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结神缘
凯文略微迟疑，选择从签筒中随机挑出一支顺眼的竹签，然而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下下签”三个大字是如此的刺眼。
“这、这把不算，再抽一个！再抽一个！再抽一个！”
当安良看着四根下下签摆在眼前。
哪怕是一向不信邪的他，都开始怀疑凯文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脏东西了。
“一次两次或许不准，但连续这么多次都是下下签……呵，看来我今年确实很倒霉……”
凯文摇了摇头，无奈地自嘲道。
算命摊后的橘发少女也没见过这场面，有些慌张地出声安慰。
“不……不要慌！我给你解析一下。”
“换筒签试试吧！”
白发女子则对此非常淡定，挼了一下弟子的头，然后取出一筒新的竹签。
凯文不抱希望地随手一抽，安良和苏下意识屏息旁观。
“这次是……哇！上上签！”
“哈哈哈，我就说人哪会一直倒霉，抽卡都有保底机制，求签也一样。”
安良拍了拍凯文的肩膀，祝贺了他一番。
“可前面那几次下下签……”
“嗨，把不好的签留在这，把上上签带回去，在神州的习俗中这样就能转运了。”
安良竖起大拇指，用令人信服的语气说道。
“原来如此。”
凯文若有所思地捏着手中的上上签，看向算命摊后的白发女子，“这位师父，我想求走这根上上签要多少钱？”
“你直接带走就好，我们是下山修行，不靠这个赚钱。”
白发女子悠悠地说道，坐在小马扎上的身影看上去超然平和，颇有得道高人的气质。
“那……谢谢。”
凯文行了一个从符华那学来的抱拳礼，然后将上上签揣进兜里。
“对了，安良，苏，你们要不要也求一下签？”
“我们就不用了，走吧！”
安良对有些意动的苏使了个眼色，一边笑呵呵地拒绝，一边在凯文看不见的地方，对算命摊后的师徒比了个大拇指当好评。
如果他没猜错……
白发女子后面拿出来的那个签筒，里面应该全是上上签，所以她才能那么笃定凯文能抽到好签，而自己和苏也抽的话，就容易露馅了。
话说回来，白发女子还真是修道之人的行事风格。
签不好就换签，运气不好那就不谈运气，主打的就是一个道心通畅，感觉小识应该会和白发女子挺有共同语言的……不过小识做事就没那么讲究了，大概会在原来的签筒里翻出根好签直接塞过去，美名其曰逆天改命。
安良思维发散地想道，然后双手插兜向四周张望。
离开算命摊后，他们又随便挑了个方向瞎走了一会，无意中来到了一处小公园。
夜色下的公园格外僻静……
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清冷的月光，穿过树梢的微风以及他们仨。
有些走累的凯文一屁股坐在公园长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那根上上签，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高悬的明月，怔怔出神了半晌，才缓慢开口。
“苏，安良，你们今天找我出来，是有事想和我说吧。”
“被看出来了，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安良没有否认，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苏则闭着眼睛，靠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
“如果只有你的话我大概还不能确定，但我太熟悉苏了。”
凯文看向从学生时期就认识的好友，额前的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往常这个时候苏都在医院忙，他今天肯定是抽空赶回来的，而有什么事是需要安良你特意拉上苏的呢……联系你之前让我特意求一下姻缘签，我猜大概是向Mei求婚的事？”
“凯文，我感觉你挺有当侦探的天赋。”
安良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
虽然他也没有特意隐瞒，但凯文能在他说之前就发现真相，洞察力足以称得上敏锐。
“只是程序员当久了，逻辑能力比普通人好点。”
凯文嘴角露出苦笑，“而且我之前就跟你提过想求婚的事，这次你难得回黄金庭院一趟，就算你和苏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找你聊聊。”
“那感情好，兄弟们想一块去了。”
安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然后嘿了一声，“反正现在就我们几个男生，凯文你有什么求婚的想法都可以说，我和苏帮你出谋划策！”
“对了，你之前提了一嘴想求婚就再没下文，怎么搁了这么久又突然想起找我聊了？”
安良这随口一问纯属好奇，但凯文的反应让他沉默了。
只见凯文嘴唇紧抿几乎绷成一条直线，喉结猛地颤动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什么，只是我可能要失业了。”
第225章 命运漩涡的中心，圣芙蕾雅学园祭！
失业？！
安良看着不似说谎的凯文，愣了一下，刚准备开口安慰，又想起几个月前被迫下岗的自己。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唉，凯文，苏，你们等我一会。”
安良拍了拍凯文的肩膀，起身朝公园外走去，而当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出了三罐啤酒。
随意地将啤酒抛给凯文和苏。
安良拿起自己的那一罐，拇指扣住拉环轻轻发力。
“咔嗒！”
铝皮断裂的脆响与咝咝的气流声同时响起。
喝了一口这还带着白色泡沫的小麦果汁，安良才举着啤酒向凯文示意。
“先前我看到路边有个便利店，就去买了几罐啤酒，大家边喝边聊，有什么烦恼便一吐为快吧！”
