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油焖虾
白狐沿着小路轻快地跑着,月光洒在毛茸茸的狐尾上,她前爪捂着狐嘴,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成功了。
然而,当她顺着小路跑出还不到一里地时,抬头一看。
月石又双叒叕正静静地站在前方不远处,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第488章 萧墨,你是一头猪
次日清晨,就如同月石所说的那般。
涂山镜辞前往书堂上课,月石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你们的闲先生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便由我来给诸位代课。”云霄峰的书堂里,新来的教书先生站在讲台上,对众人做着自我介绍,“我姓腊,单名一个果字,很好记的。”
涂山镜辞却丝毫不在意。
她的视线时不时地瞥向窗外。
月石姐姐正站在那儿,神色平静地望着自己。
少女嘟起小嘴,收回视线。
此时在少女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想着一个问题——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月石姐姐给甩掉?
可很快,涂山镜辞便泄了气——月石姐姐把自己看得这么严,自己哪里走得掉嘛……
书堂里,腊先生已经开始讲课了,可涂山镜辞依旧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闭上眼睛的时候,少女的脑海中满满的都是萧墨的模样。
翻开书来看,那些字里行间,仿佛也都写着萧墨的名字。
拿起手中的毛笔,当少女反应过来时,白纸上已写着“萧墨”两个娟秀小字。
少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原来。
自己的世界里,竟然满满的都是他……
没有他在身边,自己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来。
上完课,涂山镜辞默默地返回自己的院子,月石则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看着自家小姐一直低垂着螓首、失魂落魄的模样,月石的心中越发感到内疚与不忍。
吃午饭的时候,月石更是注意到,小姐坐在院落里,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几口。
午后。
涂山镜辞端端整整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静静地望着那一片片树叶从枝头缓缓飘落,打着旋儿落在青石地面上。
少女的目光失神地投向远方,一眨不眨。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一尊被天道亲手雕琢而成的、最完美的雕像。
“唉……”
望着自家小姐那纤细而曼妙的背影,月石心底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少女身边。
“小姐就真的那么在意萧墨吗?”
月石的声音让正出着神的涂山镜辞小小地吓了一跳,她微微一颤,随即回过神来。
“月石姐姐……我也不知道啊……”
涂山镜辞低下头去,两只小手轻轻地揉捏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圈。
“一开始萧墨搬出去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面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似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萧墨跟我在一起待得太久了,突然不在了,所以才会不习惯,过些天就好了......”
“可是到了后来……我还是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说着说着,涂山镜辞伸直了双腿,两只手夹在双膝之间,脚跟轻轻点在地上,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开始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本来我很不喜欢去书堂的,可最近这些天不一样了。”
“相比之下,我天天都盼着去书堂——因为去书堂的话,至少萧墨就会来了。”
“可是现在呢……萧墨闭关了......就算是去书堂,萧墨也不会来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就好像是生活中一下子就没有了盼头一样……”
“明明就算是娘亲离开我,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说着说着,涂山镜辞不由将小脚抬起来,放在石凳上,两条胳膊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看起来格外地惆怅。
月石静静地听着自家小姐的这些话,喉咙微微滚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最后,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涂山镜辞,声音轻轻地从前方传来:
“奴婢今日身体有些不适,要在房间里歇息一会儿,小姐若是要去跟那些世家小姐们一起玩,奴婢就不跟去了。”
听着月石姐姐的这句话,涂山镜辞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好看的眼眸像是被明媚的阳光一点点照亮,渐渐盈满了生机与活力。
“月石姐姐最好了!”
涂山镜辞一下子从石凳上跳了下来,踮起脚尖凑到月石脸旁,“吧唧”地亲了一口,裙摆下那双修长的腿已经迈开步子,飞快地跑出了院落。
“小姐啊……”
月石站在原地,望着自家小姐越跑越远的背影,不由得抿紧了嘴唇,小手紧紧捏着衣摆。
“您心中那空荡荡的感觉……是因为您真正长成大姑娘了呀……”
她的目光久久地追随着那道欢快的身影,眼底带着几分欣慰,又藏着些许难以言说的忧虑。
“只是……对于萧墨来说,这份重量……他真的能够承受得起吗?”
......
离开院落后,涂山镜辞片刻也没有停歇,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的那片竹林。
正坐在竹院外石头上的闲惜春缓缓睁开眼睛,嘴角不由微微勾起,自言自语地轻笑一声:“果然还是来了。”
随着闲惜春的话音刚刚落下,少女踩着竹叶的细碎声响便悠悠地在林间传荡开来。
“诶?闲先生?”来到竹院前的涂山镜辞一见到闲惜春,不由得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先生怎会在此?”
