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除开已经搭着战斗月亮的“顺风车”提前返回的绝地潜兵，与少量留在考德拉上的技术人员以及民主官。不死军与死亡守望已经全员返回到两艘巡洋舰内。
民主意志号与西西佛斯号都进入到临行前的最后整备中。
不过，两艘船都没有实质上出发，因为李昂还未就他们下一战前往哪里参与讨论。
作为心系技术发展之人，李昂回到战舰上的首要工作是向阿托纳克斯核对这两个月来两艘超级巡洋舰的作战记录，确认超级巡洋舰在战斗中的表现。
由于没有同等量级的海战，作为对手的战斗月亮也从未正式运作过，这两艘巡洋舰在这两个月内的大多数时候只是作为绝地潜兵的挂件。
李昂仍然能从这些数据中看出一些端兜。
或许是因为从超级驱逐舰升级为了超级巡洋舰，两艘战舰的隐蔽性只能算一般。
绿皮们没有对这两艘巡洋舰构成过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但他们仍然抓住这两艘战舰所在的位置，派出了大量登陆艇大小的劫掠船进行骚扰。
李昂看向阿托纳克斯，等着这位舰长在这点上做出解读。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超级巡洋舰的作战能力很全面，不会惧怕这种小规模的袭扰。我们甚至连磁暴快艇都没出动，光靠磁轨炮的近防火力就已经将这些劫掠船驱赶，击沉。”
“那要是敌人的轨道防御，或者护卫舰队比较凶猛呢？”李昂反问。
打击巡洋舰本就是以支援阿斯塔特的地面作战为主，这样的问题显然难不倒阿托纳克斯。
“那我们只需要将战舰停机，等到地面有需要时再投送装备。唯一的区别就是地面作战会有一定的支援空窗期。”
李昂点头，认可阿托纳克斯的说法。
就像曾经的导弹大多靠追踪尾焰来锁定目标一样，战锤中的鸟卜仪也是差不多的玩意。像潜艇一样保持全舰静默是非常有效的对抗手段。
宇宙本来就是远比深海还要广阔的深空，除非对方不讲道理的机魂大悦，不然敌人们确实很难锁定一个全舰静默状态下的目标。
和其他战舰需要长时间预热不同，超级巡洋舰在运作上的高效性确保了它从熄火静默到启动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确实可以执行这样的战术。
不过，李昂觉得这算一种消极对抗手段。
如果有别的更好的方法，他一定会另做尝试。
但既然阿托纳克斯都觉得这是可以接受的了，
他就暂且将其判定为不要紧，将之延后。
除非机会自己送到他的面前，否则他会先去考虑其他更要紧的事情。
他越过这个问题，开始查阅下一项报告。
“飞鹰已经一轮能出击六个架次，最多携带不同四种不同的武备进入战场，并平均五分钟内完成返航补给，进入下一轮出击班次？这倒是不错。”
这与先前超级巡洋舰展示出的高效是一致的，但这是有阿托纳克斯坐镇的民主意志号上的数据。
李昂翻开另一份由目前没有专业舰长坐镇，通常由索恩负责管理的西西弗斯号提交上来的报告，发现西西弗斯号上飞鹰的出击架次直接锐减了一半有余。
差距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李昂估摸了一下，很快寻思出这应当是两艘战舰不同的管理水平带来的差异。
这也能反衬出阿托纳克斯的表现优异。
李昂称赞道：“阿托纳克斯，你表现的很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嘉奖？”
这位钢铁勇士脸上顿时充满了期待：“能不能把民主意志号改名回帕利莫德斯号？”
“不，这个免谈。”
见阿托纳克斯顿时开始唉声叹气，李昂决定把这份嘉奖延后。
他打发走了这个无能的丈夫，开始考虑超级巡洋舰的其他问题。
李昂觉得帝国忽略航空兵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航母对于水手素质的要求非常高，与常规的炮舰以及光矛舰都不一个档次上。
像报应级战列舰，它交战的时候，一切舰内管理只需要向着“如何更快的装填宏炮炮弹”去考虑。
又或者那些转精光矛的打击舰，它们交战时要考虑的是如何维持供能以及散热系统的正常运作。
李昂不是说这两件事就很简单了，但至少它足够明确，对舰长的信息处理能力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大家只要专精于一项事务就可以让整艘战舰保持常态作战能力。
