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卡尔卡托只是甩了甩剑上的血，压根懒着回答。周围的黑色军团却被这句话挑拨起了与科尔达相同的怒火。
对啊，对方才几个人？他们可是光荣的黑色军团，怎么可以被这般轻视？
十几名战士同时拔出自己的刀剑，一齐向着卡尔卡托扑去。
但还没等他们近身，密集的爆弹就从卡尔卡托的身后激射而出，以弹雨压制这些意图上前的阿斯塔特。
黑色军团们抬头望去，想看看又有哪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可当看清后，他们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不知何时，十几台终结者出现在了楼门口。他们并肩而立，平举着手中的武器，将枪口对准了他们所有人。
“开什么玩笑……”有混沌阿斯塔特喃喃道。
不过几十个人却有这么多终结者？
他们在恐惧之眼里可是上千人都拼不出一副终结者甲啊！
眼见面前的对手兵强马壮，所有人都不禁想起了阿巴顿在这次远征前那慷慨激昂的演讲。
当时的战帅告诉他们，如今帝国不过是个看似光鲜，实则一踹就倒的破房子，那些曾被荷鲁斯之子们完全击败绿皮会在那些高领主的治下再度泛滥便是最好的证明。
大半都出身自荷鲁斯之子的他们当初这说法深信不疑，决心誓死追随战帅，颠覆这个早已腐朽的帝国，完成荷鲁斯未竟的伟业。
但现在，这房子有没有被他们踹倒不好说，反正是先蹦出来了十几个终结者！
身着MK-V动力甲这种破烂的他们可不敢在这种距离上和终结者硬刚，哪怕拿着热熔枪和等离子枪的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各自寻找掩体，只敢偶尔探出枪口胡乱还击几发，然后立刻缩回去。
那些终结者可没这个顾虑，毕竟厚重的装甲足以防住这些零星的还击。
技术军士奥斯特拉卡姆一边肆无忌惮地开火，一边在通讯频道里兴奋地大呼小叫：“过瘾，铁匠，这仗打的可真过瘾啊！”
十多年前，他们还恨不得一枚爆弹掰成两半来用，甚至不得不手持那些凡人才会使用的激光枪。
但现在，他们却可以不计损耗地尽情战斗，作为技术军士的他甚至完全不必考虑后勤。
民主在上，他在大远征那会都没这么舒坦过！
卡尔卡托大笑起来。
他挥剑逼退一个试图靠近的混沌阿斯塔特，同样尽兴地回应道：“那就再尽情一点，把我们的怒火倾泻到那些人头上！”
这话压根不用卡尔卡托强调，在场的钢铁勇士们谁不知道眼前这些荷鲁斯之子就是一切的元凶？
当初要不是他们的爹拉着没脑子的佩图拉博发起叛乱，他们至于后面苦哈哈地过上一千年？
遇见李昂贤者后的柳暗花明反而将曾经的痛苦凸显的更加突出。旧仇算上，所有人都将扳机一扣到底。
就算枪管打炸了他们也不在乎。不只是不限量的弹药，连备用的枪管他们都带了不少。
阿斯塔特的爆弹与动力甲实在是很完美的武器，李昂没能在这方面做出什么革新。
但他所拥有的产能本身就是优势。只要匀出一点生产阿斯塔特的制式装备，李昂足以把这些阿斯塔特武装到牙齿。
仗着这样的底气，他们十几名钢铁勇士硬是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科尔达趴在一堵矮墙后面，耳朵里全是爆弹的轰鸣。
他按捺下自己的惊慌，等待对方的枪声稍歇。
再富裕的弹药也有打完的时候，以常理推断，这种完全是在浪费弹药的火力压制不可能持续太久……
这个想法是恰当的，可他一直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停火。
爆弹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荡，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太阳穴。
科尔达只感觉自己脖子上被套上了一个绞索，还在一点点地收紧。
开什么玩笑，他们的数量可是对方的几十倍啊！
就算他们把全团的装备都集中在了这些人身上，难道他们的弹药不要钱的吗？
这几分钟内他们就打空了一个战团大半的弹药储备，他们后面吃什么？
他很想就这么冲过去质问对方到底是怎么打仗的，懂不懂什么叫互有来回。
可对方仅以爆弹与动力拳套回答他的疑惑，让他完全无计可施。
别说对等的终结者了，几把热熔和等离子就是他这五百人手头最大的家底。
刚刚无功而返的攻楼也用掉了他们手上大半的爆破物，他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取胜之道。
同为阿斯塔特，他们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差距？
他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破局之法，一旁的纹面伯爵却凑了过来。
“现……现在怎么办？”
科尔达痛恨这种没有眼力劲的问题，更不愿承认自己没招了。
他咬着牙道：“再坚持一会，现在比拼的就是定力！”
“只是这样？”纹面伯爵质疑。
“只是这样！就像我们战帅一直说的那样，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当然，这和守不守住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只是停在原地，看上去像是在防守而已。毕竟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小命暴露在对方的枪线下。
既然没法打破局面，他们也只能扎在原地，自己安慰自己这是在守住局面。
枪声还在继续，科尔达只能在心里期盼着变数。
他等待的变化很快就到来了。
只不过这变化来自战场的另一侧。
“元帅，别太冒进。”黑色圣堂的牧师阿杜纳克斯劝道，“我们只要稳扎稳打就已经必胜无疑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钢铁勇士发挥？绝不！”