闲惜春微微一笑,道:“我答应了萧墨小兄弟,在他闭关期间,替他护法。”
“啊?先生护法?”涂山镜辞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对着闲惜春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先生,这份情谊,涂山铭记在心。”
“呵呵呵……我为萧墨护法,与你们涂山可没什么关系,不过是看萧墨小友顺眼罢了。”闲惜春从石头上下来,拍了拍青衫上沾着的尘土,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篆,递到她面前。
“行,既然镜辞你来了,就帮我照看他一会儿,我去寒山城打些酒,等会儿就回来,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便将这道符篆贴在我这把剑上。”
“好的,先生。”涂山镜辞并不觉得在寒山书院中会出什么意外,但面对闲先生的谨慎,她还是恭敬地接过那张符篆。
“走了。”闲惜春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踱出了竹林。
闲惜春离开后,竹院之外,便只剩下涂山镜辞一个人了。
少女站在篱笆边上,一眨一眨地望向院中的萧墨。
望着他的模样,少女原本满是担忧的心,仿佛突然间就平静了下来。
看着他的模样,少女心中那块空缺的地方,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萧墨,你是个大傻子!”
“萧墨!你是一头猪!”
“萧墨,你好丑啊!”
少女将小手拢在嘴边,做出喇叭状,“悄悄”地骂着萧墨。
“喂——萧墨……”
“萧墨,你能听得到吗?”少女的嘴角微微勾起,“我偷偷骂你,你是不是听不见呀。”
“喂——萧墨......我跟你说哦......”
少女眼眸弯弯,如春日揉入了酒酿。
“萧墨,本小姐我呀……”
“来看你啦……”
第489章 万一萧墨能够听到呢?
不知不觉间,距离萧墨闭关,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原本清凉怡人的春日,也渐渐被日渐炎热的夏日所取代。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萧墨依旧如初入定时那般,静静地坐在院落之中,一动不动。
若不是他面色依旧红润、气息绵长而平稳。
否则就连闲惜春都得心生疑虑,担心这位少年郎会不会就此坐化于这座竹院之中。
而涂山镜辞每隔一两天,也会来到这片竹林看望萧墨。
每次来看望萧墨的时候,涂山镜辞总会先去寒山城里打上一壶好酒,再买上一些可口的下酒菜,带给守在竹院外的闲先生。
尽管闲先生曾说过,他出手相助萧墨,不过是出于他与萧墨之间的情谊,与涂山氏没有任何关系。
但在涂山镜辞看来,萧墨便是她的人。
而闲先生既然是在替自己的萧墨护法,那自己自然应当买些东西来好好犒劳犒劳闲先生才是。
当然,涂山镜辞每次带酒肉给闲先生吃喝,其实还藏着另一个小心思——那便是转移闲先生的注意力。
没办法,有时候涂山镜辞过来看望萧墨,闲先生若是闲来无事,便会拉着她讲课,或是考校她的功课。
这让涂山镜辞很是郁闷。
毕竟自己在书堂里已经上了许久的课,好不容易下课了,自己终于有时间来看萧墨,结果还得上课。
那自己岂不是除了睡觉之外,时时刻刻都在上课了……
这那只妖受得了呀?
所以涂山镜辞便想出了这个法子,每次过来都带些酒菜。
等闲先生只顾着吃喝了,自然就没有心思给自己上课了。
闲惜春自然是看穿了这位涂山氏大小姐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他也没有说破,只是每每涂山镜辞来了之后,便提起一壶酒、拎着一个食盒,独自走到竹林的另一边慢慢吃喝去了,把这片天地留给这两个小年轻。
一开始的时候,涂山镜辞只能在院落外看着萧墨。
不过后来,当涂山镜辞逐渐注入灵力于这个阵法之中,阵法熟悉了涂山镜辞的气息之后,她也能够走进院子,离萧墨更近一些。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涂山镜辞不能对萧墨有杀意。
毕竟这道守护萧墨的阵法,判断来者是敌是友的方式,就是感知对方心中是否带有杀心。
不过涂山镜辞又怎么可能会对萧墨生出半分祸心呢?
夏季逐渐入深。
九月,是寒山书院最为酷热的时候。
毒辣的太阳悬在头顶,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即便身穿轻薄纱裙,涂山镜辞都觉得热得有些受不住,更不用说萧墨了。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院落中央,任由烈日暴晒。
涂山镜辞心疼极了,想要替萧墨撑一把伞,这把伞乃是一个五品法器,可为他遮挡这炎炎烈日,宛若身处初秋。
然而闲惜春却制止了她。
“萧墨所修行的《大梦黄粱》,乃是天底下最为正统的道法,这门功法讲究的,是以自身融入自然,化作自然的一部分,感受天地万物的变化,从中明悟道韵,从而踏上更高的道途。”
闲惜春耐心地向涂山镜辞解释着。
“如今萧墨正在闭关,受功法影响,他体内的灵力尽数内敛,此时此刻的他,除了依靠天地灵力为食之外,无论是体魄还是其他方面,其实都与普通人无异。”
“这是因为《大梦黄粱》需要他亲身感受自然的四季更迭,以这天地间流转的自然之力,去磨砺他自己的灵力与道心。”
“你可以用寻常手段稍加干涉,让他好受一点。”
“但如果你直接为他遮掩烈日,于他有害无益。”
上一篇:从刀剑开始的异世界之旅
下一篇:综漫群聊:生命之树契约万界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