“……嗯，也好。”
凯文握住冰凉的啤酒罐，在裹挟着些许夏日炎热气息的晚风中仰头啜饮，微苦却又带着麦芽清香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真将心头的烦闷冲淡了几分。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苏见安良和凯文都开喝了，轻吟一句，也陪好兄弟们喝了一口，然后问道。
“凯文，你怎么就突然要失业了？”
“还能因为什么，最近公司的业绩不断下降，办公室里早就是人心惶惶了。”
凯文无奈地耸了耸肩，向身边的两人倾诉。
“拿我邻桌的同事举例，他桌上的书从《计算机语言大全》，到《迈向成功的一百条捷径》，到《如何摸鱼》，再到《零基础成为骑手》，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还有上个月组织会议室团建的时候，小组长买了两箱泡面让我们不要客气，但这个月他只买了一箱，可见情况有多么惨烈！”
“……好奇特的计数方式。”
安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话说就算业绩不行，只要不是像我之前的傻叉公司那样直接把自己作死了，也不至于那么快失业吧？”
“但优化裁员也在所难免，我上周路过人事处的时候，隐约听到他们在议论，接下来先处理那个经常粘在工位上的人……这个描述，只能是我了。”
凯文晃了晃手中的啤酒，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你虽然经常加班，但也在实打实的干活。”苏不解地问道，“公司怎么优先处理起你了？”
“公司情况不好，考虑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加班时间长或许在人事眼里说明我工作效率低。况且同样是绩效滑坡，还不如留下给公司耗电更少的人。”
凯文略带消极的语气，让安良和苏都有些沉默。
他们都不是什么刚踏入社会的小白，也明白凯文所言非虚。
资本的运作无情且残酷，在大家都能赚钱的时候或许稍显温和，可一旦效益下滑，资本裁起员来绝不会手软，而且往往会先开除有能力的人。
听上去似乎有些反常识，但这其中的道理极为简单。
都到了发不出工资需要裁员的地步了，公司的目标就不再是“末位淘汰”，而是“快速压缩成本”……越有能力的员工，薪资往往也越高，到了降本增效的时候裁掉这部分人可以快速削减开支。
“没事，就算被开除了，下一份工作说不定更好，你看我不就这样过来的嘛。”
安良举起啤酒跟凯文碰了一下，将略显沉闷的话题带过去。
“言归正传吧，凯文你现在真的打算求婚了？”
“嗯，我之前想能更配的上Mei一点，所以努力工作，连和Mei的相处时间也少了，结果现在要失业了，我才发现自己没什么坚持的必要。”
凯文抓了抓苍白的头发，脸上带着看开了的表情。
“反正工作了这么久，我也攒了些钱，就干脆趁着失业的时候好好陪Mei一段时间，向她求婚吧。”
“不错的想法，那你准备好什么时候去求婚？”
安良关心地问道，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提议：“没确定的话，要不我们去刚刚的算命摊挑个黄道吉日？”
“那倒不必，我已经想好了。”
凯文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原本有些怅然的表情，此刻却多出一抹期待。
“我听说爱莉希雅和华再过半个多月就要去极东的圣芙蕾雅学园参加学园祭，安良你也准备跟着去，对吧？”
“嗯，是有这么回事。”
安良点了点头，其实不止是爱莉希雅和符华，布洛妮娅与希儿也会去，四舍五入他身边的人差不多都去了，没事干的他也打算故地重游一番。
圣芙蕾雅学园，可是他舰长生涯开始的地方啊！
不过凯文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他当初是极东读的高中，但大学并没有考进圣芙蕾雅学园啊？！
安良心中有些疑惑，倒是苏反应过来了。
“我记得Mei最近在极东的世界蛇实验室搞研究吧，凯文，你是打算跟安良顺路一起去极东吗？”
“没错，毕竟你让我一个人去求婚，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但安良你有经验，跟你一块去的话就算有什么意外也能找你帮忙。”
凯文举着啤酒朝向安良，眼神极为认真。
“那还说啥，有兄弟在，绝对不会让你的求婚出半点差错！”
安良跟凯文碰了一下啤酒罐，爽快地答应下来。
其实在他看来，凯文和Mei都谈了那么久恋爱了，根本不可能出什么意外，但他也理解，凯文面对这种人生大事，心中难免会有些患得患失。
想当初，他最早向琪亚娜求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
“还有我呢，虽然应该没空陪你去极东，但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站在树底下的苏也凑过来，将手搭在凯文的肩膀上，感概地说道：“我等着喝你和Mei的喜酒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别再让我等下去了。”
“嗯，这次应该不会让你等太久。”
凯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身旁的两位好友，轻声道。
“……还有，谢谢你们。”
安良和苏对视一眼，默契地一人给了凯文一肘。
“帮点小忙而已，整那么生分干什么。”
“有那个功夫谢我们，不如仔细想想，求婚时该向Mei说什么好！”
“呃……直接说句我爱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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