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综漫来点崩坏震撼 第465章

　　“……”

　　如果说，之前的雅典娜，只拥有残缺的智慧。那么此刻完整，回归原始的雅典娜，就真的想骂之前的自己是智障了。现在的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出对手的强弱差距，除了那个手持黑色宝剑的凡人巫女，她对其他人的判断完全错误。

　　被当做凡人的江辰，是最强……不，那已经不能用强弱形容了。与其相比，神话中的众神，更像是一群井底之蛙。

　　被视作回归完整就能抗衡的帕拉斯……咒力的量级方面确实可以抗衡，但那离谱的权能到底怎么回事？

　　控制时间？掌控轮回，万物新生衰败全部按对方的一念之间。也就是说，就算斩下帕拉斯的头，只要人家不想死，下一秒就会重新复活，还没有任何限制？这玩意到底要怎么打？

　　反而是被视作最大威胁的弑神者，是此刻她面对的敌人当中，最弱的那一个。

　　……最弱的那个都有极大可能杀死自己，所以，还需要反抗吗？

　　三位一体的女王，夺回完整之身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

　　“唏~可以和解吗？”雅典娜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笑。

773 神话，即为掠夺之术

　　第一缕阳光划破黑夜，酒店套房。

　　布洛妮娅刚一醒来，便看到以江辰为首的四人，坐在客厅对一个看起来弱小无助的女神进行审问。

　　不，那已经可以称之为虐待了吧？

　　毕竟……

　　谁家好人会一边审问，一边从犯人身上掏石头，让对方处于不断变身幼女与少女之间的量子叠加状态啊？

　　“猫头鹰是智慧的象征，穿过黑暗，翱翔凡间与冥府的信使，即黑暗的神。蛇是大地的化身，春天诞生生命，冬季夺走生命，以天灾显现世界，是生命与死亡的象征，即大地母神。冥府之鸟、大地之蛇，加上女人的智慧，三者便是妾身古老的姿态，三位一体的女王。”

　　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跪坐再地上，面色平静述说着曾经的屈辱过往。

　　她眼中没有愤怒、难堪，只是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讲解。

　　“妾身是支配众神的女王，掌控生命与死亡，司掌伟大智慧的女神。但是，谋反开始了，以宙斯为首的男性神明高举战旗，取代妾身成为新的众神之王。神话被篡改，三位一体的女王被贬低成女儿、妻子、妖魔。”

　　“妾身的本质是蛇，同时具有生命的恩惠、死亡的灾祸，名副其实的地母神。戈尔贡的传说即是妾身的半身，不仅是蛇发的特征，还有二姐尤瑞艾莉，意味‘飞翔远方之人’，她是蛇的黄金之翼。小妹美杜莎诞下天马（Pegasus），是为地母神的权力。”

　　“妾身乃有翼之蛇，大地化身的龙。钢之神们将吾等地母神贬低为龙，带来灾厄、守护财宝，象征邪恶的龙。‘雅典娜’的神话，关于地母神的神话，就是那种恶心的东西。”

　　说到这儿，雅典娜抬起头。

　　说完，正好江辰从她身上取出戈尔贡之石，咒力消散，雅典娜变回了软萌无口的萝莉。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即便作为战俘，且理论上落到弑神者手上的不从之神，不享受人权待遇。但把自己当做玩具一样，不断展示变身，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你们都没有尊重过妾身！

　　别说雅典娜本人受不了了，就连作为观众的鸭鸭，都有一点儿看不下去。

　　“别玩了。”

　　布洛妮娅犹豫了一下，在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的瞬间，顿时面色涨红。

　　可看到雅典娜‘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小时后的自己。

　　扭捏了一会儿，她红着脸开启权能，光芒一闪，大鸭鸭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小鸭鸭。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江辰身边，颇为痛心的给雅典娜投去一个‘为了你，我可牺牲太大了’的眼神，她老老实实爬上沙发，挤进了江辰怀里，取代帕拉斯的位置。

　　做完这些，小鸭鸭抬起头，平静如水的眼睛望着江辰，好似在说：‘所有的肮脏欲念，全部都发泄在我身上好了，不要把无辜萝莉牵扯进来。’

　　雅典娜：“？？？”

