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说完这句，江辰便一手环抱琪亚娜，一手拉着月下，躲到会议室的角落坐下。
并示意幽兰戴尔上座，组织会议。
“咳咳，玩闹暂且结束了。就像江辰之前表现的那样，大家不必将这场会议看的太过严肃。当然，面对敌人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那么，现在作战会议正式开始，各位都已经了解了千人律者的情报，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幽兰戴尔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才环视了一圈。
“呵~首先我来说吧。现在的我拥有对这个世界其他律者的绝对压制力，作战我不会主动出手。江辰为这场战役兜底，而我，是你们失败时的最后一道保险，懂？”雷之律者满眼高傲，睥睨会议室的其他人。
这位雷电女王可不会给其他人面子，特别是看见江辰和琪亚娜在角落里打情骂俏的时候，眉宇间更是涌上一抹烦躁之色。
发言结束。
像是参与会议了，又像没参与，而后自顾自的走向江辰那边，强硬的挤开了琪亚娜。
其他人：“……”
这会议真的还有必要继续么？
雷律.jpg
598 千律：世界从来都不美好！
帝国临时营地，作战会议在严肃却又不那么正经的氛围中继续。
另一边。
虚数空间，属于千人律者的支配剧场，同样展开着一场会议。
“肃静！肃静！”
嘈杂的剧场里，响起细碎的声音。丝线划破空气，人偶的关节不断转动，漆黑的恶意宛如浪潮一般涌动起伏。无数人影踏着怪异而僵硬的步伐，看着剧场中心，站在审判庭台上的那个人偶。
“成功了！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识之律者！理之律者！大家都是囚笼中的困鸟，大家都是支配下的人偶！”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显然，审判台上人偶的出声，并没有起到作用。无论木槌多少次敲响，都无法抑制其他人偶兴奋的吵闹。甚至还有一些人偶，因为不满于她的特立独行，囔囔着让她下来，或是公平之类的。
好在她早预料到了这点。
她们是千人律者，一千人的律者，一群被恶意与崩坏拉入深渊的乌合之众。
因此，台上的人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首先，我们要同步目前的信息。”
环视一圈，在这支配剧场，坐在听众席上的人偶，并未满千人。但人影还在源源不断的走入剧场，一个，又一个，弱小又强大，一千人的律者，会在这片滋养恶念的土地迅速发芽。
马尼拉，一座被摧毁的城市。
城市里残存的人们，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无论是健全亦或病患，只要生存在这里，人们内心就有着巨大的创伤，与深不见底的黑暗。
每一个人，都能立即成为律者。
要知道，因为权能与力量的分散，她们千人律者的素体可不像其他律者那般挑剔。而马尼拉难民这群全部具备一定崩坏能抗性的人们，每一个都是经过筛选的上佳素体。
因而，在这千人律者刚诞生不久的时刻。
她们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袭击识之律者的时候，还只有几十人。这场会议开始时，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人。而此刻，身在剧场的人偶已经有八百以上。
“很可惜，我们能在这座城市转化的同伴已经到了极限，想要继续增加到千人，需要向其他城市扩张。”台上的人偶，敲了敲木槌。
“八百就八百！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就是！八百我们从南打到北！”
“就是！八百也要看学生证！”
“八百，一个神奇的数字。”
“我们还能再癫一点吗 ？”
“八百，我好快乐！”
面对听从席上喧哗的‘我们’，台上的人偶继续说道：“我们是律者，要毁灭丑陋的蝼蚁文明！”
其实她们大可不必如何郑重的交流。
千人律者间，彼此可以使用类似‘量子纠缠’的方式，无数距离的通讯。她们相互连接形成了独属于千人律者的网络，在这类似于服务器的支配剧场内，更是可以做到共享感官、情报与力量。
因此，其实她们要表达的意思，所有千人律者都知道。
只是更乐忠于扮演不同角色的社交形式。
因此，她们的吵闹还在继续。
只是所有千人律者都清楚，如今她们的底牌是什么。
所以吵闹着，并不妨碍所有目光集中于审判庭上方，由丝线缠绕、悬挂的两道人影身上。
识之律者、理之律者。
两位超出想象……或者说各种状态都无比适合她们的律者。
识之律者 因为‘弑神之枪’的缘故，无法调动体内任何崩坏能。偏偏律者核心与权能都极为完整，完全恢复的融合战士之躯，承受力更是强大到超乎想象的程度。
在这特殊状态下，识之律者被千人律者的权能完全的、彻底的支配。
使用权能的代价，全部由已然无知无觉的识之律者自身承担，加上融合战士特殊的超变因子，所提供的强大恢复力。千人律者可以肆无忌惮，最大限度的运用抢夺而来的意识之权能。
操纵其意识，而后支配其一切。
相性完美的配合，使得千人律者非常顺利的将杨超越纳入她们的支配之下。
不过还有些麻烦。
这位平行世界的第一律者，尽管心灵脆弱又矛盾，却又带着桀骜，以至于她们迟迟无法完全将之掌控。对方意识残存的执念，始终不愿让出最后一点儿理之权能的掌控权。
在识之律者身上，尝到了完全支配权能的甜头。
她们的野心自然而然随之膨胀，不愿放弃这位理之律者。
空中缠绕杨超越的丝线缓缓降下，放低到审判席之下的高度。
“我提议！我们已经夺取了识之律者的力量，现在我们应该再完全夺取理之律者的力量！”
“很好！提议通过！”
“你真是天才！”
