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la鸽
五更琉璃优雅地坐在刚才四宫辉夜坐过的位置上，脸上带着那种故作高深的笑容，搭配上女孩戴着美瞳所以呈现出艳丽酒红色的眼眸与那颗泪痣，意外的呈现出一种妖艳的感觉:“吾辈已经天下无敌了。”
这就是你在我面前不再老老实实自称‘我’，而改成充满中二病气息的‘吾辈’的原因吗？李默在心中吐槽。
不过他倒是没有说什么让女孩太过扫兴的话，而是将一旁的餐巾拿到自己面前折叠起来，同时用同样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愿闻其详。”
“我的魔咒发生了变化……不，用变化来形容似乎有些不准确，具体而言，应该是得到了‘进化’！”
少女语气带着点故弄玄虚似的说道。
李默不再言语，只是将折成了一只小猫的餐巾就那么推到了少女的面前，并朗声对悄悄看着这边的河原木桃香喊道:“吧台那边的咖啡豆不多了，你去楼上的储物室里搬点下来，放到后厨就行。”
河原木桃香一边嘟哝着‘有没有人点咖啡我还不知道么’但一边又听话地放下擦得锃亮的玻璃杯，快步走上了楼梯。
五更琉璃瞥了眼楼梯，确认对方并没有躲在拐角处偷窥之类的，便伸手点了一下被折成小猫模样的餐巾。
“【獸】”
下一个瞬间，餐巾叠成的小猫便活了过来，开始在桌上乱跑撒欢。
“除了咒语之外，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李默一把将小猫捞起，仔细打量了一番后问。
五更琉璃没有回答，只是模仿着李默以前的习惯轻轻打了个响指。
呱原本被李默抓在手里的小猫的模样便一下子崩坏了，在李默诧异的眼神中，如同橡皮泥那样身体被拉得老长，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一只白色的鼬鼠。
它一下子从李默手中蹿出，落到桌上，灵巧地四处乱跑。
如果不是鼬鼠身上还和餐巾一样印着‘点兔屋’字样的Logo，李默甚至都要以为它存在本身都被异化了。
“不仅仅是猫，现在所有的‘兽’类我都已经可以自由的变化了！”
直到这时，五更琉璃才一脸了不起地说道。
然后白鼬爬上杯子把手，喝了口没来得及撤下去的红茶，在俩人的目光中头一歪，落到桌上死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心灵操控（并没有）
李默伸手戳了戳倒在桌上的白鼬。
白鼬便炸开变成了许多小蛇四处乱游。
他抬起头用‘试试看’的眼神看向五更琉璃。
少女便立刻一脸严肃，用一种看起来就‘很用力’的表情瞪着那些小蛇，就连脸都因为憋气而开始变红了。
渐渐的，那些小剚蛇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其中一小部分变成了大概拇指大小的猫咪和狗狗，一部分则只是变成了毛茸茸的样子，外表还是蛇的模样，剩下一小部分则处于两者之间，长出了算不上健全的前腿或后退，让李默想起了正在向青蛙变态中的蝌蚪。
就像是憋气憋到了极限似的，少女忽然大大地喘了口气，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了卡座的软垫上。
“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在蛇的基础上再变形就困难了很多。”
她喘了几口气说道。
李默摩挲了一下自己开始有些长胡茬的下巴，看着桌上的小生物若有所思。
迷你猫咪和狗狗在桌上欢快地打着转，毛绒绒的小蛇们虽然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但多少也还在活动，只有那些变化到一半的，大都趴在桌面上或干脆翻出肚子一动不动，一副‘要不让还是让我死了吧’的摆烂模样。
他原本以为魔咒【獸】会是魔咒【猫】的完全上位，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在可以选择的变化面增加的前提下，魔咒本身的优先级似乎有所下降——当初五更琉璃掌握魔咒【猫】的时候，李默曾经和她做过类似的练习，最后练习的结果就是可以一直无限套娃下去，直到某一边魔力耗尽为止。
他看了眼正在盯着白鼬喝过的红茶杯出神的少女，拿起桌边的砂糖和牛奶，一股脑倒进自己那杯没怎么喝的茶里，用茶匙随便搅拌了一下便将其推到女孩面前。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怎么都算不上‘天下无敌’吧？”
李默说道。
五更琉璃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然后也不知道是被致死量的砂糖齁到，还是被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的河原木手作红茶的味道给刺激到，她皱起眉头，立刻放下了茶杯。
看来光靠牛奶和砂糖无法对抗河原木手作红茶的样子。
紧接着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吾辈以前的魔咒【猫】可以控制猫，琢磨前辈的魔咒【蛇】可以控制蛇，那么吾辈现在的魔咒【獸】自然也能控制兽类。”
“哦？”
李默先是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神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少女。
“没错。”
五更琉璃就如同魔女般露出甜美而又危险的笑容:“理论上来说人类也属于‘兽’呢。”
说着她便又拿起茶杯优雅（或者说装腔作势地）喝了口茶，结果再次脸色大变地咳嗽了两声，吐出小舌头连连呼气，接着看了眼被她这幅模样逗乐的李默，就像是泄愤似的用茶匙用力搅拌起了那杯红茶。
“对我用用看。”
李默向有些狼狈的女孩说道。
“什，什么？”
少女一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让可怜的红茶杯逃过一劫。
“别担心，我才不会因为你拥有了这种能力而产生什么隔阂啦。”
李默一手撑着腮帮子，笑眯眯地说道。
“我，我才没有担心！”
也许是被李默说中了心里所想，少女连‘吾辈’的自称都忘记了。
明明紧张到连刚刚才喝了口的红茶有多难喝都忘了，只会下意识地用喝茶掩饰自己的情绪。
