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正面战场都结束了，我们是该观察一下情况。”
没人想久留，千来号人沿着来时的路向后退去。
来时的路都已经被他们踩过一遍了，理论上应该非常安全。
如果没有艾露猫伙伴的话可能还真是这样。
但猎人们从不会少了自己的aibo，不是吗？
几只艾露猫从丛林里上探出头来，动作轻快地跳到那些战帮之前途经的路上，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各种零碎，熟练地再次布设陷阱。
等到混沌阿斯塔特们连滚带爬地退回来的时候，他们突然意识到……
那些被他们踩过的地方居然又有了新陷阱！
他们就是为了不踩陷阱才找借口后退的，如果连后面都有陷阱，那到底冺哪里才是安全的？
“这些陷阱简直就像是这片丛林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样，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能回答。他们只能踩着陷阱继续后撤。
等他们终于退回到第一次遇伏的地点时，他们发现了一件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事情。
那两个因麻痹而倒在地上的家伙不见了。
他们宁愿那两个人变成了尸体。至少尸体是确实存在的，能说明有敌人在对他们动手。可现在……
战帮领袖们再也没法维持表面上的镇定：“散开去搜，给我找到他们！”
没人真的在乎那两个倒霉蛋的死活，他们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心理慰藉。
只要在这个过程中找到敌人动过手的痕迹，他们就能踏实下来，说服自己“敌人也不过如此”，告诉自己他们对手是可以被认知，被战胜的。
但找人心切的他们忘了，这种情况下分散搜寻可是兵家大忌。
眼见混沌阿斯塔特们三三两两地分开，猎人们深知这就是他们出手的时机。
不同于必须旋转锯齿才能发挥出威力的链锯剑或主要靠分解立场提供杀伤力的动力剑，怪物素材赋予了猎人武器天生的锋利度。只要猎人们想，猎人武器就可以足够安静。
狩猎开始了。
调整呼吸，压低心跳，潜行到那些混沌阿斯塔特身后……
趁着个混沌阿斯塔特正低头检查地面上的痕迹，一把太刀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地探出，刀尖精准地扎进动力甲颈部的缝隙，往前一送，一搅。
那人就这么栽倒了下去，倒地时的闷响被丛林本身的沙沙声所掩盖，没被任何人所察觉。
太刀能用来偷袭，别的武器自然更可以。
洛高什提着一对双刀，直接从树上跳下，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
不等对方叫喊，他就猛地亮刃，抢在对方开枪之前完成了华丽的进攻。
第一刀捅穿动力甲，从肋骨下方刺入，直抵心脏。第二刀则划过对方的喉咙，切断了脊柱和气管，让对方再也没法出声。
他的刀法精湛，却让陪同着他的伯明翰小声嘀咕起来。
“你这双刀跟搓澡似的，就不能一刀解决？”
洛高什甩掉刀上的血：“你懂什么，别人一刀的时间我能砍上十几刀，这叫效率。”
“效率？我看你是把人家当搓衣板了。”
“闭嘴，你个用斩斧的看我干活就行。”
虽然类似伯明翰这样专精于重武器的猎人没法参战，只能客串一下输出还不如艾露猫的人形艾露猫划划水，吹吹笛。但猎人们整体效率够高，不多时就已经猎杀了几十个对象。
阿米德尔对猎人们的表现相当满意，但他同样提醒道：“别杀干净了，留下几个。”
“放几个？”洛高什问。
“不用太多，但要在战斗中给他们制造足够的压力，同时让他们觉得是自己跑掉的。”
大多数猎人都能参与“放几个回去”这个环节。但要论其中的佼佼者，那当然是使用片手剑的阿尔洛军士。
作为示范，身为猎人们的教官的阿尔洛教官率先出手。
他挑了一名混沌阿斯塔特，以片手剑为武器，从丛林的阴影中猛然现身，发动抢攻。
这不算偷袭，所以他第一剑只劈在对方厚实的肩甲上，刻意留给敌人足够的反应空间。
对方如他所料地猛地侧身：“谁！”
那人举枪想射，但阿尔洛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的盾牌从侧面撞上来，砸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令爆弹枪脱手飞出，掉进了灌木丛里。
对方只能拔剑，朝着盾击的方向挥砍。
可刀锋劈下去的时候面前又是空的。
阿尔洛再度绕到了背后，将片手剑敲下。
对方猛地转身，试图跟上阿尔洛的动作，可盾牌又从另一个方向砸过来，推的他又是一个踉跄。
混沌阿斯塔特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剑尖就已经点在了他颈甲的缝隙上。
没刺下去。只是点了一下，然后阿尔洛又消失了。
“出来！”他吼道，“你给我出来！”
“我在。”
声音从左边传来。他转身，劈砍。空的。
“这里。”
右边。转身，横扫。还是空的。
“你
身后。”
阿斯塔特猛地回头，将链锯剑高举过头，准备全力劈下。
可转过身来的他什么都没看到。入目之处只有那片该死的，到处都是阴影的丛林。
