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这啥呀？0.5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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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微亮。
天命浮空岛。
奥托面色铁青。
之前的实验看得他心惊肉跳，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偏离原有轨迹，差点迷失在量子之海。
要知道，这东西是他能掌握的，最后一件能实现夙愿的关键钥匙，要是这玩意没了，他就真没希望了。
好在最后关头峰回路转。
第二神之键于珊瑚岛回归本征世界，落到了附近的海域，对天命倒也不算麻烦，第一时间派人去回收。
看着这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奥托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能将哪位战士带回来么。”
他没有失望，本就是赌那亿万分之一不到的几率，失败是正常的。有了这一次的实验数据，下次实验可以更加精确，多来几次就好。
“主教大人，第二神之键内部发现生命迹象！”
“什么？”
奥托踏出的步伐微微一顿，旋即狂喜。
扒开围在神之键前面的研究员，他亲自上前，开启了列车的门。
但，就在这一瞬间。
门内猛地伸出一只大手，将奥托脑袋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魂钢身躯的结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改变，崩坏能被当做纯粹的补剂填充消耗。
主教无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看的一种研究员目瞪口呆。
他们呆愣愣注视从列车走出的男人，半响儿没能做出反应。
直至其中一个人想起了什么，惊慌指着那人。
“那……那个人是……律者！第一律者！逆熵的盟主！”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
第一律者？
瓦尔特·杨！
好歹是逆熵的盟主，抗击崩坏的战士，应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吧？
想到对方二话不说将自家主教炼化的场景，他们不由打了个寒碜。
总感觉，这位逆熵盟主，和天命资料里描述的有点不一样啊。
杨环视了一圈，眯起了眼睛。
“天命的总部么？呵~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我的使命还没有结束，它在催促着我，继续！继续我的伟业，继续证明我的力量！”
大笑着，将刚得到的魂钢物质，变成高效的杀戮武器，下一秒将周围一切扫灭。
“轰——！”
伴随爆破的轰鸣。
天命浮空群岛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奥托换了一具魂钢身体，迈着优雅步伐，重新踏入这沦为战场的地方。
爆破、狼藉、哀鸣。
一转眼，他的天命成了地狱般的景象。
“哦~真是久违了，老朋友，从量子之海转了一圈回来，你的性格似乎变得……激进了。”他盯着杨，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奥托·阿波卡利斯？”
杨转动眸子，露出轻蔑的笑。
狂暴的崩坏能疯狂涌动着，如同杨狂暴的内心。
“终于又见面了，奥托，是时候正名了！”
464 李素裳
“趋利避害，懂得逃跑是动物最重要的本能。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像受伤的野兽那样东躲西藏，努力生存下去。”
看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的奥托，杨嘴角放肆的勾起：“而你，奥托。你是众多野兽中最特别的那个，你知道，你无路可逃。”
没有急着对那火焰中依旧保持优雅的男人下手。
杨双手抬起，宛若指挥战争的交响曲。
周遭的魂钢物质，在他的牵引下，化作核心的模样。然后自我繁殖般急速膨胀，变成一台台机甲，奔向四面八方袭来的女武神。近乎瞬间炮火的光芒笼罩了天命总部，将这座世界科学技术前沿的浮空群岛，化作硝烟的战场，冰冷的钢铁墓碑。
悲鸣、绝望。
以及无可匹敌的力量。
“真是令人感到惊讶，或者……我应该悲伤？老朋友，你这与野兽一般无二的模样，是终于屈服了崩坏，打算行使作为律者的使命了么？”奥托笑着。
千界一乘带回来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第一律者么？
没去管远处的战场。
奥托知道天命的女武神绝不会因这点攻击便屈服。
只是，任由浮空岛被这样破坏下去，就算他也要为资金问题发愁呢。
“呵~使命？的确是我的使命，看啊，奥托，你的女武神们正在悲鸣，她们憎恨、绝望，多么美妙，这正是一切的砥柱，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
杨的喉咙里，发出野兽嘶吼般的地笑声。
疯狂笑着，注视自己的仇敌。
“你在1955年的哪天，毁灭了一切。那一天，那个叫瓦尔特·乔伊斯的男人，珍而重之的将他的一切托付给了我。在每个看不见光的黑夜里，我都会梦到那一天，他倒在血泊中，把他的名字和核心托付给我，一遍又一遍。”