可即便如此，却依然没打算向他隐瞒自己那对于一般人而言极度危险的力量。
是因为寂寞的时间太久，所以遇到能够理解自己，向自己展现出哪怕一丁点善意的人，都忍不住掏心掏肺的对对方好吗？
理解到这一点后，李默心里不由对五更琉璃充满了怜爱。
“就当是那样好了，总之，不论如何得先确定一下你这个能力的强弱，”
李默张开双手，一脸义无反顾:“向我开炮！”
“……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管哦。”
五更琉璃叹了口气，她将手里的茶匙指向李默，就像是握着魔杖般轻声说道:“【獸】”
李默一动不动。
“琢磨前辈？”
女孩轻声呼唤。
李默一动不动。
“难道真的成功了？”
五更琉璃表情有些诧异，她原以为李默应该能反制，至少是阻挡自己的魔咒才对。
她仔细地端详着李默的模样，忽然脸上露出害羞中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这只是测试，嗯，测试！”
仿佛是为了给自己鼓起般喃喃自语了一句后，女孩才对李默说道:“琢磨前辈！请……摸摸我的头。”
因为坐着够不到，所以李默便站起身来，伸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少女的头顶。
女孩脸上本来还有些担忧的表情一下子被幸福所占据，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叹息:“哇呼……”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就算不用魔咒，我也会做的哦。”
李默说道。
“琢琢琢磨前辈？！你没有被控制吗？”
女孩就像是炸毛的猫咪一样从卡座里吓得跳到了一旁，用惊讶中带着羞耻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默。
“你应该没有对其他人用过这个吧？”
李默反过来问。
“嘛，虽然人间的道德正义对于吾辈来说只是虚妄，不过姑且吾辈也还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就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般，少女立刻恢复了之前那种充满了中二意味的语气。
“简而言之，魔咒【獸】理论上对人类还是有效的。”
李默说道。
“理论上？”
少女不解。
“嗯，但你知道在神秘学上，人类和一般兽类的区别吗？”
李默问。
“灵魂之类的吧？我记得还有星光体什么的说法……”
少女努力思索。
“这些复杂的概念可以不去理会，你可以大概理解成人类因为有‘理性’所以和一般的兽类有所不同。”
李默解释道:“你的魔咒【獸】如果是对那些内心空虚，完全被本能或感性支配的人使用，应该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对方的，但换句话说，只要别人足够理性，内心足够坚定，就能豁免掉你的魔咒，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人’就被从‘兽’的大类中被剥离的出来，成为了独立的一种存在。”
事实上，李默完全没有受到少女魔咒的影响，别说是常驻在他身上的魔咒【鳞】没有被激发出来，就连李默自身的感知也都只是察觉到了微乎其微的对自己心灵的……冲击？不，与其说是冲击，感觉更像是涟漪之类的。
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太摇滚了。
能通过理性战胜本能的就是人。
简单易懂的概念。
当然这并不是说明五更琉璃的魔咒就没有效果了，毕竟李默和魔女们的精神抗性都要超过一般人，令这类蛊惑心智的魔咒更难对他们奏效，对于一般人而言，对抗这类魔咒会更困难一些。
不过少女的魔咒毕竟不是【人】之类的，所以对人的效果肯定会差劲不少。
只是虽然他已经很用心的在说明了，但从少女红通通的脸庞和明显心不在焉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对方还在因为刚才自己开的玩笑而感到害羞，并没有能够完全听进去。
看到少女的表情，李默也忍不住失笑。
“你周日晚上有空吗？”
他向五更琉璃问:“不，确切来说是下午到晚餐时间。”
“诶？”
少女露出惊讶中带着点期待的眼神:这，这莫非就是约……
“是潜入调查。”
李默淡定的说道。
少女的眼神微妙的死了。
不过她大概是有些习惯这种程度的打击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是发现什么新的怪谈了吗？”
她问道。
李默拿出那张邀请函:“比那个还刺激，这次的敌人是邪教哦。”
如果面前是朝云千早她们的话，李默并不会提出这个邀请。
但五更琉璃之前掌握【猫】的时期就已经很习惯使用魔咒了，现在的魔咒升华为【獸】后，对于一般人而言，用她自己的话来说，确实能算得上‘天下无敌’了。
毕竟会把心灵寄托在所谓神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对于教团领袖言听计从完全没有了自己主见的人，他们的精神世界真的很难说得上健全。
“可是……”
我更琉璃小声喃喃道:“我没有能够用来参加宴会的衣服……”
“没关系，那些算作潜入道具。经费当然是由我……”
李默在这个瞬间灵光一闪，感觉这个时候说出由自己来出钱的话，说不定少女会拒绝，于是他就改口道:“当然是由魔法部统一进行拨款，放心吧，我用赢来的圣杯向学生会提交过增加部费的申请了，只要不去买那种死贵死贵的玩意就没任何问题。”
少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楼梯上传来了不算太大的脚步声，看来是河原木桃香已经把咖啡豆拿下来了。
于是李默伸出双手将桌子上那些迷你猫猫狗狗毛毛蛇以及他们的过渡形态全部归拢到一起，捏吧捏吧。
下一个瞬间出现他手中的就又是一张完整的餐巾了。
李默将餐巾叠好的同时，心里再次确定了自己的魔咒能够覆盖少女魔咒的效果——倘若不能覆盖的话，自己此时在解咒后，出现在手里的应该是一只红茶中毒的白鼬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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