他能感受到有人在与自己交手，可他就是看不到人，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在脸上旋转跳跃。他想看清对方起码是谁，却又被对方的盾击处处迟滞，根本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你到底是谁！”他开始慌了。
“我们是你们的狩猎者……”
阿尔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他的进攻一样，压根无从判断方向。
“我们是这片丛林本身！”
话音未落，军士便再度出手。
这次刀锋直取对方的面门，最终在面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阿斯塔特疯了似的向后猛跳一步。他把链锯剑横在身前，眼睛瞪得溜圆，拼命搜寻那个黑影。
什么都没有，就连那个黑影也消失了。
刚才的战斗难道是错觉？
不可能。
可人呢？
他环顾四周，只觉得每一棵树后面都可能藏着刀，每一丛灌木里都可能蹲着人。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无论他怎么看，这些树就只是树而已。
这能说明他的感觉是错觉吗，这些树真的只是普通的树吗？
不，这只能说明，在这片丛林里，每一棵树都是他的敌人！
阿尔洛不再出手，但对提心吊胆的混沌阿斯塔特来说，就连这份寂静也是他需要提防的对象。
可如果连这个都得防，他怎么可能提防的了那么多对象？
每分每秒都在暴涨的压力压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扭动身体，试图提防每一处都有可能袭来的进攻。但这种连阿斯塔特的大脑都应付不过来的精神失调最后只是让自己失去了平衡，滑稽地摔倒在了地上。
“不，不，不！”他惨叫起来。
这种时候摔倒只意味着死亡！
死亡从未真正的接近过他，因为阿尔洛压根没打算出手。
但这种濒死的恐惧已经浸入了对方的骨髓。那阿斯塔特连掉在地上的那把爆弹枪都没来得及捡，只顾着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
等他跑远了，观摩这场战斗的猎人们才从树后走了出来，围到阿尔洛身边。
“教官，您这放水放得也太像了。”洛高什啧啧称奇，“明明能两刀解决，硬是跟人家打了三十个回合，还让他觉得自己是凭本事跑掉的。”
“我没放水。”阿尔洛面无表情。
猎人们面面相觑。
“您没放水？您的进攻明明那么流畅，您说您没放水？”
“片手剑就这样。”阿尔洛收盾入鞘，“伤害不够，只能多打几下。”
猎人们相顾无言。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教官居然用如此娴熟的技艺打出了如此微妙的伤害，但……
好吧，确实，片手剑就是这样。
起码这毫不放水又没能把对方杀死的战斗确实起到了效果，不是吗？
“行了，别讨论了。”阿米德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都看到阿尔洛是怎么做的了吗？”
让幸存者把他们的遭遇带回，让作为猎物的恐惧支配他们的心神。这就是他们以少胜多的方式。
猎人们各自散去，用自己的武器尽力效仿片手剑的幽默之处。
当那个被阿尔洛放走的混沌阿斯塔特连滚带爬地撞上自己其他同伴的时候，他只在那些人身上看到了与他同样的惊慌。
“你们那边……”
“没了，全没了。”
“多少人？”
“不知道。我就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人就没了。”
“我也是，我什么都没看到。”
战帮领袖们将他们重新组织了起来，清点了一下人数，这才发现就刚刚这么会，他们少了整整六十号人。
就像被这片丛林吞噬了一样，那些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重新聚在一起没能给他们带来勇气，反而让他们在彼此确认中更加觉得这片丛林中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大恐怖。
“树木在说话……”有人不自觉地喃喃道。
“闭嘴。”有人喝止。
“它们真的在说话！你听，你听！”
没人想听。
他们不想面对这个丛林了。
他们在这片丛林里所经历的一切都在警告他们。他们遭遇到的那些具体的敌人不过是某些更恐怖的东西的化身，而他们压根没法与之匹敌。
在这里，他们哪里是什么强大的阿斯塔特？
他们只是待宰的猎物！
这种骤然清明的身份认知彻底刺激到了他们，让他们再无斗志。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
从这片丛林里逃出去。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
瓦罗克站在指挥所里，对着丛林的方向翘首以盼。
他不指望那些战帮能取得多大的战果。就凭那帮人先前的表现，能摸到城墙下放两枪都算是超常发挥。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