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在李昂给出他绝不对违反约定的承诺后的这三年时间里，黄泉八号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意识到李昂打的主意绝不仅仅是抗击绿皮和进行“有限”的贸易，而是在系统地、成规模地“消化”太平星域的星球，构建属于受他控制的，不会被市场价格所左右的贸易的网络。
反应过来的他们在态度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至于他们做了什么……
李昂拿起了第三份报告。
这份报告是由太平星域的行商们，更准确地说，在行商船上的真//理//部修女们提供的。其中以一位名叫菲比的修女提供的情报最为详细。
“黄泉八号也派出了自己的护教军，开始围歼太平星域内的绿皮了啊……”
李昂明白黄泉八号是不愿意坐视自己扩张的。这些原本等待帝国自己出兵的神甫们按耐不住，开始学习//李昂的做法，派遣自家的护教军兵团，清剿各个星球的绿皮。
但黄泉八号那已经完善的铸造体系与低端产业链的缺失成了他们的累赘。
他们没有李昂这样庞大的生产与建设需求，也缺乏
能消化他们军火产品的市场，甚至无法通过基建来内部消耗。就算收拢来大量物资，最后也会因为缺乏市场周转而只能囤积。
他们效仿李昂的做法，最后也只是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不过，有趣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在火星关于“藏匿乌兰诺”的指控中让火星吃了瘪，黄泉八号在心态上似乎更加宽容。
他们没有和李昂翻脸，甚至没有再派人来找李昂抱怨。
李昂有意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他想了想，拿起笔来给库兰德写了回信。
他安慰了库兰德，并告诉他自己对于乌兰诺在哪有一定线索，让他不要着急。其次，他建议库兰德上书内政部，让万戈里奇派出商船队从黄泉八号采购黄泉八号特产的黎曼鲁斯战胜者，以及枪管，反冲阻尼器等战场上会大量消耗的配件。
只要在贸易谈判时报出自己的名字，他相信黄泉八号会以更优惠的价格提供这些他们急于售卖出去的军工产品。
这一是让黄泉八号的收支更好看点，二是继续打点帝国与黄泉八号的关系，三是给火星一点压力。
这些都是黄泉八号的拳头产品，质量是所有铸造世界里最好的，军务部采购这些产品合情合理，哪怕是铸造将军也无法提出异议。
李昂就是要让库比克有这种无法提出异议的焦急。
就像大叛乱时，火星是忌惮其他铸造世界在地位上会超过他们，铸造将军才转投向荷鲁斯那样。火星在话语权的问题上一向敏感。
现在当然没有让他们再大叛乱一次的环境，但只要地位受到威胁，李昂相信他们会为了维护地位做出一些尝试。
比如让那些自私自利的贤者们主动接触那些危险的数据库，协助帝国确定乌兰诺的方位？
李昂手头倒是有这样一批甘愿奉献的人，但卡冈都亚根基尚浅，承担不起这样的牺牲。
如果通过一些制衡之道能让火星自愿做出更多贡献以保证其地位稳固，李昂觉得这还是有值得一试的价值的。
“作为最后的备选项好了。”他打定了注意。
如果之后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门路，李昂就必须要考虑对火星施压，尽快拿到这份情报了。
但在太平星域的解放战争结束之前，他还有一点等待转机的时间。
这个时间并非是解放整个太平星域的时间。
这个目标距离李昂来说还是太遥远了。而且，扩张本身是有极限的。
尽管李昂一直避免直接管理这些星球，可每一个被影响的星球就算不直接管理，也需要派遣人员联络、维持贸易路线畅通、处理突发状况。
哪怕李昂没有散布管理式民主，只是拿沃坎的名头要求那些巢都贵族更有人样一点。可数量的增长还是带来了巨大的行政协调负担和运输调度压力。
团结部一直在努力从超级地球的公民中提拔合格的民主官，并将他们派遣到其他星球上，但人才的培养速度是跟不上战争的进度的。
按照《群星》的说法，再就是继续下去就要吃扩张惩罚了。
管理幅度和运输成本的飙升会迅速吞噬掉扩张带来的利益，到最后扩了就跟没扩一样，甚至可能还不如没扩时能打。
这情况可能和大远征时期的帝国有点像，但在明确混沌短时间内无法大规模惹是生非的前提下，李昂倒没有那么赶时间。
阿巴顿都没开始第二次黑色远征呢，他急什么？
该急的是混沌才对。
秉持着先甜就要一直甜的理念，过扩的惩罚李昂是一点都不想吃。所以他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就停手，稳固并运营现有的地盘。
根据估算，他最多再对外扩展二十颗星球就必须收手。
太平星域的绿皮并不强，而沃坎又太强了。在部队全面铺开，战役同时进行的现在，这二十颗星球大多只剩下最后的清剿工作，预计只要一年。
