忙对着白裙女子欠身行了一礼。

  “没有打扰。”白裙女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夹在腰间的画架上,“小妹妹可是要来画画的?”

  “嗯。”涂山镜辞点了点头,“晚辈过几日就要离开寒山书院了,心里有些不舍,便想将这里的风景画下来,带回族中。”

  “这样啊,那反而是我打扰了小妹妹你呢。”白裙女子轻轻颔首,声音柔和,“不如小妹妹来这亭中吧,此处视野最好。”

  “真的吗?多谢姐姐了。”涂山镜辞眼中浮起一抹欣喜,也没有推辞,高兴地走进了湖中的水亭。

  亭中,涂山镜辞时而提笔画着风景,时而又忍不住看向身边的神仙姐姐。

  而这位神仙姐姐只是静静地望着湖中游来游去的鱼儿,神色淡然。

  “姐姐,你真的好美啊……”

  涂山镜辞发觉,有这位神仙姐姐在身边,自己根本没法专心画画,总是不自觉地朝她望去。

  “谢谢。”白裙女子收回视线,柔和一笑,“其实小妹妹你才更好看呢。”

  “哪有,明明是姐姐更好看。”涂山镜辞摇了摇头,语气真诚。

  “呵呵呵……”白裙女子掩嘴轻笑,没有再与涂山镜辞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望向了远方。

  涂山镜辞觉得,她的桃花眸里明明倒映着蓝天白云,却又像什么都没有落入她的眼中。

  “姐姐……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涂山镜辞知道自己这样问有些失礼,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为什么这么说呢?”白裙女子微微侧过头,看向她。

  “不知道……”涂山镜辞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就是觉得……姐姐好像不太开心,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也不是什么心事。”

  白裙女子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只是我一直在找一个人,至今还没有找到罢了。”

  “我在想着呀,他现在究竟在何处,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是否有女子照顾他的起居......”

  “这个人......”涂山镜辞轻声问道,“姐姐找了很久吗?”

  “久吗?”

  白裙女子想了想,微微一笑,语气似乎要比湖面的涟漪都来得温柔。

  “与他的一生相比,我这千年的光阴,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517章 我会疯掉的

  “一生?神仙姐姐心上人境界应该也不低吧,几千年的寿命确实不短了。”

  涂山镜辞认真地回应道。

  在涂山镜辞看来,这位神仙姐姐的心上人,应当是和这位神仙姐姐的境界差不多才是。

  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个男子,能够得到她的青睐。

  白裙女子轻柔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感慨:“不是修士,他不过是一个寻常人,而一个凡人,哪里来的两千年寿命呢?”

  “凡人?”

  听着这位神仙姐姐的话语,涂山镜辞那双好看的眼眸一眨一眨的,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这位神仙姐姐的表达之意。

  凡人的一生和修士的千年相比?

  神仙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呢?

  “等等!”

  涂山镜辞突然愣住,此时才反应过来。

  神仙姐姐心中所喜欢的那个人,竟然是一个凡人吗?

  而白裙女子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那一脸不解且震惊的模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姐姐……寒山书院那边都准备好了,寸采光请您过去,想问问您还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就在此时,小青来到了月牙湖边,站在了姐姐的身侧,轻声说道。

  而当小青看到涂山镜辞的时候,也是不由一惊。

  这个少女是谁?竟然如同自家姐姐一般好看......

