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12章

作者:红烧油焖虾

  白狐沿着小路轻快地跑着,月光洒在毛茸茸的狐尾上,她前爪捂着狐嘴,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成功了。

  然而,当她顺着小路跑出还不到一里地时,抬头一看。

  月石又双叒叕正静静地站在前方不远处,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第488章 萧墨,你是一头猪

  次日清晨,就如同月石所说的那般。

  涂山镜辞前往书堂上课,月石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你们的闲先生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便由我来给诸位代课。”云霄峰的书堂里,新来的教书先生站在讲台上,对众人做着自我介绍,“我姓腊,单名一个果字,很好记的。”

  涂山镜辞却丝毫不在意。

  她的视线时不时地瞥向窗外。

  月石姐姐正站在那儿,神色平静地望着自己。

  少女嘟起小嘴,收回视线。

  此时在少女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想着一个问题——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月石姐姐给甩掉?

  可很快,涂山镜辞便泄了气——月石姐姐把自己看得这么严,自己哪里走得掉嘛……

  书堂里,腊先生已经开始讲课了,可涂山镜辞依旧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闭上眼睛的时候,少女的脑海中满满的都是萧墨的模样。

  翻开书来看,那些字里行间,仿佛也都写着萧墨的名字。

  拿起手中的毛笔,当少女反应过来时,白纸上已写着“萧墨”两个娟秀小字。

  少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原来。

  自己的世界里,竟然满满的都是他……

  没有他在身边,自己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来。

  上完课,涂山镜辞默默地返回自己的院子,月石则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看着自家小姐一直低垂着螓首、失魂落魄的模样,月石的心中越发感到内疚与不忍。

  吃午饭的时候,月石更是注意到,小姐坐在院落里,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几口。

  午后。

  涂山镜辞端端整整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静静地望着那一片片树叶从枝头缓缓飘落,打着旋儿落在青石地面上。

  少女的目光失神地投向远方,一眨不眨。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一尊被天道亲手雕琢而成的、最完美的雕像。

  “唉……”

  望着自家小姐那纤细而曼妙的背影,月石心底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少女身边。

  “小姐就真的那么在意萧墨吗?”

  月石的声音让正出着神的涂山镜辞小小地吓了一跳,她微微一颤,随即回过神来。

  “月石姐姐……我也不知道啊……”

  涂山镜辞低下头去,两只小手轻轻地揉捏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圈。

  “一开始萧墨搬出去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面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似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萧墨跟我在一起待得太久了,突然不在了,所以才会不习惯,过些天就好了......”

  “可是到了后来……我还是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说着说着,涂山镜辞伸直了双腿,两只手夹在双膝之间,脚跟轻轻点在地上,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开始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本来我很不喜欢去书堂的,可最近这些天不一样了。”

  “相比之下,我天天都盼着去书堂——因为去书堂的话,至少萧墨就会来了。”

  “可是现在呢……萧墨闭关了......就算是去书堂,萧墨也不会来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就好像是生活中一下子就没有了盼头一样……”

  “明明就算是娘亲离开我,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说着说着,涂山镜辞不由将小脚抬起来,放在石凳上,两条胳膊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看起来格外地惆怅。

  月石静静地听着自家小姐的这些话,喉咙微微滚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最后,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涂山镜辞,声音轻轻地从前方传来:

  “奴婢今日身体有些不适,要在房间里歇息一会儿,小姐若是要去跟那些世家小姐们一起玩,奴婢就不跟去了。”

  听着月石姐姐的这句话,涂山镜辞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好看的眼眸像是被明媚的阳光一点点照亮,渐渐盈满了生机与活力。

  “月石姐姐最好了!”

  涂山镜辞一下子从石凳上跳了下来,踮起脚尖凑到月石脸旁,“吧唧”地亲了一口,裙摆下那双修长的腿已经迈开步子,飞快地跑出了院落。

  “小姐啊……”

  月石站在原地,望着自家小姐越跑越远的背影,不由得抿紧了嘴唇,小手紧紧捏着衣摆。

  “您心中那空荡荡的感觉……是因为您真正长成大姑娘了呀……”

  她的目光久久地追随着那道欢快的身影,眼底带着几分欣慰,又藏着些许难以言说的忧虑。

  “只是……对于萧墨来说,这份重量……他真的能够承受得起吗?”

  ......

  离开院落后,涂山镜辞片刻也没有停歇,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的那片竹林。

  正坐在竹院外石头上的闲惜春缓缓睁开眼睛,嘴角不由微微勾起,自言自语地轻笑一声:“果然还是来了。”

  随着闲惜春的话音刚刚落下,少女踩着竹叶的细碎声响便悠悠地在林间传荡开来。

  “诶?闲先生?”来到竹院前的涂山镜辞一见到闲惜春,不由得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先生怎会在此?”

