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综漫来点崩坏震撼 第413章

690 生命践踏者

　　只要得到新王的宠爱，神之工坊必将拥有更广阔的未来！

　　虽然，下定了如此决心。

　　但布朗森心中却相当警惕，他知晓与上位者交谈的礼仪，只有不断揣摩对方的心思，表现出最温顺无害的姿态，自己才能拿到好处。否则，得到财富前，他将会先失去自己的性命。

　　而且最重要的，神之工坊经营的东西，可不只有单纯的自动人偶。

　　要透露多少东西，全都要看江辰接下来的态度。

　　他很快便重新扬起笑脸，语气恭敬，装出不知道江辰身份的模样。

　　“据芙蕾说，那孩子在学院里受了您不少照顾，作为父亲，我再次向您表达感谢。另外洛基也很在意您，说您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期待着能在【夜会】上和您交手。”

　　“洛基？哦，你说的是这家伙啊。”

　　江辰淡淡看了一眼。

　　布朗森身后眼神锐利的少年，从始至终的表现都极为顺从，只有在布朗森提起芙蕾的时候，洛基会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头，眼中浮现很淡的厌恶。

　　不过，这厌恶并非对着芙蕾？

　　“我记得你，自从芙蕾和我接触过后，你就一直在校园里面偷偷跟着我吧。现在我升上了No.4，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和芙蕾对上，你应该没有继续和我纠缠的理由才对？”

　　如此发言，立即让对面的父子两同时蹙眉。

　　“虽然我为人既谦虚又宽容，但是我还是无法原谅三种人。一，命令我的人，二，反抗我的人，三，不知礼节狂妄的……”洛基眼神顿时更加锐利了些。

　　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布朗森一声呵斥打断。

　　察觉到瞬间压抑的气息，洛基沉默了半响儿，用简短的话语做出回答：“芙蕾和我没关系。”

　　“哦~还真是无情呢。”江辰语气揶揄的说着，视线却飘向了坐在身边的夏洛特。

　　啧啧啧，傲娇呢~。

　　直到被盯着不自在，少女涨红了脸：“你看着我干嘛，又和我没关系。”

　　但，少女眼底却浮现一抹担忧。

　　踌躇了片刻，见对面的父子两没有立马交谈的意思。她压低了音量，身躯有些僵硬的凑到江辰耳边：“别被布朗森骗了，这家伙可不简单。据说，这个人的企业，是通过贿赂、威逼之类的手段才发展起来的，而且在暗地里，有进行非法实验，绝对不是你看到的绅士。”

　　这番窃窃私语，并未瞒过布朗森。

　　或者说，是布朗森故意通过夏洛特的口，试探江辰的态度与底线。

　　而结果，让布朗森止不住的喜悦。

　　这是一个绝妙的开始。

　　“不过是流言而已。”江辰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况且，即便是真的又如何，贵族之间的尔虞我诈你应当最是清楚，位高权重的贵族，哪一个是干净的？至于实验，指的应该是芙蕾身边的犬形人偶吧，确实属于禁忌人偶，可活体材料只是狗。”

　　那丝毫不在意禁忌与道德的表情，使得布朗森嘴角不受控的扬起弧度，洛基则暗暗攥紧拳头。

　　“您说的，是芙蕾操作的加姆系列人偶。确实，将活体改造成人偶，是很残忍的手术，会带来诸多痛苦……”

　　“你管那叫手术？”夏洛特第一个站了起来，怒不可遏。

　　没人会把解刨，然后结合一推机械零件再拼凑起来称之为手术。

　　“或许你更希望我把那叫做创造，或者，创作，Miss.比劳？”布朗森仍旧优雅。

　　就在少女愤怒的要再次反驳时。

　　“你的先祖早就几百年前就做了这些我们称之为奇迹的杰作，并将其视为秘宝代代传承。”他看了一眼少女身边的龙形人偶，意味深长。

　　比劳家族的人，没资格指责他的残忍。

　　更让他感到欣喜的是江辰的态度。

　　江辰没有因为加姆系列的事情，表现出厌恶，或不适，甚至允许了他对其女伴的针锋相对。

　　再看江辰身边，外貌几乎与人类无异，而且更加美丽的禁忌人偶。

　　或许，这位带英的新王，并不介意踏足禁忌，还可能与他理念相同？

　　这一认知，使得布朗森接下来的行动和语言，都大胆了一些。

　　“恕我直言，在被我选中之前，它们只是普通的狗，命运不过是成为宠物，或是猎犬，然后在某一次狩猎中与野兽搏斗直至牺牲。而我，将它们变成人偶，装备了【音压操作】的魔术回路，它们有了全新的未来，一条作为狗而言不可能有的全新命运。”