  “嗯,知道了。”白如雪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看向涂山镜辞,语气温和,“小妹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不陪你了。”

  “神仙姐姐忙便是了,不必管我。”涂山镜辞欠身行了一礼。

  白如雪点头回礼,随后跟着自己的妹妹转身离去,渐渐走远。

  涂山镜辞望着那位神仙姐姐端庄而优雅的仪态,神色间不由得浮起几分惊羡——原来,在这个世间,真的存在如此完美的女子啊……

  半个时辰之后,涂山镜辞将面前的画卷画完,便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走去。

  当她来到萧墨的院落时,萧墨并没有在修行,而是在低头收拾着行囊。

  “萧墨……”

  涂山镜辞轻悦地唤了一声,开心地走上前去。

  “小姐今日这么早就画完了啊。”萧墨抬起头,笑着问道。

  这些天以来,涂山镜辞每画完几幅画,便会来到他的院落里坐一坐,萧墨对此早已习惯了。

  “画完了。”

  涂山镜辞点了点头,便要上前帮着萧墨叠衣服。

  不过萧墨哪能让镜辞替自己整理包袱,自然是笑着婉拒了。

  “萧墨,我跟你说啊,今天我画画的时候,遇到了一位神仙姐姐。”涂山镜辞跳到一旁,兴高采烈地说道。

  “神仙姐姐?”萧墨轻轻一笑,“小姐还在做梦呢?这世间哪里来的神仙?”

  “是没有神仙没错啦,可是这位神仙姐姐,比神仙还要好看得多呢。”

  涂山镜辞提起那位白裙女子时,眼中满是憧憬。

  “你是不知道啊,那位神仙姐姐有多漂亮,气质又是多么出众,她的一举一动,优雅端庄,一言一语,都让人如沐春风。”

  “也就我不是个男子,否则的话,我怎么说都要去追求她!”

  听着镜辞这番话,再看着她满眼都是星星的模样,萧墨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好奇:“真的有那么好看?”

  “当然啦!”涂山镜辞认真地点头,可很快,她的神色又变得警惕起来,“不过萧墨!你可不许去看!你要是去看了,肯定会喜欢上人家的!”

  “哪有那么夸张。”萧墨笑了笑,一边将一本本书籍放进要带走的箱子里,一边随口说道,“这世间,哪有人能比小姐你好看。”

  听着萧墨这样夸奖自己,涂山镜辞心里像是吃了桂花糕一般甜丝丝的。

  “你夸我也没用。”她微微红着小脸,伸手将萧墨手中抱着的书籍“抢”了过来,“你夸我,我也不会带你去见那位神仙姐姐的。”

  “我本来就没想去见啊。”萧墨无奈道。

  萧墨心想自己又不是那种见了好看女子就走不动道的人。

  “唉……也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成为神仙姐姐那样的女子,如果我是神仙姐姐那样子,你怕是早就对我魂不守舍了。”涂山镜辞一边将书籍放进箱子里,一边感慨道。

  看着少女那双沉浸于幻想之中的狐眸,萧墨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诶对了,有个问题,是那位神仙姐姐问我的,可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说给你听听可好?”涂山镜辞想起那神仙姐姐对自己说的话,也想问问萧墨的看法。

  “嗯,小姐但说无妨。”萧墨应道。

  “凡人的一生,与一个修士数千年的光阴相比,究竟谁长谁短呢?”涂山镜辞拂过裙摆,在萧墨的床榻上坐下来,缓缓说道。

  听着小姐的问题,萧墨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小姐遇到的那位姑娘,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这个嘛,不太好解释,好像是那位神仙姐姐的心上人,是个凡人,而她一直在找他……”涂山镜辞低着螓首,言语间似乎也在为那位白裙女子感到伤心与失落。

  “原来如此。”萧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萧墨,你有答案吗?”涂山镜辞好奇地望着他。

  “这个问题,哪里会有什么答案呢?”

  萧墨语气平静而认真。

  “若真如那位姑娘所说的那样,他的一生是她,那对于那位姑娘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那个男子已经走了,她的一生纵有再多的几千年、上万年,又有什么意义呢?怕是那位姑娘的心,已经死了......”

  听着萧墨的这番话,涂山镜辞低下眼眸,贝齿轻咬着薄唇,细细地思索着。

  许久之后,她站起身,走到萧墨面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恳求:“萧墨!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小姐请说。”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没死,你就不许死,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