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雷诺，你觉得行商浪人是什么？”
“一种特许商人，拿着帝国的许可到处跑买卖的那种？”
这是最浅显最表层的身份认知。虽然这么说绝对不算错，但这可不是李昂想要的回答。
“对，也不全对。”他摇头道，“虽然行商浪人就好似杂草，只要发行商许可就会自己长出来。但那样野蛮生长的行商浪人可不靠谱。”
这片银河中唯一永恒的自由市场就是恐惧与战争的市场，而行商浪人们就是其最忠实的供应商和消费者。靠这两者为生的家族中能出什么好鸟来？
“要我说，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做大做强的行商浪人，有的小秘密绝对比暗黑天使都多。”
这话在不同的人听来就是不同的效果。雷诺思索再三，感叹道：
“我从未想过行商浪人们居然如此忠诚。”
李昂差点没绷住。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有点怕解释之后，雷诺那正在城郊种田的双亲会被某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卡利班骑士给抓走。
但不管解不解释，行商浪人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些靠自己就做大做强的行商浪人，要不就是在星炬外开疆扩土，与异形进行不可告人的PY交易
。要不就是在帝国内进行不被允许的冷贸易，向贵族与机械教售卖危害性远超底巢强化剂的东西。
商人们会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益售卖吊死自己的绞刑架，这是常识。
但换个方面来讲，他们要是拿不到这个利益，他们就不可能成为大行商浪人。
李昂可不会让罗伯特用这种手段去赚钱。他要的不是大行商浪人，而是可靠的行商浪人，能为他所用的行商浪人。
“一支明面上自主，不属于我们的贸易力量，对我们来说是必要的，能解决许多我们不好直接出面的问题。所以我们必须给他们找到一条靠谱且可持续盈利的商路，这样他们才有在受我们控制的情况下发展的契机。”
这也不只是给罗伯特机会，也是在给超级地球创造机会。
利益问题是像黄泉八号这样的铸造世界最关切的问题。他先前用共同利益求得了黄泉八号对自己发展的默许，但要是这种利益消失了，李昂相信黄泉八号还是会对自己哈气。
他没有和黄泉八号翻脸的打算，这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对外寻求贸易机会，但对外就会像黄泉八号一样被其他铸造世界针对。
但就算是火星亲自出面，他敢招惹一条有极限战士背书，众多二代子团护驾的航线吗？
他不敢。
火星的勇气可不是在这方面上体现的。
既然有了一条不会受制于其他铸造世界态度的商路，李昂是不介意给黄泉八号在太平星域里留点让他们有安全感的自留地的。
雷诺没有想到那么多，但他至少听懂了李昂明确说出的前半部分。
他仍然有所顾虑：“但罗伯特的忠诚度依旧是问题……”
李昂打断了他：“他本人什么想法其实没太所谓，行商浪人从来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完成贸易。”
雷诺思考片刻，随即明白过来李昂的意思。
船要人开，货要人搬，路要人探。效忠于管理式民主的人才是主体，一个行商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撑起一条贸易线。
只要他们把船员安进去，把渠道掌握在手里，罗伯特翻脸又能翻到哪去？
他心悦诚服道：“明白了，李昂大人，我这就去做！”
李昂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将话题一转。
“说起来，你的好兄弟怎么样？”
一提到泰凯斯，雷诺的恍然就变成了蛋疼。
“别提了。那家伙一直在喝酒，甚至是当着他的面喝酒。他明知道我要工作不能喝，还故意在我面前晃酒杯。一会儿让我给他放音乐，一会儿又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地面找乐子。我说我在工作，他说‘你的工作不就是伺候兄弟吗’……”
这对兄弟的互动一向是李昂享受的部分。眼见李昂笑了起来，雷诺的脸色顿时更苦。
“大人，您就不能管管他？”
李昂安慰道：“没事，接下来他可闲不了了。你让他过来，我要给他塞到罗伯特的舰队里面去。”
泰凯斯去行商浪人的舰队？
那位活着就是为了找刺激的大爷多半会同意，只是雷诺不免对他的人身安全感到深深地担忧。
给那家伙放出去，真不会哪天就被人打半死，或者被某个星球抓到监狱里面去？
但雷诺转念一想，觉得让泰凯斯被人打个半死也比让他留在自己身边折腾自己强，一时间又转忧为喜。
“我这就去叫他！”
李昂不知道雷诺跑去哪找了。
反正过了十分钟，他就看到泰凯斯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急匆匆地向他跑来。
泰凯斯跑到李昂面前站定，一边还在跟裤腰带作斗争。
“贤者，你找我。”
李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就这么看着泰凯斯，直到对方把裤子彻底系好，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了，才开口道：
“我是来找你说天堂之魔的事情的。”
听到这话，泰凯斯一下子就正色了起来。
对于这个李昂需要他出去带领海盗舰队的计划他可从来都不敢怠慢。
当然，不敢怠慢不只是为了尊重。
更重要的是为了他自己。
管理式民主是好，规矩多也是真多。不能随便捞油水，不能随便欺负人，不能随便……反正就是一堆不能。
他老泰是能安分下来的那种人吗？显然不是。
所以当李昂第一次跟他提“天堂之魔”计划的时候，他差点没当场给贤者磕一个。
出去当海盗了可不是山高皇帝远？只要他心是向着李昂的，剩下的不是他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吃香喝辣，左拥右抱，那才是他老泰该过的日子！
