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综漫来点崩坏震撼 第462章

　　自己家出了一位弑神者，尽管没有脱离南欧魔术结社联盟，名义上，青铜黑什字依旧是剑之王名下的势力之一。

　　然而，短短几天内，青铜黑什字在联盟的地位天翻地覆，直接压得死对头的赤铜黑什字喘不过气，且占据了联盟中的主导地位。

　　不要以为魔术结社向弑神者效忠，就是纯粹的君臣关系了。

　　至少南欧联盟并非如此。

　　因为他们的盟主，剑之王，性格实在跳脱。纵然拥有强大的权能，也无法为联盟提供充分的庇护，反而在没有危险时，剑之王便是联盟最大的危险。加上东尼本人对联盟完全不在意，也就造成了，南欧联盟挂名剑之王名下，却隐隐有和自家弑神者暗中对抗的局面。

　　当然，不是明着要推翻东尼。

　　魔术师没那样的本事，推翻东尼也没有任何好处。

　　而是在各种小事情上，限制、引导东尼的行动，尽量少造成一些破坏。

　　其中一项，便是——

　　“这个是爷爷交给我的神具，希望我能保管。我自作主张……不如说看爷爷当时的样子太可怜，脑袋一热就收下来了，但是……”

　　莉莉娅娜犹豫了一下，神情忐忑的从怀中取出巴掌大小的圆形石头。

　　石头上，雕刻着蛇发女妖的头像。

　　名为——戈尔贡之石。

　　“这是从卡拉布里亚海岸打捞上来的神话世纪遗物，象征着被抛弃的女神，失落已久大地之母的睿智、通往黑暗的路标。是被预言，会给世界带来灾难的神具。”

　　“预言？”

　　“是的，预言，‘女神取回真身，无星之夜遮蔽天空，世界将坠入冥府的国度’。做出这个预言的人，正是昨日刚死去的白之公主爱丽丝。”说到这里，莉莉娅娜嘴角不住的扬起冷笑。

　　显然，她对爱丽丝的怨念，不会因为对方‘过世’就简单了解。

　　估计此刻心里还在赞叹‘好死’之类的吧。

　　冷笑只维持了一瞬，注意到江辰的视线，骑士少女诚惶诚恐的低垂下脑袋，一幅做错事情的惭愧表情。

　　“虽说哪位公主道德方面受人诟病，但作为魔女的才能毋庸置疑。如果是她做出的预言，那么灾难应该会真的发生吧。”

　　“原来如此，预言啊。不过莉莉，你认为一个预言，就会打败我吗？”

　　“不！不是的，您的力量绝不是区区一位不从之神能够阻挡，只是……江辰大人和布洛妮娅大人的蜜月，可能会因为我的关系被中断。”

　　说罢，莉莉娅娜神情更低落了。

　　这才是她感到羞愧的地方。

　　当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想着自己成了弑神者，应该可以解决这点儿小事情。可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无星之夜。

　　预言当中，将整个世界拉入冥府的权能。即便无法伤害到江辰大人，也一定会打搅两位大人游玩的兴致。

　　江辰大人也就算了，布洛妮娅大人……平常不是加班就是睡懒觉，双休日也是宅家，甚至更加放松的时候，直接化身夜行动物。太阳太好不出门，阴天雨天不出门，如果不是有自己照顾，布洛妮娅大人身上长出蘑菇都不奇怪。

　　说服这样的布洛妮娅大人出来旅行，江辰大人一定费了不少心神吧。

　　“抱歉，江辰大人，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将戈尔贡之石还回去！”沉默了片刻，莉莉娅娜一咬牙，决定再苦一苦爷爷：“就算爷爷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放过……咳，我是说，我会用拳头让他承担本来就属于他的职责！”

　　反正南欧联盟封印戈尔贡之石这么多年了都没闹出问题，继续封印一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出现意外……吧？

　　“等一等，莉莉，其实我对戈尔贡之石还挺有兴趣的，留下来吧。”

　　“江辰大人，您不必为我的行为开脱。”

　　“不是开脱，是真的感兴趣。”江辰有些哭笑不得的将石头夺了过来。

　　平时在家里，他也研究过神具。

　　五狱圣教为他收集了不少。

　　但这个不一样。

　　拿起石头，放在灯光之下仔细观察。材质类似黑曜石，摸起来的手感，却有一种近乎木头和粗布料的感觉。正面上雕刻一个模糊的人脸，人脸周围缠绕着数十条蛇形图案，粗糙的就像外行人的练手之作。