但超级巡洋舰不一样，相较于帝国那些“专业化分工”的战舰，超级巡洋舰在功能性上的确很超级。但相对地，它对舰长与船员素质的要求也是超级加倍。
一艘巡洋舰可能要同时处理潜兵的支援申请，矫准光矛，发射宏炮，以及协调攻击机的出击还有轮换架次的任务。
李昂之前已经想方设法地提高了船只的自动化水平，但自动化不是智能化，各项任务依旧要人去承担，人去执行。
这些任务的复杂性要求船员必须有极高的素养。
无论是舰长还是船员，只要有一个环节拖慢了整体运行效率，超级巡洋舰就无法以最高效率运作。
这一次考德拉之行算是试金石，船员们需要处理的任务仅是如何给潜兵提供高效支援，以及用磁轨炮清理那些向超级巡洋舰靠近的小型绿皮劫掠船。
民主意志号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熟悉了这些任务，并于两个月后的现在勉强抵达了理论最高效率。
而缺乏合格舰长的西西弗斯号就没那么幸运了，它至今只有半吊子的水平。
可以说，如果不是考德拉，把超级巡洋舰拉到任何一个更庞大的战场上，这首次行动都有可能以失败告终。
这还是李昂手头那些船员都在卡冈都亚上接受过高水平学习，培训的结果。
若是换成帝国常规海员的水平，在没法直接劝走沃坎的情况下，李昂估摸自己应该还在和那个兽人军阀有来有回地菜鸡互啄。
李昂逐渐体会到了自己现在走的路是与整个帝国都脱轨的了。
帝国的科技一直都很黑，只不过这些黑很大程度上是往简化操作上黑的。哪怕没读过书，只要接受过简单培训就玩得转才是整个帝国的特色。
这也让大多数帝国军队和整个帝国的管理体制一样，从来都做不了什么精细活，只能靠人海战术去堆死对方。
精细化以及高素质其实和智能水平并没有太明显的关联。AI是达成这些目标的捷径，但通过更普及的教育与更高效的管理手段，人同样也能做到这种事情。
教育这块倒是不必多说了，李昂需要的只是时间。
但要说有什么维持舰船现有功能水平下，还要简化舰船管理的办法……
李昂思考了半天，发现好像整个帝国都没有这方面的办法可言。反而是混沌那边有点解决这个问题的门道。
众所周知在红海盗出现之前，整个混沌方甚至没有一个可靠的管理人才，自然也不可能建立什么海军学院，因此他们的船员水平甚至还不如帝国。
但他们总能在小规模战场上把帝国打的落花流水，让混沌战舰展现出远超帝国水手的效率，甚至远超舰船本身理论上限的作战水平，为什么？
因为混沌战舰上开船的压根不是船员，甚至不是舰长，而是被塞到舰船各个子系统里的，成堆的恶魔。
船员只是挂件，帝国的大人物们是不会懂的！
这也是怀言者为什么受到各个混沌势力欢迎的原因。
这个表面上最尊重混沌的军团实则都是驭使恶魔的专家，他们可以钓鱼执法，逮捕恶魔，并强迫恶魔为各个战帮无偿服务。
李昂突然觉得不对。
“嘶……这么一想，底层恶魔才是爹不疼妈不爱的苦命打工人啊？这待遇可能比帝国人都要惨了？”
他对黄皮子爱着人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总之，靠着这种歪门邪道，恐惧之眼里的战帮倒也能把自己的船折腾的像模像样。
李昂觉得自己若想要提升舰船的整体作战效能，减少对舰长的依赖性，这就是他唯一能借鉴的东西了。
他倒不会想把船搞成离了恶魔就玩不转了活体恶魔。
那些船看着便利，实则被强迫打工的恶魔们会暗中搞风搞雨，时不时就出来抓几个船员吃，甚至在关键时刻与舰长的指挥相左。
李昂需要的只是这个“托管”的思路。
只要把舰船的部分系统“托管”出去，就能减少船员的工作量，有效地提高舰船整体的作战效能。
但AI是不可能的，这玩意李昂迄今也没摸到什么确切的，可以被称之为安全的思路。
他的思路只能放在混在AI和恶魔之间的，一种似是而非的东西上。
李昂在面前的稿纸上着笔，写下两个字。
——机魂。
他沉吟起来。
不管再怎么魔幻，机魂都在战锤中被证明过，并且确实有效的一种存在，神甫们对机魂的体系性研究已经可以称之为一门科学。
民主意志号上当然也是有机魂的，李昂甚至觉得它表现比西西弗斯号要好也是因为这点。毕竟西西弗斯号之前被近乎毁灭地重创过，连带着它上面的机魂也很虚弱。
可就算是民主意志号的机魂，目前也只能算是普通级别的机魂，真正强大的机魂甚至能确保舰船落入混沌之手依旧不被腐化。
