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李昂贤者。"索恩的声音颤抖着，"我们该怎么办？
李昂没有立即回答。
他掰开沃坎环抱的手臂，先将辛拉塔拉了出来。但在拉出来时，他发现这名潜兵的手正悄悄伸向地上那柄沃坎使用的锤子。
"你在做什么？"李昂眯起眼睛。
小动作被发现的塔拉辛心中一惊。
他早该明白的，那么大一柄武器怎么可能被他偷偷拿走？
这下引起李昂的怀疑了吧？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该死的手呢！
但作为老戏骨，塔拉辛并不慌张。他略作调整，等他摘下头盔之时，他脸上已经是悲痛欲绝的表情。
"原体大人为救我而死。我想我们应该把这柄战锤供奉起来，作为……纪念。"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强忍悲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连同那他微微抽搐的面部肌肉与哽咽的表情没让李昂起疑。
但把沃坎的锤子留给一位潜兵那是不可能的："不必了，这武器之后还用得上。
这算什么事？没录下原体之死的录像也就算了，这锤子他甚至也连摸都摸不到？
塔拉辛从未如今接近过一把原体使用的武器，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退开，将空间让给李昂。
面有金山却空手而归并不好受。这下不需要演技，塔拉辛是真的悲痛欲绝了。
不过，仗着自己专业的手法，他还是在起身时顺走了沃坎肩甲下的一小块装饰性鳞片。
好歹不算空手而归。
注意力都在沃坎神色的李昂没有留意到这些小动作。
他最后一次尝试用紧急医疗的手段拯救原体。但事实是除非他身边有一个石棺可以让他把沃坎塞进去，让他陪多恩当难兄难弟，否则他没任何办法拯救这位原体的生命。
考虑到这位原体的特殊性，李昂觉得真要进石棺了对他显然是一种削弱。
最终，他只能清理掉堵在沃坎喉间的血块，让原体能够开口说话。
沃坎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但他看向周围那些震惊中混杂着悲痛的阿斯塔特时，他的目光依旧从容，完全不像是将死之人。
唯一的意外是沃坎看到李昂的时候，发现李昂并不惊讶。
他的目光在李昂脸上多停留了一会，似乎对李昂产生了某种兴趣。
照顾好......托伦斯的人。"沃坎声音嘶哑地告诫道。
索恩单膝跪地，声音哽咽："这就是您的遗愿吗？
沃坎轻轻摇头："保存好...我的身体...我很快...归来
这句话让所有死亡守望都愣住了，唯有李昂若有所思地点头。
沃坎侧过头去，用眼神示意李昂过来。
以为他还有什么关键事要交代的李昂凑过去侧耳倾听原体那已经气若游丝的话语。
“下一次……换一个飞行员。”
这句话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沃坎的头缓缓垂下，胸膛停止了起伏。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死亡守望们僵在原地，无法相信一位原体就这样在他们眼前逝去。
知道沃坎没有“死”的李昂倒不会这么想，但他同样对沃坎走的如此轻易怀有诧异。
不是哥们，你几条命啊，能这么浪？
索恩倒是已经从最初的悲痛中稍稍走出。他来到李昂身边，低声询问道：“原体大人最后说了什么？”
李昂咂舌，对这个问题有点不爽：“他说我很会开飞机。”
他无视了索恩眼中浓厚的怀疑，起身开始思考情况。
坠机可能是错的，但李昂觉得自己并不能负有主要责任。他的
驾驶技术肯定是没问题的，问题只能出在别的方面上。
火星上那次有大贤者注入的电子病毒，这一次又是什么？
看着沃坎黝黑的肤色，李昂心中突然有了明悟。
就算自己的驾驶技术有百分之一的问题，难道作为乘客的沃坎就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吗？
这可怨不得人啊！
想到这，李昂突然又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坚定了下一次在驾机方面还是要勇于尝试的决心，然后开始整理情况。
运输机的残骸仍在燃烧，直冲云霄的黑烟成为了最显眼的信标。而他们这边，幸存下来的阿斯塔特与潜兵们几乎人人带伤，还有一位原体“暂时”死亡。
"索恩。我们需要一个防御阵地，就现在。
死亡守望的堡主如梦初醒，他机械地下达命令，战士们开始以运输机残骸为核心构筑防线。潜兵们则掏出信号球，在原地布设紧急撤离的信标。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每个人依然沉浸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中。
好在绿皮们并没有追击的架势，戒备的阿斯塔特们只听到绿皮们那兴奋的嚎叫声越来越远。
远在轨道上的舰队也从撤离信标上意识到了不对。他们紧急部署了一架撤离运输机赶到现场，接应上了坠机的李昂。
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以阿瑟里姆为首，一队生物神甫快步走下舷梯。
他们用伺服颅骨辨别现场的伤员的身份与伤势。但当他们扫到那具被钢筋贯穿的黑色躯体时，阿瑟里姆和神甫们都瞪大了眼。
“圣洁列斯/欧姆弥赛亚在上……”
虽然机械教的成员对有机体的看法从不正面，但一位原体的陨落同样超出他们的预期。
不过他们到底是接受过机械教培训之人，这种震惊很快就被理性的思维取代。
他们开始按照李昂的命令，小心翼翼地处理沃坎的遗体。
李昂也不需要对严谨的处置手段，他唯一的要求就是防腐，因此这项工作的进展很快。”
当沃坎的遗体被放置进临时棺椁中，并被神甫们抬上运输机后，阿瑟里姆向李昂请示道：“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昂捏了捏下巴，觉得沃坎成牢坎了对自己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准备一台扫描仪器，我们需要详细的了解他身体的构造。检查完成后我们再把他安置好，到时候静观其变。”
他本来还想着要怎么说服沃坎接受自己的身体检查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直接快进到“死人可不会有意见了”。李昂当然是直接扫就行。
阿瑟里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在他们之后，阿斯塔特们开始陆续收队，同样登上运输机。
索恩站在运输机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具棺椁。
当李昂走过他身边时，这位死亡守望的堡主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问题倒是与神甫们同样，但表达的显然不是一个意思。