　　“你把生命当做什么了？你觉得自己是造物主吗？”夏洛特狠狠盯着对面的男人。

　　可最令少女不安的，却是本该作为同伴的江辰的放纵。

　　“请冷静一点，Miss.比劳。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曾经也和你一样，但作为前辈，我有义务教导你正确的价值观，属于人偶使的价值观。首先你必须明确，是我给了一群野犬，它们无法本无法触及的魔术。成为人偶，远比它们作为宠物或猎犬的价值要更高。”

　　从某种程度而言确实如此。

　　魔术、体魄，以及存在价值。

　　一条加姆系列的人偶，比一条普通犬类的价值，价值翻了数十乃至上百倍。

　　“而且最重要的是，加姆系列连新手都能操作。它的价值正是在于禁忌本身，活体素材，赋予它们自主生产一定魔力的机制，并保留了犬类的忠诚，只要给出指令就会行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布朗森看着夏洛特。

　　话，却是对江辰说的。

　　“它意味着，付出最低限度的魔力，就能立即让一位新兵形成战斗力，甚至同时操作复数的加姆。而且它的造价相对低廉，人偶使魔力不足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命令它们绑上炸弹，利用其自律行动的能力发动攻击。”布朗森笑着说出了加姆的正确使用方式。

　　犬类没有入权，对其改造固然残忍，可实际上，根本算不得禁忌。

　　因此，在律法上无人可以指责他。

　　而且，野狗，要多少有多少。

　　抓捕一群野狗，就能换取一群合格的人偶使士兵，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若新王想要迅速掌控带英的军部，加姆系列，是不二选择。

　　而且……

　　“您觉得呢，Mr.江辰？”

　　“你这混蛋！”夏洛特再也受不了，唤起西格蒙德。

　　可就在这时，江辰抓住了少女的手：“有点意思，低价量产的合格战力，没有那支军队能够拒绝这种兵器。布朗森，现在我允许你的荣耀更进一步，带我去参观你的工厂。”

　　同时，看到江辰的眼神，夏洛特蓦然冷静了下来。

691 神之工坊

　　参观工厂？

　　一时间，布朗森眼底流露一抹挣扎之色。

　　如果参观神之工坊正规的天使系列制造线，他当然乐意。哪里全都是精加工无机材料的人偶，所有手续合规合法，除了造价高昂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但如果是加姆系列的工厂……

　　哪里甚至不能称之为工厂，毕竟加姆系列再如何，技术上也属于禁忌人偶之列。有了生产加姆系列现成的资料，自然而然，与之相关的禁忌直接在哪里进行研究，效率会提升很多。

　　可以说，加姆系列的生产工厂，里面除了加姆，全都是布朗森的罪证。

　　然而，就在他犹豫时。

　　“出发吧。”江辰直接起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至此，布朗森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事已至此，当即咬咬牙，立马挤出一张矜持优雅又带着点儿谄媚的笑容，担任起了引路人的角色。

　　约一个小时后。

　　机巧都市郊外，一座相对偏远的村庄。

　　就在这不起眼的村庄内，存在一户看起来像是富裕农家的建筑物。

　　建筑是石质的双层结构，外观是与村庄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精致风格。占地面积不小，可以看见院落中不少堆积的材料，甚至还有几座瞭望塔，顶部有人影晃动。

　　在这片领地的入口处，一面木牌如此书写。

　　——孤儿院。

　　“呵~”发出一声轻笑，江辰意味深长的看了布朗森一眼，旋即调侃的看向洛基：“孤儿院，怎么，这就是你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洛基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看着前方的建筑，眼神不像是注视自己的家，更像是见到了冰冷的牢房。

