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至于那些幸存者，李昂没有强迫他们参与劳动，但设立了轮班制度。任何愿意工作的人都能获得额外的食物配给，但每天最多工作八小时就必须休息。
这与他们之前为了活命而日夜劳作，甚至是绿皮没来之前的正常境况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所有居民都为这管理式民主而深深地着迷。
在食物以外，民主官们也穿梭在街道间。
他们主要负责分发肥皂、毛巾等在帝国内算“非必须”的生活物资，同时简短地宣讲着"管理式民主"的理念。
在他们身后，作为他们助手的艾露猫们同样身穿团结部的制服，并高举着标语牌，陪同这些民主官们分发物资，来回演说。
他们偶尔还会给前来物资的人撸上一把，愉悦大众的身心。
虽然艾露猫的数量还很有限，但它已经不限于为猎人们做后勤的使命，而是用他们的聪明才智，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李昂将他们作为超级地球下的一种“入职福利”，任何在管理式民主下担职的人员都能通过填写申请表申领一只艾露猫。
他们既是伙伴，也是工作中的帮手。只要当事人稍加培训，这些聪慧地aibo就能学会任何工作中部分技巧，甚至学会如何说出简单的哥特语，在人们的工作中充当辅助。
这大大加快了领养人的工作效率。
比如现在，没有人能拒绝民主官们分发物资，更没人能拒绝这些举着标语的艾露猫们。
可爱的东西总是能治愈人心，让人们快速从战争的伤痛中脱离。
托伦斯的居民们领取着这些额外物资，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将这场并不应由他们承担的战争抛在了脑后。
————
温兰特也在这些抛之脑后的人其中。
他从民主官手里领了这些物资，抱着它们冲进埃米尔所在的房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看啊，埃米尔！他们修好了供水系统，还有热水！
埃米尔头也不抬地问："民主官给的？
"没错！"温兰特兴奋地摆弄着香皂，"他们说这是'基本生活保障'。你知道上次我用香皂洗澡是什么时候吗？五年前！
埃米尔终于抬起头，眼中却没有半点喜悦："你就没觉得不对劲吗？他们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不对劲什么？"温兰特不以为然地将洗漱用品堆在桌上，"他们救了我们的命，给了我们食物，现在连洗澡水都有了。要我说，这简直是帝皇显灵。
“帝皇可不会随便显灵，这些人当然也不会随便发善心！阿斯塔特，食物，能建造工事的建筑材料……这些物资随便放在哪都是价值连城，为什么他们要浪费在我们身上？”
温兰特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埃米尔猛地抬头，逼视向温兰特，"你忘了他们一直在打听那位战士的下落吗？他们是为了他而来的！为了那个一直在保护我们的人！
温兰特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放下洗漱用品，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你？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时你支持我保守秘密，还告诉我死也不要把那个战士的消息说出去！
"情况不一样了，埃米尔！前几天我们随时可能被绿皮攻破，现在呢？
温兰特同样提高了音量，"看看那些防御工事！看看仓库里的粮食！我们已经不需要靠那位战士的游击来活命了！
埃米尔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
他突然意识到温兰特先前支持自己保留秘密是因为那个战士是他们能活下去的保障。如果那位大人被这些阿斯塔特带走，包括温兰特在内的所有人都可能被丢在这颗星球上，迎来无法注定死亡的终末。
但在那些多恩之子们协同不死军建立起不少半永久性的工事后，这种顾虑被极大地打消了。于是他便不再反对这些人把那位大人带走。
至于那些阿斯塔特们把那位大人带走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好是坏？温兰特并不关心。
在确定不依赖那位战士他们也能活下去后，这些事对他来说就都变得无关紧要。
就像埃米尔早就知道的那样，温兰特的目的只是活下去而已。