“看来另一个世界的我，也让你在1955年的感恩节过得相当愉快。”奥托细数自己的功绩，看着杨的眼神愈发满意了。
这下，就算以杨的心态，也没办法继续保持之前的平静语气了。
“奥托，你真是不管在那个世界，都这么令人作呕。”
“哦~我的朋友，看来你还是没有原谅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对你表达歉意，甚至设想过很多方式。比如找个纪念碑当场跪下，为你表演一番痛哭流涕。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不需要这种矫揉造作的仪式了吧？”
“！！！”
杨下意识攥紧拳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这个奥托，比自己世界的那个还要贱？
但他很清楚，面对奥托这种人，越是顺从对方的思维，越是被对方的言语激怒，对方只会愈发开心。
因此，他深吸一口气，露出看垃圾的眼神：“没关系，你不必道歉。另一个世界的你和天命，已经用彻底消亡的方式向我谢罪。而你，和这个世界的天命，亦将如此。”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自信。”
“呵~力量、理想、归宿，当我继承了瓦尔特之名，我也同时得到了那个男人的一切。但是在这个名字之下，却没有属于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扮演一个失败的影子？而我，杀死了律者，覆灭了天命，我已经超越了他。”
杨迅速升空：“这才是我的自己的归宿，我自己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我！奥托，你和你可笑的天命，会再一次成为我超越那个男人的证明！”
“不不不，老朋友，这可不是个好主意，我们应该和平共存。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和平万岁？”
在庞大、挤压空间扭曲现实的崩坏能之下，奥托的身影宛若蝼蚁。
但这位大主教从容不迫，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杨的眼神，真挚而……惋惜。
“伊甸之星，撕碎他！”
悬浮在空中的杨冷哼一声，深红的伊甸之星在他掌中，重力波犹如无形的无形的战锤，狠狠向底下的奥托，以及所在的整个浮空岛砸去。
仅需一击，奥托，整个浮空岛，都将被拟似黑洞撕成碎片。
“我相信仇恨能引发奇迹，但很可惜，我的老朋友，你并不理解真正的仇恨。准备好迎接败北了吗，扭曲的野兽。”奥托淡淡摇头。
注意力集中到了奥托身上，自然会忽略来自天空的杀机。
所以，杨所表现的，不是仇恨。
在奥托看来，这不过是在单纯发泄怒火。
为何愤怒，因过去的悲伤？
不，那更像是在愤怒自身的弱小，那可悲、可怜、弱小、弱懦的过去。
真是，另一个世界的理之律者，就连作为对手的奥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啊。
“无上自在门大弟子李素裳，请赐教了。”
“什么？”
杨和奥托都愣了一下。
奥托惆怅的点了点眉心，明明已经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只需往下挥出一剑，即可轻松击败对手。不过也是，这才符合对方所谓的侠义。
杨则是错愕抬头，一股不寒而栗的危机感，迫使他本能的将伊甸之星对准的声音的来源，自己的上方。
只见高空之上，一名英姿飒爽的少女，此刻脚踏飞剑，傲然凌于虚空。
李素裳眸中透着澄澈的光。
招呼已经打过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正大光明的交手。
并拢剑指，立于胸前。
“太虚剑气，神蕴。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璀璨的光芒，于李素裳眉心绽放，继而扩大，遮蔽了整个天空。
一剑脱手，所见之物，尽数被卷入其中。
巨大的剑锋形成。
那恐怖的威势，仿佛连意识也能斩裂的锋锐。
杨心中的恐惧，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律者……不，那是超越了他的律者权能之上的力量。
“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
没有任何言语的必要，他疯狂抽取自己核心的崩坏能，一股脑全部注入伊甸之星。
一击，只要能当下这一击！
身体血液四溅，那是作为第二代律者，无法承受崩坏能的预兆。可现在的杨，已经没有余力保护身体的情况了。
抽取！抽取！再抽取！
他需要将核心的崩坏能，榨干到一点不剩！
可即便如此，心底的危机感依旧没能减少半分。
终于，巨剑落下。
“太虚，剑神！”
少女轻喝一声。
亿万条锋锐倾泻而出，将万物凝滞。
对于被剑指着的人而言，那是绝对的锁定，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必中一击。
摧枯拉朽，挡无可挡！
黑洞被丢出。
果然，仅仅只是僵持了几息，那令人不可直视的锐利剑光便如暴雨般落下。
而后，意识被淹没。
一切，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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