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26章

作者:红烧油焖虾

  看着萧墨皱眉的模样,云汐道长继续说道:“如果她们没办法在千年之内迈入飞升境,她们活不过千岁,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她的目光落在萧墨身上,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而萧墨,你就是她们二人之中的变数。”

  “还望云汐道长明示。”

  萧墨抬起头,目光沉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的道法天赋很高,很高很高,而最主要的是,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够修行《大梦黄粱》的男子。”

  云汐道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愈发厚重的夜色,越过漫天的星辰,仿佛要将这一片夜空看穿一般。

  “《大梦黄粱》的来历,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哪怕是归前辈和我,对这部功法也是一知半解。”

  “但是......”

  云汐道长抬起手,轻轻挽过耳畔被晚风吹乱的发丝,动作从容而优雅。

  “在《大梦黄粱》的后篇之中,记载着一个双修之法,你若是能够与君梦双修,便可以为君梦补全大道,助她迈入仙人境。”

  “到了那时,君梦也将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不再受到她‘姐妹’的影响。”

  “除此之外......”云汐道长看着萧墨,“而君梦的先天道种之体,亦可以反哺于你,有助于你的修行。”

  “所以你与君梦结为夫妻道侣,绝对是不亏的事情,从此之后,你们二人,将可共登大道,无论是妖族天下还是万法天下,你何处都可去得,谁都拦不了你们。”

  萧墨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并未立刻回答。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认真地望着云汐道长,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与探询:“那敢问云汐道长,我若是与君梦双修,君梦补全了大道,那镜辞又当如何呢?”

  听着萧墨的询问,云汐道长摇了摇头,眼眸之中悄然闪过一抹落寞。

  但她并未有半分隐瞒,依旧实话实说:

  “镜辞拥有九尾天狐的血脉,而九尾天狐一族,以情证道,这个‘情’字,何其之难,又是何其的虚无缥缈。”

  “九尾天狐要迈入仙人境,这倒是不难,可是九尾天狐要迈入飞升境,世间又有几位?”

  “你若是与君梦双修,那么君梦便可以活下去。”

  “可你若是继续待在镜辞的身边,若是届时镜辞无法以‘情’证道……”她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她们……都会死。”

  夜风拂过竹梢,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谁叹息。

  “也就是说,云汐道长想让我选择君梦,让镜辞自生自灭?”萧墨明白了云汐道长的意思。

  云汐道长闭上眼睛,许久之后,她缓缓睁开,转头看着萧墨,平静地说道:“是。”

  “萧道友,你小时候救过涂山镜辞一次,涂山心花将《大梦黄粱》交予你,也是让你做出选择。”

  “你无论做出何种选择,没有人会怪你。”

  “可你若是与君梦成亲,未来二人必然成为神仙眷侣,共登大道!”

  云汐道长静静望着萧墨,目光温和而沉静,语气里不带半分逼迫,只有一份坦然的等待: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如何,萧道友,你愿意跟我走吗?”

  ......

  半山腰的院落里,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屋檐与石阶之上。

  涂山镜辞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辗转反侧间,锦被都被少女揉出了细细的褶皱,她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萧墨现在怎么样了呢……”

  她喃喃自语着,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悄悄话。

  “我要不要……再去找他啊?”

  刚冒出这个念头,她便猛地将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涟漪的好看狐眸,羞得脸颊发烫。

  “可是我不久之前刚对他说了那些话,总感觉好羞人呀……”

  她在枕上蹭了蹭,将滚烫的脸颊藏了又藏,可那颗心却怎么也不肯安分。

  “算了!”涂山镜辞忽然坐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反正说都说了,羞人就羞人吧,我就是想见他!”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衫,推开门便往外走。

  然而,就在少女踏入院落的那一刻,她的脚步猛然顿住,眼眸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娘……娘亲……”

  看着坐在院中石凳上那道熟悉的背影,涂山镜辞惊讶地喊出声来,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谁。

  “嗯。”涂山心花微笑着点了点头,侧过身来,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镜辞,三年不见了呀……”

  “娘亲您怎么来了?”涂山镜辞快步走上前,心中满是意外。

  对于和娘亲三年未见这件事,她倒并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对于修士而言,三年的光阴,就像是凡人的三个月一般,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

  可是……

  娘亲每次来看望自己的时候,都会事先飞书传信知会一声的。

  像今日这般不打招呼、突然来访,还是头一回。

  涂山心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双手交叠在身前,静静地望着那条从山腰蜿蜒而下、通往山脚的小路。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神色平静而悠远,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娘亲呀……”她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晚风拂过花梢,“娘亲今晚来,是在等一个结果。”