“万岁！”
“为了我们更美好的明天！”
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随即数百道视线在同一时间齐刷刷看了过去。但这一动作并未令人感到整齐，反而给人一种相当混乱的感觉，连她们自己都觉得惊悚，几个人偶晦气的推搡了一下同伴。
权能如无形的箭矢穿透杨超越的身躯，直刺他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区域。
然后，悲剧开始回放。
杨超越看到了，那一天，存在于他的记忆深处，永远不会忘却的那一天。
他崇拜的人，站在城市最高的位置，带着勇气与决然，直面足以洗涤整个城市的火力。
“天上的暴君啊，见识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吧！”
那人发起了挑战。
以世界之名。
以瓦尔特·乔伊斯之名。
第一律者、崩坏之子、逆熵盟主、英雄……众多标签堆积成完美而高大的形象，在战火中迅速被焚烧殆尽。
然而杨超越只是看着，他什么都做不到。
悲剧就那样发生了。
城市崩溃、火焰燃烧，熟悉的人一个一个倒下。
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埃玛·普朗克、埃尔温·薛定谔……她们倒在血泊里，目光仍旧带着对未来与美好的希冀，相信人类的无限可能性。
幼小的杨超越，呆呆看着。
直至，屠杀者的目光扫了过来。那一瞬间他如坠冰窟，忽然明白了自己是那样弱小，弱小到放着不管也会在这场灾难中自己死掉，根本不用特意处理，甚至能带着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就像打量着能带来些许乐趣的小丑。
他僵硬又执着的与之对视，见证这宛如噩梦的一幕。
逃吗？不要！这只是一场噩梦，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再一次像那时候一样，像一头恐惧又弱小的野兽，那样可耻又可悲的……
心底的声音告诉杨超越不能逃避。
但身旁的人偶，不知何时出现，就像一直站在那里的人偶，如此劝解。
“不逃吗？女武神就要过来喽，看看她们手中的武器，上面还沾着你熟悉的人的血。你要让它也贯穿你的胸膛，还是现在逃走？你知道的，只要转身，只要跑过去，那个男人就在那里等着你，将他的力量托付给你，让你能改变一切，将这群女武神全部杀死，得到向天命复仇的力量。”
“我不会逃！吵死了！我不会逃！”杨超越怒吼。
然而，等女武神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
不知是人偶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内心的恐惧本应如此。
他身躯颤抖着，转身用最快速度，奔跑向他命定的地方。
在哪里，一切如记忆中发生。
瓦尔特·乔伊斯，珍而重之的将核心交给了他。
‘接过来！接过来！只有有了它，我就能获得力量，击溃一切绝望的力量！’
杨超越颤抖的伸出手。
但这时，人偶又出现了。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他可是你的英雄，你一直崇拜他不是么？你知道的，重构身体的方法，更快恢复崩坏能的方法，使用了这颗核心数十年的你，或许在这方面，比他更有经验。只要告诉他，他就能活下去，你的英雄就能再站起来。”
人偶的声音如同梦魇。
杨超越停住了伸手的动作，在心底质问，自己真的要接过这么沉重的责任吗？放弃自己的名字，放弃自己的一切，作为‘瓦尔特’活下去？
在这迟疑的瞬间，人偶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接过来吗？其实你知道该怎么做。获取力量并不是坏事，你可以用它向天命复仇，不！不！不！现在的你，甚至可以利用你的经验，立即杀死摧毁你一切的女武神。但你不必承受这份责任不是么？你本来就不应该背负它，你可以活的更加自由，凭什么你要背负‘瓦尔特’的名字？”
“我……我……”杨超越的眼中动摇了。
人偶对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
而后，画面一转。
杨超越已然成年，熟练的驾驭理之权能，于高空，在天命总部的浮空岛群。将他永远不会忘记，奥托那张可憎的面容，用重力撕碎、碾压！
这一光景猛地让杨超越心神震荡。
“这是……”
“没错哦，是你从那破灭的世界活下来，冲出量子之海，和这个世界的奥托邂逅的命运时刻。还记得吗？他都对你干了什么？这里是你的人生转折，强大的理之律者……”人偶诱导着。
或许，根本不必诱导。
如果说1955年，是缠绕杨超越一生的噩梦。
那么此刻，便是坠入地狱的开端。
不会忘！不能忘！不敢忘！
刻骨铭心的仇恨，在杨超越眼中激发。
亦是在这一瞬间，无形的丝线疯狂垂落，将理之律者核心紧紧包裹。
理律核心……不，理之律者，支配完成。
599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巨大的建筑破碎、漂浮，形成超乎想象的建筑群。
破碎的回廊扭曲成奇特的角度向前延伸，不规则的石柱上雕琢古怪的符号。
回廊深处连接着无法辨识样貌的古朴门扉，庄严的城堡静静地散发着无言的魄力。
上方的彩绘玻璃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隐隐散发着支离破碎的缥缈歌声。进来一瞬，那漂浮于空中的巨大露台，便吸引了来访者的全部心神，周围环绕的破碎建筑如同花朵般将其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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