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看着那副模样，幽兰戴尔朝众人点点头，无声的退去。
随后，提前准备在海渊城各处的能量收集装置，将这场短暂而又激烈的战斗中收集的全部崩坏能，以奥托所在为坐标，猛烈的爆发。
光幕升起的屏障，被顺利击碎。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
“三尺之水堪可截云。”
不知何时，已然占据最佳攻击位的李素裳，并指为剑，降下太虚剑气的奥义。
巨大的剑芒，突破空间的阻隔，精确的撞向能量爆发中心。
“这是……？”符华蹙起眉头。
倒不是惊讶李素裳的招式，她们在五百年前就已经见过。
只是，这种已经确定了，人家死得不能再死，还要鞭尸的行为……就算对方是奥托未免也……不是不行？
赤鸳仙人面色明显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别误会，师祖，这是罗刹人自己的要求。他说……哦对！他说，想要进入世界的起始，名为虚数之树的位置。那是人类的意识无法介入的空间，如果以太虚剑神的威能，或许可以将他没价值的意识抹除，存在一丝成功的可能性。”李素裳连忙解释。
她可不傻。
按照罗刹人的说法，世界未来的主导，八成是师祖所在的帝国势力。
虽然还不确定以后要不要加入，但肯定会变成类似于官府的秩序维护者，留下坏印象，等着以后被穿小鞋吗？
“等等，你的意思是奥托要进入虚数之树，他想干什么？”
源于对奥托人品的信任，符华立马急了。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李素裳饶了饶头，一脸茫然。
“大概，是想要改变五百年前的执念……不必担心，应当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如果主教真要那么做，就不会留下这个了。”幽兰戴尔神情复杂的举起手中的金色物件。
那是用天命特殊方式加密的一段信息。
奥托似乎知道帝国想要的是什么，提前将唯一缺失的风之律者核心，保存在了安全的位置。
她们战后可以直接过去回收。
而且……
“我想，卡莲·卡斯兰娜，从一开始就知道奥托想做什么，所以才在出发先前，临时退出了队伍吧。”说着，幽兰戴尔眼神更加复杂了。
她们认识的卡莲，并非奥托的卡莲。
即便一起前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拒绝了此次道别的机会。
毕竟对她们的卡莲来讲，卡莲所认识的奥托，同样也不是这个奥托。
“姐姐她……”月下踌躇着，想起了似乎有这么回事。
“那，奥托会成功吗？”符华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祝福奥托成功？
实在不放心奥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诅咒奥托魂飞魄散？
那样有些过于冷血了，不过看幽兰戴尔的样子，似乎很相信奥托。
“不知道，罗刹人说过，这个计划的成功率不高。如果死掉了，那这就是他的葬礼。如果成功，便是他给卡莲开辟的未来。”李素裳摇了摇头：“不管怎样，罗刹人都已经完成了他所期望的。在我看来，他开悟，然后殉道，就这么简单。”
是啊，对世界而言，奥托死了，很简单的事情。
齐齐叹息一声，少女们看向空中的战场。
哪里，才是现在应当关心的事情。
647 终焉前的业魔
轰——
烈焰如实质的陨石般瞬息遮蔽了海渊城的‘天幕’。
众人错愕侧目，看见那陨星之前，犹如萤火般渺小的白色身影。
“西琳？！”
幽兰戴尔神色一凝，下意识想要救援。
以她们的视角能清晰看见，西琳是被纯粹的物理手段击碎了虚数屏障，造成了短时间内的能量失衡。尽管以这位空之女王的强悍权能，绝不可能倒在这一击之下，却也一定免不了受伤。
但距离太远，没有空间方面能力的她们，根本无法及时援助。
纵使，那烈焰的陨石已然临身。
同时，占据空间最高点位置的凯文，眼底同样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之前和西琳交手时，对方的强大他可是看在眼里。虽说近战能力拉胯到没眼看的程度，不过其权能确实强大。同样规格的陨星，在之前的战斗中，被西琳操作的亚空之矛转化为空间刃劈碎了不少。偏偏只是最后收尾的一招，对方竟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么？
只有这种程度……
他眼中情绪，转而变成了失望。
可下一瞬。
轰——
陨星坠落，顷刻间散做热浪席卷了整个海渊城，除了核心建筑的空间虫洞，其余设施、建筑，瞬间被火浪的高温溶解。
“华……！”这下凯文真慌了。
表情没什么变化，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呼唤，显示出了心情的急迫。
可下一瞬，火焰燃尽，被这座地底建筑吸收……不，更准确的说是穿过。足以熔断虚数空间的陨星，就仿佛不存在世间的幻影，一抹海市蜃楼般，没有任何阻挡或能量变化，直接穿透了物质界面，泯灭于虚无。
“呵~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们这边的嘛。”伴随最后一抹火光熄灭，江辰的身影于半空中，出现在西琳身旁：“如何，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哼！多管闲事，这种程度的攻击不需要你插手，我一个人也能解决。”
西琳别开脸，并不领情，眼底还残留着落入下风的不服气。