但他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你忘了是谁一次次从绿皮手中救回幸存者的？忘了是谁独自吸引绿皮主力，给我们争取喘息时间的？
埃米尔的厉声质问让温兰特畏缩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没忘……但那位战士自己也会理解的。毕竟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他一直都用自己换来几万人的安全。而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那位战士要是知道他被带走后我们就能非常安全，他肯定不会介意的……
“就算我们安全了，那他呢？你完全不考虑我们恩人的安危吗？”埃米尔打断他，"你了解那些外来者吗？知道他们带走战士后会发生什么吗？
两人都陷入沉默。
温兰特最终叹了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至少去洗个澡吧，你已经一年多都没好好清洁过了。
埃米尔没有回答，温兰特的表现让他寒心。
外面仍在传来多恩之子们持续不断的施工的轰鸣声。但他们每加固一段城墙，每击退一波绿皮，都在无形中削弱着幸存者们保守秘密的决心。
局面已经逐渐脱离他这个临时领袖的掌控了，而他无能为力。
————
事实也是如此。当已经深得民心的民主官们状似无意地询问这些平民是怎么得救的时候，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告知情况。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是没有多想，少数人是虽然猜到了民主官们问这个要干什么，但仍然选择了告知。
温兰特的想法不是个例，同时也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索恩看来，这种举动就像是用好处与利益去收买别人，用利益换得他人的“投诚”。
他很想批判这种行为，但一想到他们是才是收买的那一方，他就止住了批判，将不满的矛头对准了那些凡人。
“他们就这么简单地把情报告诉了我们？”
正在整理情报的李昂瞥了他一眼：“那你觉得？”
“他们应更加坚定，无论遇到什么苦难和诱惑，他们都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帝国的子民应当忠诚于帝国，而不是被一点利益所左右！”
就算提供的消息正是他们所需要的，索恩也不满意于这些凡人的表现。
“那样的话，我们能从哪里得到情报呢？靠我们这点人在一整颗星球上抓瞎吗？”
整理完情报的李昂起身，道：
“我们现在对他们的恩情不下于伏尔甘，他们选择告诉我们也正常。还有索恩，不要觉得只有苦难才与美德相衬。”
索恩一愣。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李昂的说法。李昂就将一张做好标记的数据图甩到了他的面前。
“该出发了，让我们去抓住原体的尾巴吧。”
野兽终幕：366.李昂：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王牌驾驶员
李昂带来的人手想要守住托伦斯是绰绰有余，但对外出击就力有未逮了。
他不可能带来几百万人手，一边和绿皮大战，一边满星球地寻找沃坎到底在哪。因此在加固托伦斯的这段时间内，仅有飞鹰攻击机被作为侦察机释放出去。
这些由斯巴达战士充当驾驶员的精锐空中力量在寻找沃坎身藏何处的同时，也为李昂捕捉，分析绿皮们的行动轨迹。
当李昂获得了托伦斯的人心，从那些被沃坎拯救的人口中得知的沃坎的曾经是于何处拯救他们的时候。这些情报就与绿皮们的行动方向互为映衬，较为清晰地在地图上标注出了那些绿皮可能存在的位置。
这是好事，而除了找位置以外，李昂也从这些情报里看出了点别的端兜。
他发现沃坎的出现相当有规律，基本上是一个月就会从星球上捞出一批人，送到托伦斯外围。他从不在托伦斯人面前现身，因此只有被拯救过的人才见过他的模样。
但这些人的描述之间出现了互相冲突的纰漏。
在他们的口中，沃坎时而伤痕累累，时而焕然一新。前后的差距并不像是靠自愈能力恢复了状态，倒更像是重新降临于世。
正常人会把这当做是描述上的错漏，是那些被拯救者在惶恐中没有真正确认到沃坎的状态，不过李昂不会这么想。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会妄下判断，得等他找到伏尔甘再说。