第509章 但是,他还说了一句话

  半个时辰之后。

  院落中的法阵悄然解开。

  萧墨送着云汐道长走出了竹院。

  见到自己的师父出来,归君梦走上前,安静地站到了师父身边。

  她的怀中抱着一只乖巧的三花猫,那猫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搭在她的臂弯上,一副慵懒而安心的模样。

  “萧道友莫送了,就此停步吧。”云汐道长转过身,对着萧墨温声道。

  “云汐道长与归姑娘慢走。”萧墨作揖一礼,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这一次,让云汐道长白跑一趟了。”

  “君梦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一直想见见那婚约上的夫君的。”云汐道长淡淡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慈和,“今日你们二人见了面,也不算白跑。”

  她从怀中取下一枚玉佩,递到萧墨面前:“若是萧墨你哪天想通了,亦或是道法上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凭借此玉佩,随时来我寻仙观。”

  萧墨看着云汐道长掌心的那枚玉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收入怀中:“多谢云汐道长了。”

  “客气。”云汐道长微微颔首,作揖还礼,“告辞。”

  “两位慢走。”

  萧墨目送着云汐道长和归君梦往竹林外走去。

  月光下,师徒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又一阵清风拂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待萧墨再抬眼时,两人已然消失在了竹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回到院落,萧墨在台阶上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道被一分为二的“一”字上。

  桌上的茶水早已干涸,只余两道浅浅的水痕。

  “千年,双生.......”

  萧墨轻声自语。

  他就那样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仿佛坐化了一般。

  月光静静地照着他,竹影在他身侧轻轻摇晃。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离开寒山书院后,云汐与归君梦踩在风尖之上,一步步走向远方。

  少女怀中的三花猫死死地抱着她的胳膊,圆滚滚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副生怕自己会掉下去的模样。

  “对于萧墨的印象如何?”云汐问向自己的弟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闲聊的随意。

  归君梦想了一想,一字一顿地回答道:“长得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然后呢?”

  “长得挺高的。”归君梦继续说着,语气依旧是那般平静。

  “还有吗?”

  “没有了……”归君梦摇了摇头,不过又仔细想了一想,才缓缓道,“他好像更像是一个书生,不太像是一个道士。”

  “确实如此。”云汐点了点头,眼中浮起一丝赞许,“明明修习的是道法,却给人一种读书人的感觉,确实是挺少见的。”

  她转过头,看着自己弟子那倾城的侧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而慈爱:“怎得?你就不问问我,最后他的回答如何?”

  “应当无需问了。”归君梦的眼眸平静如水,无悲无喜,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既然萧墨没有跟着师父您走,便是拒绝了。”

  “他是拒绝了。”

  云汐望着前方山脚下的一个小小山村,目光悠远。

  “他说,感情之事,不该只是因为一纸婚约,也不该被大道所束缚,否则,那便不是道侣,而是交易。”

  “这样啊……”归君梦低垂下螓首,眼眸轻轻眨动,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但是,他还说了一句话……”

  云汐道长朝着那个小山村漫步走去,声音从她的身后悠悠传去,一字一句,清晰地飘入归君梦的耳中。

  “无论是镜辞,还是归姑娘——我都不会让她们死。”

  归君梦闻言,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仿佛被这句话定住了一般。

  许久,许久。

  归君梦缓缓转过头,望向了那一片竹林所在的方向。

  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肩上、发间。

  那双清澈如水的平静眼眸中,倒映着漫天银河。

  ......

  柳家村。

  夜色渐深,村落中的大多数人家已经关上了门窗,在沉沉的睡梦中安歇。

  哪怕是村中的野狗,也大多趴在门前打着盹,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警惕着夜里的动静。

  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也很快消失在静谧的夜色里。

  感受到有人经过,几只野狗懒懒地抬起头,朝那两个路过的女子望了一眼,随即又缓缓合上眼睛,继续睡着。

  而就在柳家村的一处别院内,柳母坐在院中的木凳上,时不时地叹一口气,目光更是忍不住往自家女儿的房间望去,眼底满是担忧。

  今日柳母和女儿柳水刚刚回到柳家村,收拾好屋子之后,柳母便见自己的女儿兴高采烈、满眼期待地出了门,往寒山书院的方向去了。

  柳母心里是知道的。

  女儿要去见那个叫做“萧墨”的涂山家仆。

  对于女儿有了喜欢的人,柳母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哪怕是修士,也总得有个人陪伴在身边才是。

  可是傍晚的时候,柳母却见自己的女儿红着眼眶跑回了院落,随即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也不肯出来,就连晚饭也没吃上一口。

  柳母便知道,女儿定是和那个叫萧墨的年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主动去问过女儿,可女儿什么都不肯说,只是闷在房间里,一声不吭。

  做娘亲的妇人,只能在院子里干着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怎么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