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帮一点点
而在那耀眼金芒包裹下,赫然是那柄翠绿色长枪!
“该死!”
见此情形,这位联邦天才顿时亡魂大冒,随即开始疯狂压制体内剩余能量。
本已黯淡的幽绿流光再次爆发出刺眼光亮,艾莉森拼了命地向着宇宙深处逃窜。
可无论她怎么提速,那柄长枪都犹如附骨之疽死死咬在身后,甚至还在以令人绝望的速度不断拉近着与她之间的距离。
当那抹金色流光彻底占据艾莉森全部视野时,她只能仓促地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层植物屏障,只可惜连半点阻碍作用都没能起到。
噗嗤——!
伴随一阵血肉撕裂声响起,那柄缠绕着金色流光的翠绿长枪瞬间贯穿所有防御,狠狠刺入艾莉森右侧肩胛骨。
痛呼声中,艾莉森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着倒飞而出,最终被死死钉在一颗行星中央。
“咳啊...!”
她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被长枪贯穿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就在艾莉森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真正的噩梦才刚刚降临。
那柄刺入她肩胛骨的翠绿长枪骤然爆发出一阵诡异波动,紧接着一股庞大生机便顺着伤口开始疯狂涌入她体内。
在这股生机作用下,无数藤蔓自这位【繁枝】破体而出,甚至在她体表催生出一朵朵畸形花苞。
眼看畸变就要顺着经络蔓延至全身,她口中不由发出一声咆哮:“给我...滚啊!”
艾莉森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左手猛地攥住沾满鲜血的枪杆。
下一秒,她竟硬生生将那柄贯穿自己半个身子的长枪给拔了出来,随后将其狠狠掷向一旁!
长枪虽然离体,但侵蚀却并未就此停止,那些畸形肉瘤与藤蔓依旧在她体表疯狂蔓延。
艾莉森死死咬紧牙关,任由鲜血顺着嘴角溢出,开始强行运转体内剩余能量。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股诡异污染才被死死封印在伤口周围不足寸许的位置,再也无法寸进分毫,而她体表那些肉瘤则是化作一滩滩散发着异香的汁液滴落在地面。
“呼...呼...呼...”
原地一时间只剩下艾莉森剧烈的喘息声。
眼下这位联邦天才浑身已经被冷汗和鲜血浸透,右半边身躯呈现出一种失去血色的惨白,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柄已经开始寸寸崩解的翠绿色长枪。
‘慈怀药王...’
艾莉森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咀嚼着长枪中寄宿的名号,种种情绪在内心不断翻涌。
她既害怕这一名字主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又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被自尊蒙蔽双眼,果断选择断臂求生。
除此之外,便是后悔。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为了那点前期优势亲身涉险。
不过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于事无补。
艾莉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那股污染正蛰伏在她血肉深处,一旦她出现丝毫松懈,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封印再次爆发,她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一隐患。
可...
究竟该怎么做呢?
仅凭她自己显然没办法做到这件事,因此只能尝试谋求外力。
顺着这一思路,艾莉森陷入了沉思,紧接着脑海中便闪过一个名字。
崔斯坦。
根据那家伙以往表现来看,说不定有办法能够解决她身上的问题。
‘他应该会对那人感兴趣,正好我可以拿情报换取他出手。’
她唯一需要小心的,便是对方会不会因为她状态太差,就想着对她不利。
想到这,艾莉森轻出一口气,内心逐渐有了决断。
接着她不再停留,最后看了眼自己逃来的方向后,便化作一道绿色流光消失在原地。
第515章 李昂:全靠同行衬托
昔日繁华的城市如今像是一具正在缓慢腐烂的庞大尸体,浓郁的腐败枝叶气味与刺鼻的酸臭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地上铺着一层已经枯萎的深绿色藤蔓,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凯尔走在最前方,身穿一套带有轻微磨损痕迹的深黑色战术护甲。
而他身侧的巴恩斯每走一步,沉重的黄铜色动力装甲便会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至于在队伍最后方负责殿后的林锐,则显得有些不太自在。
他身上套着一件显然是临时配发的轻型复合装甲,略显生硬的绑带勒得他不由频频皱眉。
并且和前面二人不同,他使用的武器并非枪械,而是一把早应该被淘汰的长剑。
“这里的空气简直比我们那边的废品区还要差。”
巴恩斯喘了口气,用力拍了拍胸甲上某处阀门,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知足吧。”凯尔手指搭在步枪扳机护圈外,目光来回扫视着周遭略显幽暗的街道,压低声音说道,“一个月前我还在廉租房喝着劣质啤酒,琢磨着下个月的房租该怎么办。结果现在呢?我跨越几百万光年,在另一颗星球上替一位‘神’打扫战场。”
“慎言。”
林锐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微微抬起眼皮,扫了这支小队名义上的队长一眼:“琥珀王大人降下恩赐与秩序,我们理应心存敬畏。”
“敬畏?是恐惧吧,用剑的古代人。”巴恩斯面罩下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毕竟当一头能把星球撞碎的巨龙活生生出现在现实当中时,我们除了投降还有其他选择吗?”