飞鹰攻击机不再如同无头苍蝇一样满星球巡航，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开始前往这些地点探索。
不出几天，他们就带回了李昂想要的情报。
"你确定那是原体留下的痕迹？
飞行员辛拉塔挺直腰板，面对李昂的询问，他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千真万确，贤者大人。那片丛林的破坏方式绝非正常人类或者绿皮所为。
照片上那边丛林像是被某种巨型武器犁过一样，树木呈放射性倒伏。绿皮的确不会将其破坏的如此规律，普通人类又不会具有此等伟力。
曾经在泰拉围城期间亲眼见证过原体级别的战斗的索恩过来确认，也确信这是只有原体才能造成的破坏。
"确实是原体级的力量。伏尔甘大人选择丛林作为游击区很明智，复杂地形能有效限制绿皮的兵力优势。
在场人无不对索恩表示了认同，唯有李昂皱起了眉头。
“奇怪……”
“奇怪？”索恩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迟疑。
没错，就是奇怪。
索恩当然亲自见过原体的战斗。在泰拉守卫战的泰拉城墙之下，他曾亲眼见证圣洁列斯与安格隆的对决。
对他来说，只要破坏程度与那场战斗差不多，他自然就可以认定为这是原体级别存在留下的痕迹。
但李昂考虑的问题是，难道应该差不多吗？
泰拉围城时期是一个关键节点，这不单单是指那之后，原体们叛的叛，死的死，离的离。而是从那会开始，原体们就逐渐开始觉醒属于他们的本质。
先前的原体虽然强大，但到底只是很难杀死的“强大生物”。但在觉醒他们所代表的亚空间概念后，他们的表现力就逐渐向着更加玄幻的方向去了。
像是狮王的利用卡利班森林进行传送，基里曼成为愤怒的EXCEL表格……
哦，后面那个不算。
基里曼很厉害，不过在对付那些亚空间的神神鬼鬼时，他大部分的实力都在那把帝皇之剑上。说是剑带着人走的躺赢狗也不为过。
但抛开
基里曼这个特例不说，李昂觉得其他原体应该或多或少都觉醒自己的本质了。
可为什么，伏尔甘的表现力对不上他的猜想？
总不能是孤身一人打游击还放不开，担心自己一下子给那些绿皮干挺了吧？
李昂暂且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他不会这些没那么合适讨论这个话题的人面前挑明自己对原体的了解。
事情就等到见到沃坎之后再说吧。
"我在奇怪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找到线索了。辛拉塔，绿皮的动向如何？
“情况很不妙，大量的绿皮正在丛林里搜捕，他们调集了不少重型武器，大概是想把整个丛林都夷为平地。”
索恩的拳头猛地砸在桌上："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行动是必然的，问题只在于时机。
贸然派出大部队只会打草惊蛇，最佳的方式就是轻装简行。
“索恩，你去准备一支死亡守望潜兵小队。我们的任务只是接触，而非战斗，一支小队和一架运输机足以解决问题。”
索恩点头赞同。一旁的辛拉塔同时上前一步。
“贤者大人，请允许我来担任驾驶员！我是最先发现的人，对那片区域也是最熟悉的！”
他反常的积极吸引了李昂的注意力。不过一想到面见原体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荣耀，李昂觉得倒也正常。
哪怕已经被改造成了斯巴达战士也不能免俗啊。
虽然在自己的努力下，超级地球名下的公民对阿斯塔特的敬畏都淡了不少，但想让他们正确认识到原体看来还任重道远之事。
"申请驳回，这次由我亲自驾驶。不过，你可以参与到这次行动当中来，作为解救原体的一员。
辛拉塔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却没有表达反对。
他的收敛让李昂没有多想。
很快，李昂就亲自开始驾驶。运输机载着以索恩为首的潜兵小队向目标地点飞去。
————
哪怕驾机，赶到那片丛林也花费了数个小时。
这已经是小半个星球的距离了，但沃坎可没有载具，他是靠自己走了这么远，把绿皮引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的。
在场的人无不对原体的脚力感到惊异。
而这里的情况正如辛拉塔所言，绿皮已经在此处集结。好在李昂以绿皮们的喧嚣作为掩饰，将伴随而来的数架飞鹰攻击机藏于云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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