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凯文的攻击威势骇人，不过对在场的少女们而言，并非不可撼动。
西琳就不说了，下方的符华、幽兰戴尔，皆有解决的能力。
甚至于，如果不是炎律权能（琪亚娜出走，双生技能切断）莫名其妙强度下降了一大截，西琳对上凯文，即便近战打不过，也不至于吃亏。
“别这么说嘛，我是不想看你受伤。”江辰讪笑一声，拉着西琳降落。
意思是，暂且停手。
西琳皱了皱眉，倒也顺着江辰的意思，心底仍有些不爽。
“说得好听，你这家伙早就来了吧，只在关键时候出手，是想要我感谢你吗？”
“这个嘛……”江辰顿了顿。
怎么解释呢？他能说，刚来时候看到奥托的结局，有点意动，犹豫着要不要最后给奥托编织一个‘只有跨越十八重试炼方可抵达虚数之树，从第一重防风打火机烤荔枝试炼开始’的幻境。就犹豫了那么一下，谁知道西琳那么不中用，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凯文击落。
想了想，不正经的想法说出来铁定要挨训。
干脆轻咳一声，他面上恢复正色：“只是想顺势让你认清实力差距罢了，如果不是你平日里谁都看不起，导致训练松懈，近战能力几乎完全放弃，今天的战斗也不至于这么快落败。”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就算我努力训练，今天还是打不过那家伙？”西琳瞪大眼睛，不爽的磨牙。
你看不起我？
我凭什么打不过那个冰块脸？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么。”江辰一点面子没给。
何必自取其辱呢？
凯文可是全力一击使得终焉律者强制宕机12小时的存在。
即便前文明的终焉律者，只是终焉之茧的傀儡，简称人机，那也是终焉啊。
而终焉律者对西琳而言，双方已然不是崩坏能量级的差距，而是权能的层面的天地之隔。
答案很明显了。
江辰笑了笑，用一个摸头杀强行镇压，应激哈气，闹着冲上来咬人的河豚。
他站在一众少女们身前，以相对柔和的目光，看向空中的凯文。
“人类的奇美拉，最强的融合战士，名副其实。”
全身黑蓝色崩坏兽特征的装甲，身具双角、膜翼与龙尾，瞳孔呈现兽化特征，浓烈的崩坏能流动，散发出非人的压迫感。
凯文，人为崩落形态。
从外观上来说，很帅，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具备一定的神性。可事实是，其崩坏兽深入融合的本质一目了然，只要是具备圣痕，哪怕只是隐性，本征世界的人类，见到崩落凯文的第一眼，其近乎视觉冲击的基因记忆，也绝不会将其认做神圣，而是绝对性的产生‘怪物’的印象。
“看样子，你也没想过在这里决定胜负，而且你也收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既然如此，休战如何？”江辰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休战提议。
好似之前在海渊城内发生的一切都不作数。
“你们，就想用这种态度跨越终焉？”凯文缓缓降下，微微眯起眼睛：“你们，对终焉一无所知。”
摇了摇头，江辰懒得和这哑巴辩论。
直接挑明了说：“行！你要打，帝国随时可以迎战，想必你也清楚，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并非帝国的全部战力。但说到底，我们双方的目标都是终焉。你用你的方法，我用我们的，首先要保证这个先文明可以度过终焉的审判，再决定我们双方谁才是正确。”
其实说白了，现在的局面很清晰。
凯文有着前文明直达终焉的捷径，那是往世乐土记忆体并未继承的情报。
所以对帝国而言，休战。
或者说，让凯文先去终焉之茧探路，是最好的选择。
而帝国，可以根据凯文留下的痕迹，更精确的锁定终焉之茧的虚数坐标。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深深看了江辰一眼，凯文没再说什么，毫不留念的转身跨进早已开启的虫洞。
月球，哪里才是最后的战场。
648 对终焉作战会议
帝国基地内，会议室。
江辰拍拍手，吸引大家的视线。
“诸位，崩坏世界最后的试炼即将到来，万事俱备，现在，就看我们的执行能力了。”
环视一圈，室内聚集了几乎所有崩坏世界的作战人员和研究员。
战力方面，由律者们，和舰娘们构成主力。
将月球作为战场的情况下，出动舰娘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凯文获取终焉之力后，其能力绝非原定命运中所展现的那样。别的不说，单驾驭崩坏兽的能力，就能召唤出一支战力不俗的崩坏兽军团。面对完整的帝国，而非原本的御三家作战，凯文绝对会考虑军团作战。
这些，全都需要舰娘们去解决。
直面终焉凯文的战场，则由律者组负责。
“芽衣，攻坚小队你们担任队长，小队成员你们会议后自己点名。”
“是。”
“哼，知道了。”
芽衣和雷之律者微微颔首。
至于没有点到名字的人，也知晓自己的职责，纷纷流露出或紧张，或兴奋的神情。
当然，也有两位律者表示异议。
“等等！战斗什么的……那种事情无所谓！重要的是，希儿呢？前几天我就说了，希儿不见了！不见了！你们这群家伙就没人管的吗？！”黑希拍案而起。
白希儿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她不知道反映了多少次，这群人一个个的，愣是像没听见似的。
现在当着江辰的面，她要打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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