  闲惜春微微一笑,道:“我答应了萧墨小兄弟,在他闭关期间,替他护法。”

  “啊?先生护法?”涂山镜辞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对着闲惜春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先生,这份情谊,涂山铭记在心。”

  “呵呵呵……我为萧墨护法,与你们涂山可没什么关系,不过是看萧墨小友顺眼罢了。”闲惜春从石头上下来,拍了拍青衫上沾着的尘土,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篆,递到她面前。

  “行,既然镜辞你来了,就帮我照看他一会儿,我去寒山城打些酒,等会儿就回来,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便将这道符篆贴在我这把剑上。”

  “好的,先生。”涂山镜辞并不觉得在寒山书院中会出什么意外,但面对闲先生的谨慎,她还是恭敬地接过那张符篆。

  “走了。”闲惜春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踱出了竹林。

  闲惜春离开后,竹院之外,便只剩下涂山镜辞一个人了。

  少女站在篱笆边上,一眨一眨地望向院中的萧墨。

  望着他的模样,少女原本满是担忧的心,仿佛突然间就平静了下来。

  看着他的模样,少女心中那块空缺的地方,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萧墨,你是个大傻子!”

  “萧墨!你是一头猪!”

  “萧墨,你好丑啊!”

  少女将小手拢在嘴边,做出喇叭状,“悄悄”地骂着萧墨。

  “喂——萧墨……”

  “萧墨,你能听得到吗?”少女的嘴角微微勾起,“我偷偷骂你,你是不是听不见呀。”

  “喂——萧墨......我跟你说哦......”

  少女眼眸弯弯,如春日揉入了酒酿。

  “萧墨,本小姐我呀……”

  “来看你啦……”

第489章 万一萧墨能够听到呢?

  不知不觉间,距离萧墨闭关,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原本清凉怡人的春日,也渐渐被日渐炎热的夏日所取代。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萧墨依旧如初入定时那般,静静地坐在院落之中,一动不动。

  若不是他面色依旧红润、气息绵长而平稳。

  否则就连闲惜春都得心生疑虑,担心这位少年郎会不会就此坐化于这座竹院之中。

  而涂山镜辞每隔一两天,也会来到这片竹林看望萧墨。

  每次来看望萧墨的时候,涂山镜辞总会先去寒山城里打上一壶好酒,再买上一些可口的下酒菜,带给守在竹院外的闲先生。

  尽管闲先生曾说过,他出手相助萧墨,不过是出于他与萧墨之间的情谊,与涂山氏没有任何关系。

  但在涂山镜辞看来,萧墨便是她的人。

  而闲先生既然是在替自己的萧墨护法,那自己自然应当买些东西来好好犒劳犒劳闲先生才是。

  当然,涂山镜辞每次带酒肉给闲先生吃喝,其实还藏着另一个小心思——那便是转移闲先生的注意力。

  没办法,有时候涂山镜辞过来看望萧墨,闲先生若是闲来无事,便会拉着她讲课,或是考校她的功课。

  这让涂山镜辞很是郁闷。

  毕竟自己在书堂里已经上了许久的课,好不容易下课了,自己终于有时间来看萧墨,结果还得上课。

  那自己岂不是除了睡觉之外,时时刻刻都在上课了……

  这那只妖受得了呀?

  所以涂山镜辞便想出了这个法子,每次过来都带些酒菜。

  等闲先生只顾着吃喝了,自然就没有心思给自己上课了。

  闲惜春自然是看穿了这位涂山氏大小姐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他也没有说破,只是每每涂山镜辞来了之后,便提起一壶酒、拎着一个食盒,独自走到竹林的另一边慢慢吃喝去了,把这片天地留给这两个小年轻。

  一开始的时候,涂山镜辞只能在院落外看着萧墨。

  不过后来,当涂山镜辞逐渐注入灵力于这个阵法之中,阵法熟悉了涂山镜辞的气息之后,她也能够走进院子,离萧墨更近一些。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涂山镜辞不能对萧墨有杀意。

  毕竟这道守护萧墨的阵法,判断来者是敌是友的方式,就是感知对方心中是否带有杀心。

  不过涂山镜辞又怎么可能会对萧墨生出半分祸心呢?

  夏季逐渐入深。

  九月,是寒山书院最为酷热的时候。

  毒辣的太阳悬在头顶,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即便身穿轻薄纱裙,涂山镜辞都觉得热得有些受不住,更不用说萧墨了。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院落中央,任由烈日暴晒。

  涂山镜辞心疼极了,想要替萧墨撑一把伞,这把伞乃是一个五品法器,可为他遮挡这炎炎烈日,宛若身处初秋。

  然而闲惜春却制止了她。

  “萧墨所修行的《大梦黄粱》,乃是天底下最为正统的道法,这门功法讲究的,是以自身融入自然,化作自然的一部分,感受天地万物的变化,从中明悟道韵,从而踏上更高的道途。”

  闲惜春耐心地向涂山镜辞解释着。

  “如今萧墨正在闭关,受功法影响,他体内的灵力尽数内敛,此时此刻的他,除了依靠天地灵力为食之外,无论是体魄还是其他方面,其实都与普通人无异。”

  “这是因为《大梦黄粱》需要他亲身感受自然的四季更迭,以这天地间流转的自然之力,去磨砺他自己的灵力与道心。”

  “你可以用寻常手段稍加干涉,让他好受一点。”

  “但如果你直接为他遮掩烈日,于他有害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