李昂随口安慰道：“别紧张，就像原体说的那样，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他说的那样，保护好他的遗体，再守好托伦斯，然后等着。”
"等着？"索恩快步跟上，"等什么？等奇迹吗？
李昂并未解释沃坎身为永生者的特殊性。
就连沃坎也是在大叛乱中才知道自己是永生者的，如今帝国里知道沃坎是永生者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而且，李昂自己也不太清楚永生者的特性到底是以什么方式进行运作的。
他只是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道：“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索恩抿嘴。
作为经历过泰拉围城的老兵，他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奇迹。但正因见过，他才明白奇迹也是有上限的。
成为帝皇冠军的西吉斯蒙德无可睥睨，他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连斩十几名叛军连长，宛如神降，最后却依旧被福根几招就简单地击败，中止了这段奇迹。
要让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相信一位死去的原体会复活？
这太难了。
但形式不由人，就算他不相信也无力再改变眼前的结果。他只能跟着坐上了飞机，选择听天由命。
让他稍感宽慰的是这一次李昂难得老实地待在乘客区，驾机的是李昂的助手汤姆猫。
即便原体死去的震撼仍在，索恩也从这一点上感到了难得的满足。
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运输机平稳升空，朝着托伦斯的方向飞去，一路上再无意外。
"接下来几天。"李昂对坐在对面的索恩说，"绿皮很可能会对托伦斯发起全面进攻，我们必须守住那里，那是我们说服沃坎的核心。
索恩沉重地点点头。
不管沃坎是否能归来，现在的他都有坚守住托伦斯的决心。
————
正如李昂所料，绿皮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
庆祝是为了更好的Waaaagh，在庆功宴过去的两三天后，绿皮就对托伦斯发起了新一轮进攻。
先是小规模的试探，在发现这些守军比原来的要抗揍许多后，兴奋起来的绿皮们迅速将大部队压上，渴望沐浴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
对托伦斯的幸存者们来说，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过去一年多里，每隔一两个月绿皮就会来这么一次"总攻"。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有了不死军的重武器支援和死亡守望的精准打击。
城墙上的火箭炮塔将冲锋的战斗货车炸的人仰马翻，手持反器材狙击步枪的不死军狙击手们则专挑绿皮老大下手，每一发都能在敌群中引起一阵混乱。
敌人的混乱成为了守军最好的依仗，在半永固性堡垒互为倚角的封锁火力网下。失去指挥的绿皮们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突破。
战斗日益激化，到了第十天左右，绿皮们终于将他们的大杀器搞毛金刚给端了出来。
比城墙还高的巨大机器人可以给任何常规的帝国守军带来莫大的心理恐慌。但很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任何一支星界军部队。
本就负责支援地面的超级巡洋舰可没什么海军和星界军分属两套体系的说法。
不死军们不需要层层汇报来申请支援，只需要简单地指出方位，一轮来自西西弗斯号的轨道激光炮就直达地表，命中了这台巨大的搞毛金刚。
曾经在麦克西姆上让李昂陷入苦战的金刚如今已经成为了他随手可覆的玩具，再强的俺寻思之力也挡不住长达半分钟的灼烧。
光矛改来的激光炮直接将其烙熟，把这乱七八糟的金刚送去回炉重造。
绿皮试图派出了更多金刚，但无济于事。
空中呼啸而下的飞鹰攻击机把他们炸的人仰马翻，两台巡洋舰轮流发射的光矛更是将他们一切努力都焚烧殆尽，让他们没有对托伦斯造成半点压力。
绿皮们动摇了，虽然军阀还活着，但作为他们骄傲的搞毛金刚被如此简单的摧毁同样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当夕阳西下时，绿皮的尸体沿着那台搞毛金刚的残骸
堆成了小山。幸存的绿皮小子们开始退缩，他们推搡着、叫骂着，但就是没人敢再往前冲。
这怎么Waaaagh的下去？他们已经寻思不出来胜利的办法了。
刚因击败原体的而扬眉捋须的尤尔克这才发现托伦斯变成了硬钉子，心情顿时奇差无比。
他们从未全力进攻过托伦斯，只把托伦斯当做是逼迫那个黑大虾米再度复归并与他们的交战的手段。
谁曾想托伦斯在这短短几天里就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变成了他们全力进攻也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废物！都是废物！俺们有坦克！有金刚！怎么连个破城墙都打不下来？！
但发泄过后，尤尔克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光靠“冲刺冲”，这种原始的战术，他们绝不可能拿下这个人类据点的。
他摸着下巴，绿油油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思考的光芒。
托伦斯本身很强吗？他看倒也未必。
那些人类在地面上的火力固然凶猛，在说到底是能用数量战场，并淹没的对手。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他们的轨道支援上。
那个轨道支援的火力太凶猛了，地面上根本没有任何单位能抗住他们的打击。
尤尔克他不是牧师，没有灵活更改目标，好让自己看上去一直大赢特赢的手段。他只能思考切切实实地战胜那些虾米的办法。
道理倒是很简单，如果想要战胜那些人类，他首先得废掉人类的那些战舰，
尤尔克也不是没有试过，只是他的那些劫掠艇还没靠近，就被对方那凶猛到有些异常的近防火力给打成了筛子。
在没有海军的情况下，他要怎么才能削弱人类的制宇权优势？
从绿皮那简单粗暴的思维出发，如果战胜不了对手，那一定是因为自己不够大。而他们手头最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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