现在李昂主动提起这事，泰凯斯心里哪能不美？
他脸上堆起热切且讨好的笑容：“贤者，您打算给我多少班底？我琢磨着，怎么也得有个几艘主力舰，配上几千号弟兄，再带点重武器……”
李昂反问：“什么班底？”
泰凯斯一愣。
他还以为自己没表达清楚，于是更正式地说了一遍：“就是跟我一起出去的弟兄啊，总要有点人手才能办事吧？”
李昂也更正式地告诉他：“你不会有任何力量。”
泰凯斯眨眨眼，又眨眨眼。最终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
但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李昂嘴里说出来的。
他顿时嚷嚷起来：“贤者，您这可不地道啊。一点启动资金都没有，您这让我怎么办事？我总不能一个人跑出去抢吧。就算抢，我一个人也开不动船啊！”
李昂面色如常：“我只是相信您的能力。”
泰凯斯立马挺起胸膛：“那可不，您是找对人了！我泰凯斯·芬利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自小就能一个打十个……”
他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但说着说着就蔫了下来。
再怎么自吹自擂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船，没炮，没人，他拿头去抢？他的头能值多少？
他苦着脸问：“贤者，您就直说吧，到底给我多少？”
李昂反问：“以你之见，我要给你多少？”
泰凯斯眼睛一亮，觉得有机会。
“就您那种超级巡洋舰来上两三艘，再配上十几艘驱逐舰，护卫舰，凑个完整的巡洋舰队。人嘛，您给我配个万儿八千的，不用太多，够用就行……”
“计划的不错，泰凯斯。”李昂道。
泰凯斯很想顺着杆子接着往上爬，但看到李昂的神情，他意识到这不是夸赞。
果不其然，李昂接下来就反问道：
“你确定要开着只有我们能造的超级巡洋舰到外面打劫？你是不是还要给自己安个喇叭，到处广播‘一定是李昂干的！’？”
泰凯斯顿时没声了。
是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贤者手头的东西有不少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帝国他是李昂的人吗？
他蔫头巴脑地问：“那您说怎么办？”
“要我说，我最多只能给你一支护卫舰队。”
泰凯斯瞪大了眼。
一支护卫舰舰队能办什么事？抢个武
装商船都费劲的很！
他张嘴想再争取争取，但李昂抬手打断了他，进一步解释道：
“我不用给你更多。你的初期活动就是跟着那个叫罗伯特的行商浪人一起行动，到外面见见世面。”
泰凯斯皱眉：“跟着行商浪人？”
“对。行商浪人的任务是贸易，你的任务就是跟着他，沿途琢磨各地道上的深浅。等你琢磨透了，我才会让你作为海盗独立活动。”
泰凯斯听出点味来了：“您的意思是我先跟着他混，熟悉熟悉情况，方便日后以海盗的名义给贤者您当探子？”
李昂点头。
如果说行商浪人的任务是贸易，那泰凯斯的任务就是跟着行商浪人琢磨各地道上的深浅。
极限星域那么大，势力那么多，哪条路好走，哪条路有油水，哪条路藏着危险，这些都需要时间摸清楚。
等他琢磨透了，李昂才会让他作为海盗独立活动。
他当初出于高筑墙，广积粮的考虑，选择了不引人瞩目的太平星域作为自己的种田地。但在其他星域上，他也得有自己的力量。
极限星域可是未来众多故事发生的核心星域，那里的情报，资源，机会，他一个都放不下。
如果一切顺利，天堂之魔将成为他在极限星域的势力延伸。等到商路建立起来，他的商业航路沿着极限战士这条线开始周转，泰凯斯也能顺利成章地拿到一些补给——只要解释为是打劫来的就行。
“你的任务就是先熟悉情况。”李昂强调道，“熟悉了之后，就以背叛了行商浪人的护卫舰队为幌子独立出去，在极限星域自行活动。我会通过这条商路向你提供必要的支持与补给，但大部分还要你自己操刀。”
虽然力量少了点，但泰凯斯越听眼睛越亮。
他喜欢这个计划。不为别的，就为那四个字。
——自行活动。
山高皇帝远，无限开火权。想抢谁就抢谁，想睡谁就睡谁，想怎么浪就怎么浪！这才是他老泰该过的日子！
他向李昂确认道：“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当个自由的海盗，然后在道上收集点消息就行？”
“不。”李昂意味深长地拒绝了，“泰凯斯，你很快就会明白，自由也是有代价的。”
雷诺效忠于自己，泰凯斯的忠诚自然也就不必质疑。
但这人闲散管了，自己肯定不能以收集情报笼统概之，必须给他一个明确的业绩指标。
那么，极限星域有什么呢？
风云变幻：598.极限大舞台，没活你别来
李昂就这个问题思考片刻。
那里有马库拉格，有五百世界，有无数极限战士的子团，还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东边还有一群蓝皮人？
钛星人。
那些信奉“上上善道”的家伙靠着几手绝活在帝国边缘猥琐发育。但按照时间线，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看啊，我们的原始人朋友发现了火”的阶段，没有和帝国正面对上。
但现在就和钛君们发生接触是不可能的。别说钛星了，极限星域那么大，他连那边具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往最东边跑？
星炬的范围是持续扩张的，而钛君的大本营哪怕到了大裂隙展开前也处于星炬之外。
现在极限星域的最东边恐怕压根没延伸到达摩克利斯湾，真跑过去了恐怕也见不到钛君的毛。
李昂只得遗憾地压下了给钛君们带来一点小小的月级巡洋舰震撼的想法，转而开始考虑其他方面。
极限星域还有什么值得注意，并且在32K就已经存在，还不靠近帝国边疆的东西吗？
还真有，毕竟银河中心就在极限星域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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