　　江辰并未介意，摇了摇头，无视掉周围穿着便装，手持猎枪的警卫们。带领众人，大步走入其中。

　　进入建筑深处的一栋，很快便看到了一座窗户被铁栅栏封死，宛如真正的监狱一般，透露冷冰、死寂气息的房屋。

　　走入其中，最先见到的，是分成两排，大量的铁笼。

　　每个铁笼中，都关押着一条犬形人偶。

　　狗的种类很多，猎犬、牧羊犬、杜宾犬，大部分都在沉睡。

　　即便众人到来，狗群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哦，还真是杰作啊。”江辰眉头轻佻，看不出喜怒。

　　布朗森给了洛基一个警告的眼神后，立马上前一步，微笑着介绍：“这里的就是加姆系列的自动人偶，和芙蕾身边的那条一样，都搭载了【音压操作】的魔术回路。若能同时操作数只加姆，即便是面对造价更高的自动人偶，也有一战之力。”

　　这位绅士极力推销着。

　　神态与语调，都在全力将这些犬类人偶的价值量化，忽视这些由血肉改造而来的过程。

　　即便之前江辰已经表达了不在意禁忌人偶的态度，他也不愿让江辰看到工厂更深层的东西。

　　且不说其他的，就加姆系列的生产过程。

　　任谁见了生物的血肉被活体分解，然后重新组装的场面，都会本能的心生厌恶。特别是身份高贵的人，最是难以接受那比屠宰场更残忍的视觉冲击。

　　“刚巧，现在正好洛基也在这里，孤儿院有足够的人手可以操作加姆。不如现场为您演示一番加姆系列的性能，就用您看到的这些加姆。顺便，我还能为您演示一下，神之工坊主打的另一系列的自动人偶。”

　　布朗森打的算盘很响。

　　实际上，神之工坊制作的两个系列人偶，从一开始就囊括了高端的士官专用的天使系列，以及士兵配备的加姆系列。

　　造价低廉，操作简单的加姆，本就是为在战场上冲锋，和进行侦查任务的士兵所设计的。

　　加姆系列的魔术回路，拥有类似于回声定位的能力，适用于各种地形的探查任务。多只加姆组成阵列发动攻击，亦能发挥出相当不俗的破坏力。

　　而造价高昂的，操作困难的天使系列，自然是为了士官而准备。

　　尽管操作难度较高，却也能够成为筛选优秀人偶使的标准。熟练操作之后，双重形态的优势，更是能够执行快速斩首与护卫工作。

　　可以说，只要抓住眼前的机会，在江辰面前展示一波。

　　等同于抓住先机，排除掉其他竞争对手。

　　届时，即便没有【魔王】的特权，他也可以凭借带英新王的庇护，更大胆的进行各种测试与实验，并且在收集材料的时候，会更加方便。

　　眼前这机会，可比什么自动人偶博览会实际多了。

　　然而……

　　“哦，不必了。刚才看了一下，加姆系列也就那样吧。”

　　无怜悯的瞥一眼铁笼中的狗群，江辰露出兴致缺缺的表情：“即便踏足禁忌，做出来的产物也不过如此。你说的天使系列，呵~外面守卫操纵的那些东西，在夜夜面前不过是随手就能撕碎的玩具。不，连玩具都算不上。”

　　说罢，不屑的看了一眼洛基身后，看起来有些狰狞而怪异的巨大铁人人偶。

　　“其中天使系列的最高杰作，也就这种程度。布朗森，我原以为，你不惜冒着风险踏足禁忌，能够拿出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但结果，你让我很失望。你的作品，配不上你的野心。”

　　这番贬低，直接否定了加姆系列和天使系列全部价值的话语。

　　对于一个内心深藏骄傲的人而言，无异对其尊严的践踏。

　　不仅是否定了人偶的价值。

　　更是在嘲笑布朗森引以为傲的事业。

　　价值，被清零了。

　　在这整个带英都动荡的特殊时期，没有价值，就意味着被淘汰。

　　被淘汰，与布朗森而言，即意味死亡。

　　这是他决不能接受的事情。

　　眼看江辰已经带着众人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