　　不是，你们要玩这种play，为什么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妾身？这个女人几个意思？邀请妾身成为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帕拉斯：“？？？”

　　生气！委屈！想哭！但不敢！可恶，吾主的怀抱是我的专属座位！这个女人，仗着吾主的宠爱就肆意妄为！迟早有一天，帕拉斯必要取而代之……

　　年龄刚满半天的女神，心中生出了危险念头。

　　同时小心翼翼的挪到另一边，开口转移话题，引开众人注意力的同时，悄悄钻进江辰另一边空着的臂弯，露出心满意足的幸福表情。

　　“吾主，很奇怪不是吗？宙斯是胜利者，既然已经推翻了上一任神王的统治，为什么不干脆杀掉雅典娜？”

　　果然，众人的思绪被转移了过去。

　　就只有雅典娜，对和自己女王姿态一模一样的帕拉斯，投去不忍直视的嫌弃眼神。

　　你向那男人献媚的样子，让妾身感到恶心！恶心！

　　“按照魔法学院对神明的定义，神是不死的。”江辰轻声开口解释。

　　不死性属于神明的种族天赋。

　　无论是黑兽世界、地错世界、型月世界，皆如此。

　　黑兽世界的善恶双神，纠缠了上万年，形体都消失了，依旧以抽象的神性影响众生。地错世界的诸神，死亡不过是沉眠，万年之后即可完全归来。

　　型月直接就更加直白了，神代消退也不过是让众神退入星之内海，挪个窝继续过活。

　　甚至于，即便因环境变化（大源魔力稀释），没来得及进入星之内海的神，在地面上消失了。只要条件允许，消失的神也可以立即复活。

　　所以。

　　“针对不死的神明而言，常规手段无法将其杀死，只能封印、削弱。而这个世界，神明可以挣脱神话桎梏，以不从的姿态堕落降临，封印也就失去了意义。唯有削弱，是针对神明的唯一手段。”

　　江辰这么说着，忽然目光灼灼的盯着雅典娜。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宙斯推翻了远古的女王，将其贬低为妻子、女儿、妖魔。作为智慧象征的‘墨提斯’，被强制赋予了妻子的身份，后被宙斯吞入腹中，这是男性神明征服了地母神，吞噬了智慧的证明。”

　　“智慧女神雅典娜从宙斯的头颅中诞生，作为女儿的身份现世。是对地母神的身份进一步践踏、贬低。”

　　“被贬为妖魔的美杜莎，化作不详的妖魔，而后被钢之英雄斩杀。完成蛇（权能）的彻底切割。”

　　“三位一体的女神，经历三重堕落，终于将你的神性扭曲，破碎成年幼的女神姿态。这些传说，神话！这才是你的位格被打落的原因所在！”

　　听到这话，雅典娜小脸彻底黑了。

　　这些在她听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有必要不断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此时此刻，雅典娜眼中的江辰，变成了比宙斯还要讨厌的家伙。

　　可惜，江辰已经沉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有翼之蛇的地母神，在远古时期是地位崇高的神兽，乃至女神本身。随着时代变迁，她们逐渐堕落为邪龙，守护财宝的贪婪魔物。与之相对立，钢之英雄的神话，皆是以斩杀龙蛇、沐浴龙血作为伟业而扬名，但归咎其本质，钢之英雄的行为与强盗无异，所以钢的神话本就是一种对地母神的践踏、掠夺！”

　　将神话视作术式。

　　所有针对地母神的神话，便是将地母神的位格削弱的宏伟魔术。

774 原始的诸神

　　忽然就能理解了。

　　江辰一直以来追寻的问题答案——神话。

　　“我一直觉得奇怪，不从之神使用权能，也需要和弑神者那样咏唱言灵。这本身并不合理，使用自己的能力，却要称赞属于自己的神话史诗，不是很矛盾吗？”在雅典娜茫然的注视中，他自顾自的说出了这段话。

　　“但如果，换一种思路。祂们不是想要咏唱言灵，而是使用权能，必须由言灵辅助呢？”

　　问题解释的通了。

　　然而，为什么？

　　“因为，权能也不是属于不从之神的力量。或者说，那不是他们本身拥有的力量。神话是枷锁，扭曲了神的本质，因此使用权能需要言灵（神话），因此祂们要反抗神话。这，即是不顺从之神的真相。”