　　只是，透过表层。

　　观其内里的本质，是相当有趣的东西。

　　“和陆家送上来的神具，完全是两种东西啊。”江辰感慨似的评价。

　　“……江辰大人，我有听过，‘戈尔贡之石是【蛇】，权能实体化的产物’这样的说法。”看了莉莉娅娜一眼，身后的惠那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

　　“嗯，的确，实体化的权能，这说法很准确。另外，莉莉，别想着还回去了，剑之王特地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追这玩意吧。而且不只是剑之王，那个狼王，也闻着味偷偷跟到这座城市了，现在把东西交出去，你的爷爷真的会死掉哦。”

　　“什么，那个傻子也来了？”莉莉娅娜露出错愕神情。

　　至于狼王沃班？

　　那倒不在意，毕竟她回来的这么晚，还要多亏了沃班侯爵。

　　击退对方，花了莉莉娅娜不少时间。

　　“嗯，被布洛妮娅顺手封印了。总之，不只是他们，估计要不了多久，剩下的所有弑神者，都会陆续被这块石头吸引过来，某种意义上，倒真是一块引动世界格局的秘宝。”江辰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他的注意力，渐渐沉入戈尔贡之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石头……石头……权能，反常理也要有个限度吧，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江辰大人，您发现什么了吗？”

　　“啊，有一点发现。”

　　踌躇了一会儿，觉得这事情，不是莉莉娅娜能够插手的。

　　可当下的确没人可以诉说，自己也没弄懂，干脆还是说出来一起参考一下。

　　“莉莉，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你们弑神者的存在，非常不合理吗？”

　　“是！您说过，弑神者是与神明性质相近又对立的存在，理论上不该掌握权能的力量。”意识到了气氛变得严肃，莉莉娅娜顿时挺直腰杆。

　　身后的惠那，也乖乖巧巧的做出聆听状。

　　“是啊，弑神者不该掌握权能，偏偏掌握了。而这个东西，更加夸张，它是权能的实体化，别说弑神者了，就连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拿着它把玩两下。”江辰语气莫名。

　　权能实体化。

　　听着就像律者核心一样。

　　可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律者核心说到底是媒介，其中的权能只是更高处投下的影子，是开启能量通道的钥匙而已。真正引动权能的，是律者素体与崩坏的适应性，说白了，就是‘拥有成神资格的人’获得到了‘成神的契机’，之后权能才会授予。

　　而戈尔贡之石，则是完整的权能。

　　是的，它完整，并且被分离出来。

　　如果这样的解释还不够清晰，那么换一种意思。

　　世界的规则，变成了摸得到碰的着的实体。离谱程度，不亚于万有引力定律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你面前。

　　这完全颠覆了，权能天授的铁律。

　　甚至于，只要江辰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将戈尔贡之石，改造成一个完完全全的神明。

　　是完全的神。

　　而非不从之神那种基于神话降临的分身。

　　想到就干！

　　“既然弄不懂其中的原理，那就试试我的想法。”

　　他抬手一划，数百上千的终焉之茧同时发力，无穷无尽的崩坏能转化为这个世界的咒力。形成之前，便已经在他体内完成了精炼、提纯，以及性质的转化。

　　而后，抓着戈尔贡之石的左手用力一捏。

　　“咔嚓——”

　　被誉为权能的实体，就连弑神者也无法摧毁的神具，应声而碎。

　　封印、石头，以及权能之中携带的独特咒力，猛地在这个酒店套房中爆发开来。

　　沸腾的咒力，瞬间爆发之后，忽然流出无比冰冷阴暗的气息，将空间染成了漆黑，使生机凋零枯萎。

　　套房内的绿植转瞬凋谢，江辰与两位少女之间的木桌，倏地腐朽风化，变成了碎屑。

　　“这个是……不从之神的气息？”莉莉娅娜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因为眼前并没有神明出现，就连可以称之为生物的形体也不存在。

　　可她身体的弑神本能，却真实的被激发了出来。

　　“莉莉娅……娜大人，我……好难受。”惠那就更不用说了，呼吸变得困难，一幅随时会死掉的模样。

　　仿佛，这间套房内形成了完整的世界，此地便是真实的神话冥府。

　　好在莉莉娅娜及时察觉到了这一点，用咒力包裹住惠那，勉强抵御住了冥府的呼唤。

　　“江辰大人，这如此纯粹的冥府死气，它就是……蛇！”