这一年里，李昂还能继续等待转机的出现。
————
转机并没有如约而至。
李昂等来了更多的资源，更多可以进入工作岗位的人口，唯独没有等到库兰德那边传来半点与乌兰诺相关的消息。
当团结部的工作人员向他汇报他们已经无力负担更多星球的时候，李昂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在卡冈都亚上空等了。
他必须更加积极地采取行动。
整个卡冈都亚在他的命令下调动起来。散布于太平星域各处的不死军，泰坦军团，还有铁驭们也收到了向卡冈都亚收缩的调令。
除了少量维持秩序的SEAF，李昂手头的力量开始重新向卡冈都亚集中，为之后的调动进行准备。
帝国联军还在太平星域进行休整，没有出发。李昂打算等到沃坎回来，就带着自己的精锐力量与帝国联军会合，一同向火星施压。
算盘打的很好，只可惜在等待沃坎回归的时间里，卡冈都亚上发生了意外。
穿过星环上那些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李昂找到了汇报这次意外的核心人员——辛拉塔。
“你确定你在侦测设备上发现了异常？”
李昂的确认换来的是辛拉塔忙不迭迟地点头。
“是的，李昂大人，我确定。我非常确定！”
野兽终幕：409.灵族入侵
并不是所有的斯巴达都跟着沃坎出征了。
由于教育的扩大化，卡冈都亚上很多设备的操作都不再依赖专业的神甫。普通的设备多由接受过应用性教育的公民代劳，军用设备则由接受过专门培训的不死军或者斯巴达战士们操作。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解放神甫们的生产力。不过，这些才开始接触设备的战士们并不如神甫那般专业，接手期间闹过不少次乌龙。
李昂觉得这次危机说不定也是这些乌龙中的一个。
“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让你拉响整个星环的警报，辛拉塔？”
“因为我们侦测到了异常信号，可能是有敌人入侵！”
望着满头大汗的辛拉塔，李昂觉得这多少有点招笑。
“在卡冈都亚的星环上侦测到了来自星系内曼德维尔点的威胁信号，你确定？”
星环设备上的确有长程侦测阵列，但那也只是长程，不是什么猛击CPU0的哨兵阵列，不可能隔着大半个星系就把曼德维尔点附近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辛拉塔这报告就像是拿着个普通望远镜硬说看到了隔壁星系有只乌鸦在堵复活点。
李昂觉得他多半是把仪器读数看岔了，或者哪个伺服颅骨撞坏了传感器。总之换哪个专业的来都会觉得是误判。
“辛拉塔，你真不是看错了？如果你觉得身体有异常可以去找阿瑟里姆，接受斯巴达四期的定期维护。”
辛拉塔急的跳脚：“千真万确！李昂大人，我以管理式民主的名义起誓，我绝对没有看错，也没有骗人！否则我就魂归黄金王座！”
这话说的，怎么搞得好像魂归黄金王座是什么诅咒一样？
弄不明白的李昂收起那点调侃的心思。他走到主传感器阵列的控制台前，
准备亲自检查一下。
很快，他的脸色同样严肃起来。
在那代表空旷虚空的背景噪音中确实存在一个硕大的、能量特征异常显著的光点，它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一个扫描阵列本来不应该能侦测到的地方。
仪器没出问题。那个光点是真实存在的。
李昂干脆地拉响了警报，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卡冈都亚上低沉地回响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帝国人最不陌生的就是各种大小战争。比起那一点损失，李昂更愿意让人们提前行动起来。
非战斗人员开始有序撤离关键区域，几名身着红袍的技术神甫几乎是小跑着赶到传感阵列室。
“大人！”为首的神甫喘息未定。
李昂点头：“我需要识别那个光点的身份，现在。”
“贤者大人，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就能被我们的阵列清晰捕捉，这本身就已经是欧姆弥赛亚的恩赐，或者说某种异常了。想要进一步确认其具体身份难度极大，我们需要……”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另一位紧盯着辅助屏幕的神甫突然惊呼道：
“信号特征变了，它正在主动发送帝国内通用的识别代码！”
常理内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解读难度。信号源的身份很快就得到了具体的确认。
那是一艘审判庭的黑船。
尽管李昂什么都没做，但所有神甫还是用崇敬的目光看向李昂。
“为什么信号会突然变成我们可以识别的模样？”