比如基里曼和他的马库拉格之耀号，它途径大漩涡时的故事可谓是纯爱战士看了落泪，牛头人看了掩面。
但不可否认的是，休伦折腾了半点也没
把马库拉格之耀号拿下，最终只能灰溜溜地把这艘忠贞不屈的战舰又给送了回去。
这证明一个强大的机魂确实对舰船确实有难以想象的正面增益。
所以光有全新的战舰还不行，李昂也得尝试把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搞到自己的船上来，给自己的超级巡洋舰来一次“科学附魔”。
虽然没那么正统，但李昂也是接受过机械教培训的，他当然知道机魂通常情况下是怎么来的。
“只要积年累月的跳大神，机器就会自己根据自己的作战经历诞生出模糊的灵智。而且经历越是传奇，舰船本身的意志就会越强……”
他摇了摇头：“这不太符合我现在的要求。”
自然诞生的机魂太花时间了，他没那么多时间慢慢磨个强大的机魂出来。
当然，作为高贵的穿越者，李昂还知道一种现在还没那么流行的方法。
人工饲养机魂。
具体做法就是把意志坚定者活祭给一艘战舰，这艘战舰就会以活祭者为基础，诞生出相应的机魂。
这种做法在大远征时期就有了，不过直到国教起势后才得到普遍运用。
虔诚于帝皇的修女们会被献祭给舰船并转化为机魂，以此让海军获取不易被混沌腐化的战舰，快速补充可靠战力。
这算是战锤里特色的人造舰娘了。只不过这个舰娘完全不如隔壁那般充满爱与希望，反倒显得血腥猎奇。
在李昂看来，这也是黑暗帝国的一个侧面。
这其实也是叛教时代后，被废除武装的国教在地位并没有下降太多的原因。
那时的帝国已经深深地与国教绑定在一起，无论是民生还是军事，都少不了这帮神棍的出力。
就算伟大的摄政王也得捏着鼻子承认它的作用——不然不屈远征里那么多战舰都是怎么来的？考尔的百宝袋里可掏不出这个来。
不过，如今才是32Ｋ。国教还未彻底起势，帝国也不需要短时间内补充大量战舰，所以这个做法还没有得到深入研究与全面推广。
当然，想这么做也不是非得等国教下场。
只要有这个思路，李昂觉得自己不必等到国教起势，他现在就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只要去贞德的真理部里挑出意志坚定之人，再让机械神甫们稍微琢磨一下，李昂相信以公民们对管理式民主的敬仰，他绝对能养出不下于日后不屈远征的舰娘出来。
但李昂不会这么做。
他可不是表面上多愁善感，悲天悯人，回头就在造舰计划上挥笔签字的伪善君子基里曼。
至少在“活祭”这方面，除非日后和基里曼一样万不得已，否则李昂不想走在帝国前面。
更何况，光靠信徒活祭出来的舰娘也扛不住至高邪神的大手。
李昂可没忘记恐虐不要脸的下场后，帝国花费大量人财物力打造出来的不屈远征第四舰队是怎么团灭并全员腐化的。
自那之后，第四就和第二一样，成了在基里曼面前提都不能提的数字了。
李昂觉得再这样下去，基里曼迟早要对所有双数都过敏来。
“可要怎么才能搞出比机魂聪明，比活祭温和，比AI可靠的辅助系统来呢？”
李昂盘算了一边手头上的资源，很快就意识到光凭现在的自己做到这点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转换一下思路，尝试在自己还未掌握的方面上找到点头绪。
“说起来，原体们都是怎么对抗腐化的？”
李昂深知四小贩并非无所不能。
除了四神共同出手恶//堕的大孝子荷鲁斯，剩下原体的堕落都来自于挑拨，诱惑，教唆以及他们本身的性格缺陷。
他们自愿向邪神献出自己，邪神才能做到把他们纳入怀中。
换句话来说，邪神是无法强制恶//堕这些在亚空间中本身就有一定位格的亚空间半神的。不然恐虐也没必要把多恩拉进小黑屋蹲个几百年，尝试击溃多恩的意志。
在失去亚空间本质后，多恩不敢过多暴露自己也能作为这一点的反例，佐证李昂的猜想。这让李昂觉得自己隐约抓住了点线索。
“光有坚定的意志还不行，在亚空间中本身拥有一定量级才是对抗的关键啊……”
李昂并不擅长亚空间的方面，附着在他身上的虚空龙同样如此。
考虑到腐化本身就牵扯到亚空间的神神鬼鬼，或许他之后得在这个方面上多求索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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