　　“是啊，蛇。神话中象征不死与大地的神兽。”江辰专注解析其中的变化。

　　蛇，在多数世界的神话之中，皆象征生死循环的生物。

　　在弑神者世界尤其如此，它诡异而神秘，不断用蜕皮将外壳舍去，在冬天会进行漫长的冬眠，接着就像从死亡中复活一样于春天苏醒。轻易就跨越了冬与春之间的间隙，是为不死之神。冬天——也就是带来死亡的神，同时是属于自然与冥界的神。

　　古代人所想像的冥界，基本上都存在于黑暗的地底下。一个被黑暗所笼罩的冬天世界。同样地，由黑暗所支配的时间——夜晚恐怕也是冥界的一部份。

　　因此，蛇被视作不死的神兽。

　　因此，蛇被视作死亡女神的化身。

　　此刻，漆黑的权能，化作扭曲蜿蜒的巨蛇。

　　它不断嘶鸣、挣扎，想逃出江辰手中。

　　然而，这一切在江辰右手凝聚的神圣咒力，一点点注入‘蛇’的头颅之后，完全平复了下来。

　　就像被套上了项圈。

　　‘蛇’变得温驯，漆黑的双眸，宛若画龙点睛般亮起金色光芒。竖瞳化作十字的圣痕，被赋予了灵性。

　　虚幻的形体逐渐凝实、缩小，首先是骨架，黑雾之中闪烁金光，进而不断闪烁转变，最后化为更加深邃的黑，却亮起点点星光，宛若蕴藏满天繁星的骨骼形成。

　　而后是脏器、肌肉、皮肤，接着长出细小而优美的鳞片，如同世间最美的艺术品，散发无与伦比的神圣气息。

　　很难描述，在一条通体漆黑的蛇身上，感到圣洁，是个什么感觉。

　　矛盾？

　　完全没有。

　　甚至在莉莉娅娜看来，眼前的绝非神兽之流，更不是反抗神话的不从，而是真真切切，从神话中走出，庇护万灵，象征生死循环的神祇。

　　“这是江辰大人制造的神，一尊真正的神明？！”莉莉娅娜呆愣楞仰望眼前的奇迹。

　　创造出神明，可比什么不从之神、弑神者之类的伟业，更加来的不可思议。如果说，弑神伟业是神话的再现，那么此刻她所见证的，岂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创世纪？

　　“是啊，它是神，现在，就已经是连通生与死，象征轮回的神明。但还不够，很幸运的，它正在和终焉产生共鸣。即将诞生于此的，并非生死轮回之神，而是试炼世界，循环文明的终焉之神！”江辰面色愈发凝重。

　　就连他这个创造者也没想到，这次的素材，竟然如此优秀。

770 女神，帕拉斯

　　戈尔贡之石内部，承载了死亡与大地的权能。

　　原本它无比纯粹，毫无瑕疵。

　　但同时，它也是蛇。‘蛇’乃生死轮回的象征，其中大地的属性，亦为生命的起源之一，加上戈尔贡之石上一任主人，具有不下于神王的位格。江辰只是注入能量，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权能往上推了一格，便轻易完成了阴极生阳，由死转生的过程。

　　即，激发了权能最原始的本质，连通生与死，形成循环，达成生死轮回的权柄。

　　“生死轮回，是戈耳工之石内部权能本就拥有的潜力，引出轮回，只是将原本单一的冥府权能完善。但也正因为轮回的潜力……”江辰面色凝重，眼底浮现愈发浓郁的困惑。

　　轮回的概念，与终焉之茧的表层权能达成共鸣。

　　并非如凯文那样背负终焉之力，也不是像江辰这样成为终焉本身。而是类似崩坏前文明孕育的终焉律者，掌控文明轮回，具有时间属性的权柄。

　　于此，孕育。

　　尽管只有浅薄的联系，终焉概念的其中一缕，但它的确存在，是为——终焉之神。

　　于此，诞生。

　　庞大咒力源源不断输送给蛇，纯黑的小蛇迅速发生变化，漆黑的身躯逐渐染上神秘深邃的紫色，蕴藏星光的鳞片愈发闪耀，同化成终焉之茧的色彩。旋即在咒力饱和，进入临界点后，蛇形的幼神猛地膨胀起来，变成了椭圆形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