　　说着，他对雅典娜投去询问的目光。

　　但不等女神回答，他立马又提出疑问。

　　“为什么属于神的权能，会和人类本质的弑神者，产生持有关系。要知道，权能天授，是世界赋予，只属于神的权限。此即规则，此即道理，此即铁律。那么，若弑神者与权能的联系，并非如神明那般使用力量，而是另一套体系呢？”

　　答案浮出水面。

　　——神话！

　　根据帝国魔法学院对神明的定义。

　　——神明不死。

　　——神性不可动摇。

　　——权能天地授予。

　　因此，理论上，弑神者无法掌握权能。

　　因为他们需要媒介。

　　因此，理论上，权能不可分割，权能实体化的戈尔贡之石不应存在。

　　因为权能乃世界权限，更改权能意味动摇世界的规则。

　　但，弑神世界给出了答案。

　　——神话。

　　神话是弑神者纳入权能的承载之物！

　　弑神者与权能产生联系，如同神明一样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弑杀的不从之神，即为神话本身。抛开神的灵魂不谈，弑神的行为，即是在篡夺之圆环的帮助下，将神话的概念纳入自身。他们不是如众神一般使用权能，而是借助神话的概念，激活（再现）神话中的伟力。

　　这是一种共生关系。

　　不从之神被弑杀后回归神话，其神明（权能）的本体（源头），依旧身在神话世界。如果神话世界的神明本体也死亡，那么弑神者将无法再使用其权能。

　　神话是钢之神扭曲地母神神性的最大武器！

　　神性不可扭曲，它是神明存在的根本。死神至死也是死神，火焰的神性，就算后续掌握海洋、冰川的权能，也不会改变火焰神性的根源，但神话可以将其位格削弱。

　　与弑神者转生仪式是同样的道理，钢之神明通过战胜地母神的神话，证明自身超越地母神的事实，篡夺其位格。这一过程并非将自身位格提升，而是打落地母神的位格，与自身进行置换。

　　有了新生（虚假）神话的伪装，神性被扭曲的地母神，自然而然会化身全新的姿态。

　　而失落的神话，则变成了承载过去的之物。尘封的历史以此为载体，变成了分离、实体化的神具。

　　即为，戈尔贡之石的由来。

　　所以——

　　“雅典娜，我问你，神明究竟是什么。你们最初、最原始的姿态，到底是怎样的？”江辰神情无比严肃的盯着雅典娜。

　　如今想到原因所在，他豁然开朗。

　　之前，属于是一叶障目了。

　　毕竟一直在拿其他世界的神明当参考答案，被误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以型月世界‘神话对神明的影响’来说，抛开信仰因素，没有那个神会无聊的特地去伪造神话。影响自然有，却没有达到扭曲根本性质的地步。

　　至于地错和黑兽世界？

　　地错世界干脆不传播神话。

　　什么神话？那是咱们众神的黑历史，你一个凡人打听那么多神明黑历史做什么？难道，要：‘这位上神大人，你也不想XXX被大家知道吧？’

　　太卑鄙了！此子内心邪恶，断不可留！

　　黑兽世界就更不在意神话了，全都是口口相传，流传几代下来，连原始神的名字究竟叫什么，都需要去考古才能确定。

　　所以，弑神世界能干涉神性的神话，绝对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神话又为何诞生，如何干涉你们的神性？”

　　“……”雅典娜微微错愕了一瞬。

　　神话、神明的诞生，对于她这位古老女神而言，属于完全没人在意的常识一类了。没想到对方绕了一大圈，探寻的答案竟然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下意识张开嘴。

　　声音要出口的一瞬，她犹豫了。

　　忽然意识到，似乎，这点‘神明的常识’就是自己对眼前这男人仅存的价值。

　　于是，三位一体的女王眯起眼睛。

　　“在听到答案之前，请将蛇还给给妾身。”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认清现状，你的生死在我们手中。不，如果吾主愿意的话，即便是神话中的你，也避不开被斩杀的命运！”帕拉斯立马炸了。

　　要知道，雅典娜是她的原型，对方的脸、声音，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