“你傻啊，只要李昂大人开口，就连未知的信号就会自己变成可供识别的信号！”
提问的神甫肃然起敬：“你是说那艘船的机魂也能感受到李昂大人的恩情？”
帝国内的识别信号与“李昂贤者的亲自过问，才让这神秘的信号主动揭示了身份”的事实让神甫们的气氛轻松了起来。部分神甫甚至热泪盈眶地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但李昂却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
他清楚自己跟欧姆弥赛亚可没什么热线电话。这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的巧合在他经验里九成九都是陷阱。
而且，这信号的强度高得离谱，根本不是一艘审判庭巡洋舰该有的水平。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故意放大功率，生怕他们看不见似的。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依旧满头大汗、神情紧张的辛拉塔，随口问道：“你不觉得这事有点太巧了吗？巧得让人不安。”
辛拉塔似乎被问得一怔，随即用力点头，语速飞快地回答：
“大人，不管它是不是巧合，不管它到底是什么，既然它是冲着我们卡冈都亚来的，尽快查明它的真实意图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干等着！”
李昂有些诧异地看了辛拉塔一眼。这位斯巴达战士平时表现只能算中规中矩，没想到关键时刻抓重点的能力倒是一流。
现在的卡冈都亚确实处在一个微妙的节点上。
李昂已经下令收拢战斗力量，所有部队都在向卡冈都亚集中，但分布于各个星区的他们很少有能快速返回卡冈都亚的。现在于卡冈都亚上停泊的大多都是行商或者繁荣部的运输船只。
如果这个时候遭到袭击……
李昂必须尽可能地杜绝危险发生。如果这真是什么异常，他最起码也要把非战斗船只给疏散出去。
但他也没有特别紧张。
实体宇宙是任何妖魔鬼怪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坎，如果真是什么大规模的敌人，李昂绝不可能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风声。
“你说得对。立刻调动两艘剑级护卫舰靠近目标，谨慎接敌。进行远程目视确认，并持续报告情况。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严禁开火。”他吩咐道。
磁暴快艇不是为长期战斗而设计的，护航这一块还是由帝国传统的剑级护卫舰担任。
这些小型护卫舰在驱逐绿皮劫掠船或者人类海盗时还是相当称职的。李昂在生产运输船之余自己造了几艘，又从行商手头租赁了一些，组成了基本的护航舰队。
现在，在他的命令下，这些帝国传统的护卫舰率先调动起来，向着那个信号源驶去。
调动起来的不只有他们，还有轨道防御部队。
他们半是强迫地疏散了还在太空港中的闲杂人等，带他们前往指定的避难地点。
比起人身安全，这更多是出于不再危机到来时产生更大混乱的考量。
看到这些举措被执行下去，辛拉塔——或者说正远程操纵自己身份的塔拉辛，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总算有点反应了。这些人类的效率真是令人捉急。”
自从被那个该死的奥瑞坎算计，不得不暂时躲进这艘的黑船里，又被一群疯狗似的灵族追杀部队缠上之后，塔拉辛的日子就没过消停过。
这段日子简直是他漫长收藏生涯中少有的糟心时刻，好在他总算把援兵给盼来了。
接下来只要等着李昂的人接手这烂摊子，对付后面那些疯癫的灵族就行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操控着辛拉塔的身躯，在卡冈都亚星环上继续保持着“尽职尽责的紧张战士”模样，而他的本体意识则在黑船内部一个灵巧的侧身，躲开了一发热熔武器射出的、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擦过的能量束。
“该死，我没说过不能打脸吗？没听说人在外走要靠面子吗？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啊！”
塔拉辛的抱怨并没有得到友善的回应，
一名审判庭武装仆从咆哮着，将手中的热熔枪再次瞄准了他。
“异形！受死！”
“冷静点，我真的是友军！我是来帮你们把这艘船开到安全地方的！你们的虚空盾和导航系统都是我修的啊！你们难道听不懂高哥特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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