凯尔没有吱声,虽然他们三人来自不同星球,但在面对能够轻易抹除星球的伟力时,那份任人摆布的无力感是一模一样的。
就在林锐想要说些什么反驳巴恩斯时,前方废弃大楼中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窸窣声。
“噤声,九点钟方向。”
凯尔瞬间压低枪口,战术手电直直打在一处倒塌的承重墙下。
然而当看清光源尽头的事物时,他的呼吸却猛地一滞。
那是...这颗星球曾经的原住民。
只见废墟阴影中正蜷缩着四五个“人”,他们的双腿已经完全木质化,粗壮的根须犹如血管一般死死扎进混凝土地面。
青绿色藤蔓从他们皮下钻出,顺着脖颈一路向上蔓延,最终在眼眶处开出一朵朵妖冶的暗红色小花。
更让人感到惊悚的是,他们还活着。
其中一个还保留着些许女性面部特征的“树人”,胸腔正随着呼吸艰难地起伏。
她一只手臂已经完全变成布满尖刺的枝条,而那根枝条正死死地将一名同样半木质化的孩童护在怀里。
见此情形,凯尔端着枪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战术手电的光晕在废墟墙壁上剧烈地晃动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巴恩斯头盔下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下意识后退半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光亮,那名女性艰难地转动脖颈,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三人所在位置,随即一滴夹杂着血丝的绿色树液,顺着她眼角缓缓滑落。
“救...救...他...”
她尽力将怀里那孩子往前推了推,喉咙里挤出一丝哀求。
林锐紧紧抿着嘴唇,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接着大步走上前去,从装甲腰侧的战术袋里摸出一支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试剂,那是出发前维尔达大人让随从分发给他们的恩赐。
他半跪在女性面前,拔下试管塞子,小心翼翼地将瓶中的金绿色液体滴在其身上。
嗤——
伴随一阵好似烙铁入水的声音响起,那些深绿色藤蔓疯狂扭动,紧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女人的眼神便有了焦距。
她脱力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而她怀中孩童手背上那些枝条也已经化作飞灰,显露出原本模样。
凯尔缓缓垂下枪口,战术手电的光柱无力地打在地面上。
他死死盯着那对抱头痛哭的母子,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如果一个月前,降临在他们星球上的不是那位【琥珀王】...
如果他们没有被收编...
凯尔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年幼的女儿,想象着藤蔓从她清澈的眼眶里钻出,开出那种令人作呕的红花。
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猛地窜上天灵盖,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取代。
“巴恩斯...”凯尔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林锐继续将药剂滴在其他几名土著身上,“林说得没错,我们理应对琥珀王大人心怀敬畏,能够碰上他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话毕,他深吸一口气,将肺里那股浊气连同恐惧一并呼出,手指重新搭回扳机护圈上。
闻言,巴恩斯挠了挠头盔,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行吧行吧,算我说错了。”
此时,林锐已经将试剂滴落在那几名剩余土著身上。
伴随接连不断的“嗤嗤”声,几名土著重获新生,口中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那名母亲抬头看向眼前三人,种种情绪在她眼底交织,最终化作深深的感激。
“谢...谢谢你们...”她将孩子紧紧护在胸前,带着浓浓敬畏询问道,“你们...是谁?来自哪里?”
林锐站起身,将空掉的试管妥善收回战术袋。
凯尔端着步枪,目光扫过这些幸存者,语气十分平静:“我们奉琥珀王之命,前来让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延续下去。”
“琥珀王...”
听到这个十分陌生的名号,几名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土著明显愣了一下,脸上一片茫然。
那名母亲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试图弄清楚这位存在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凯尔没有给他们追问的机会。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三人来时的那条街道,开口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你们就能看到大部队,那里有充足的补给和医疗队,只要到了那边就会有人妥善安置你们。”
说完这句话后,凯尔没有再做过多停留。
他偏过头,冲着巴恩斯和林锐打了个手势,沉声道:“继续前进。”
很快,三人便融入了废墟更深处的黑暗当中。
那几名土著呆呆地瘫坐在地上,目送着这支小队离去。
直到三人消失在街道尽头,他们才如梦初醒地互相对视一眼。
那名母亲紧紧搂着怀里的孩子,颤抖着支撑起虚弱的身体,随后搀扶起身旁同样伤痕累累的同伴,踉踉跄跄地顺着凯尔指引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巴恩斯跟在凯尔身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喂,我们就这么把他们丢在那儿没事吗?”
还没等走在前面的凯尔开口,负责殿后的林锐便出声说道:“拯救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施舍。”
这位只穿戴着轻型复合装甲的剑客脚步轻盈地避开地上的粘液,语气中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琥珀王大人赐予他们斩断枷锁的恩典,但这颗星球的文明能不能存续下去,终究还得看他们自己有没有挣扎求生的勇气。”
“神明,是不会去救一群连路都不敢走的人的。”
听到这番话,凯尔脚下步子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了林锐一眼。
他没想到这个和自己还有巴恩斯格格不入的同伴,心里竟然还藏着这般见解。
短暂错愕过后,凯尔微微勾起嘴角,随即收回目光说道:“林说得没错,我们不是来当保姆的,如果连这点求生欲都没有,那这颗星球也就没有延续的价值了。”
听二人这么说,巴恩斯闷闷地哼了一声,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不过有了刚才那段共同经历后,小队气氛肉眼可见地融洽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凯尔突然停下脚步,随即猛地抬起左手示意二人小心。
见状,巴恩斯和林锐心下一紧,立刻压低身形,借着两侧倒塌的承重墙作为掩体靠了上去。
顺着凯尔视线望去,前方不远处的开阔广场上正匍匐着一头令人毛骨悚然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由人类、野兽,以及粗壮扭曲的暗绿色植物根须强行揉捏混合在一起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