侧方火力点上的麦格纳里克直接越过牧师，面向自己身后的黑色圣堂们。
“我的兄弟们，证明我们顽石远胜于钢铁的机会到了！”
他高声宣告道：“我们曾是帝国之拳，帝国之拳那如重拳般的进攻也由我们黑色圣堂继承。在对付异端之敌上，没有人会比我们这些多恩之子更加杰出！”
其实不必鼓舞，黑色圣堂的斗志早就达到了顶点。
前有叛徒，甚至还有铁勇？
还有什么战场会比这更带劲？！
麦格纳里克的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许可。
当他们的元帅高举前肢，喊出那句“不必怜悯”时，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战吼。
“无所畏惧！”
黑色圣堂们争先起身，悍然杀出！
钢铁勇士又岂能甘居人后？
卡尔卡托吸一口气。想起李昂那句不必隐瞒的叮嘱，他久违地喊出了那道战吼：
“身披坚甲——”
“内外皆钢！”终结者们齐声响应。
科尔达的注意力原本被那些黑色圣堂吸引，这一嗓子又给他吼回到了正面来，让他意识到了面前这些对手的身份。
钢铁勇士？
为什么会是钢铁勇士！
先前关于这些对手为什么那么擅长设置阵地，为什么建筑能在热熔炸弹面前屹立不倒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
阿斯塔特军团中唯二的建筑大师们都在他的面前，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解释的？
还真有。
比如科尔达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黑色圣堂和钢铁勇士正在联手//冲他一个。
这两个军团可是在荷鲁斯叛乱前就有竞争关系了，荷鲁斯叛乱中更是化作了血仇，千年未解。
这两拨人见面不应该是先互相掐个你死我活吗？
怎么现在一个从正面冲锋，一个从侧翼包抄，配合得比他和那帮午夜领主默契多了？
科尔达感觉自己的脑子很乱，抓不住任何头绪。偏偏纹面伯爵又开了口。
“这就是你在等待的局面吗？”
科尔达真的很想一枪把他毙了，但他甚至没这个时间。
帝国之拳恨钢铁勇士胜过于恨混沌，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联手了，但这种合作关系一定是暂时的，脆弱的，只要他能挑拨离间……
他催促道：“扩音器，快，给我个扩音器！”
头盔里自带的扬声器可没法发出能胜过对方枪炮的动静，他必须借助这种专业工具。
没有什么比性命之忧更能加快效率的了，这些平日里我行我素的大爷们立刻就把一位信奉色孽的阿斯塔特扑倒在地，不顾对方的反抗，连踢带踹地从对方背包上卸下了个喇叭，并接力式地递到科尔达手上。
科尔达如获至宝，他将音量调到安全档位，立刻挺身。
“钢铁勇士的兄弟们，你们打错人了！”
他顾不得冷静，声嘶力竭道：“我们是黑色军团，我们才是一起在恐惧之眼里拜过把子的兄弟。你们的仇敌在对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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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变幻：621.他吗的，真是把我看扁了啊！
枪声稍微稀疏了一些。
这不是科尔达喊了什么有用的话，纯粹是卡尔卡托也想听听这个被围在中间的倒霉蛋还能说出什么来。
科尔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扯着嗓子开始攀关系：
“钢铁勇士的兄弟们，我们曾在同一面旗帜下战斗啊！当年荷鲁斯大起义，我们同在战帅的旗帜下……”
卡尔卡托直接打断了他：“你管互相背刺叫同一面旗帜？把彼此出卖叫做起义？”
科尔达一时语塞。
他只恨自己没有战帅的口才能颠黑倒白，但他很快调整了策略。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但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至少我们同在恐惧之眼里，同被帝国视作叛徒。我们是天然的盟友，那边才是多恩的崽，是你们真正的仇人！”
他指向侧翼那些正在逼近的黑色圣堂。
“我们可以联手将你们的仇敌消灭，只要你们点头，我甚至可以为你们打头阵！”
他自认为交出了一份颇具诱惑力的投名状。
在他把选择权交给钢铁勇士的情况下，他相信钢铁勇士一定会专注于他们的仇恨。
但卡尔卡托只为对方的离间感到憎恶。
反帝国，反帝皇？是的，他们曾经走在这样的道路上，觉得他们在对抗整个帝国施加在他们身上的不公。
可回想起来，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他们经历了什么，又与什么样的人为伍？
如果堂堂正正地打完这么一场，他还能高看这些阿斯塔特一眼，觉得他们起码还是个战士。
事到如今还想着离间，这些曾与他们共同对抗帝国的家伙对自己的堕落究竟有多不自知？
“没有打错。”他回应道，“我打的就是你们这帮荷鲁斯之子！”
话音未落，他手中爆弹枪就咆哮起来。爆弹在科尔达耳边炸开，逼得他不得不缩回掩体后面。
科尔达想不明白。同为叛徒的钢铁勇士们怎么就到了他的对面上？
他这一生勤勤恳恳地服从上级，现在也只是听从阿巴顿的命令进攻而已。
为什么这两个生死仇敌居然能联合起来弄他，好似他的优先级比他们两个军团之间的仇恨还高？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的问题。
可如果不是他的问题，这又会是谁的问题？
一时间，科尔达想到了阿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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