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在他的认知里，老大要什么直接拿走就是了，何必搞什么交易？但他还是扭头朝兽人群里吼道："恶月，给俺滚过来！
一个身上挂着纸笔的绿皮挤了出来。他的打扮在一众绿皮里已经很特立独行，不过这些都不如他那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让人记忆犹新。
"这是恶月，管俺们部落的买卖。"邪日介绍道，"老大说要拿废料换蘑菇，你给算算。
恶月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搓着手凑上前："按规矩，一吨废铁换十斤蘑菇，或者两瓶酒！
邪日一巴掌拍在恶月后脑勺上："放屁！给老大最优惠的价格！
"最优惠？俺们兽人字典里没这词儿！搞哥肯定不会答应的！
邪日的做法简单粗暴。他抡起机械臂，照着恶月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抽，打得这个会计像陀螺一样原地旋转。等恶月晕头转向地停下来时，他的态度立刻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虽然搞毛没说过……但欧姆绿赛亚说过这个！俺们对神应该献上所有，老大要多少，俺们就给多少！
李昂没在意他们之间的闹剧，从这些绿皮身上看出更高分化水平的他正在评估日后可能的情况。
用废料交换蘑菇确实是个好方法，既能控制兽人数量，又能获取所需资源。但李昂很清楚，这并不能完全遏制绿皮的增长速度。这些绿皮还是会不断增殖，最终局部失控。
这片保留地的主要用途还是让灵族种田和让世界之魂发电，不能被绿皮蘑菇彻底侵占。
"邪日，听着。你们可以在这里保留必要的试验田用于交换废料，但其他人都得搬回去。
绿皮们闻言，脸上齐刷刷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却看在能拿到废料的份上没有发作。
李昂也时地抛出一张空头支票。
"别担心，等时机成熟，我会给你们找一块更好的地方，那里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丢到哪里去他还没想好，但随着卡冈都亚的发展，这些潜力无穷的绿皮说不定不能再放在这颗星球上了。
李昂的承诺立刻让绿皮们转忧为喜。他们高举着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Waaagh！老老大最棒！欧姆绿赛亚万岁！
邪日没有参与欢呼，他蹭到李昂面前，嬉皮笑脸地问道：“老大，啥时候再带俺出去Waaagh啊？”
李昂挑眉："一个军阀的位置还满足不了你？
"那不一样，天大地大，老大最大！跟着老大Waaagh才带劲！
这番表忠心让李昂觉得有些好笑：“等等吧，下次一定。”
邪日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跟着老大征战四方的美好未来。他转身对兽人们吼道："都听见没？老大说了下次带俺们Waaagh！现在都给俺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绿皮们立刻行动起来，被调动起积极性的他们效率高到令人咋舌。阿瑟里姆却在兽人们忙碌的片刻里走到李昂身边，低声问道：
"贤者，您真的相信这些异形能成为可靠的盟友吗？
虽然很委婉，但李昂知道这是质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蘑菇酒的效果如何？”
"......确实惊人。"阿瑟里姆不得不承认。
"这就是答案。在这个宇宙中，我们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如果这些绿皮能帮助我们对抗更大的威胁，那么他们的价值就远超我们的成见。
阿瑟里姆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作为技术军士，他比大多数阿斯塔特更明白实用主义的重要性。
“那么就努力吧，军士。希望能在这场野兽危机结束前，你能给你的兄弟们带来一个光明的未来。”
以拍了拍阿瑟里姆的肩膀作为收尾，李昂结束了这场会谈。
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抑制黑怒的方法已经找到，接下来无非是说服圣血天使本家，看看那边能否接受。
虽然蘑菇酒已经被证明是有效果的，但圣血天使能否接受它们不只能看效果。
就像阿瑟里姆顾虑的那样，它是能被算作异形造物的。
这种直接供给给初创团的东西可不能像“冷贸易”一样搞大家心不照而宣的噱头，或者像效仿三万年前的某个西大，贴个双头鹰就能当做是Made in Imperium of Man了。
想要让圣血天使接受这些东西，李昂觉得还得靠自己的话术。
李昂对自己的
话术一向有信心，所以他干脆畅想了一下圣血天使们接受蘑菇酒后的场面。
危急时刻，圣血天使们高举着牧师权杖，在战场高声念诵关于圣洁列斯的冷笑话。刺激战士们主动进入黑怒，以超凡的战斗力破解当下的危机。
在战斗结束后，战团的行刑人与牧师们不再处决或者关押那些黑怒的兄弟，而是给他们狂灌蘑菇酒。
嘶……
他怎么突然觉得圣血天使真有不接受的可能呢？
李昂决定将这个话题暂且延后。
蘑菇酒还可以等之后见到圣血天使们再议，但蘑菇酒作为异形产物牵扯到关于异形的话题是李昂现在就要考虑的。
和大部分帝国人不同，李昂不喜欢异形，但也没有什么非要把他们杀干净不可的执念。
他心中倒是有和其他人详细聊聊对异形态度的想法，可惜阿瑟里姆不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要是能和黄皮子扯上两句就好了。自从知道了黄皮子还不是那种不人不鬼的模样后，李昂感觉自己和他应该在某些方面上还是挺有共同话题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他再降个神……”李昂期待，但不做纠结。
他撇下绿皮和阿瑟里姆，独自返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回到卡冈都亚后的要务已经解决了不少，但他可从不缺规划要做。
灵骨造物不可行的情况下，李昂要重新给飞鹰攻击机寻找思路。以擎天堡为基础的轨道防御也得他自己慢慢摸索，这些都是要花时间的事情。
就在他感觉自己有点卡壳的时候，一位早就预定要到访的访客终于重返了卡冈都亚。
“塔拉辛，虽然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但你真是永远都会让我感到‘惊喜’。”
望着伤痕累累的塔拉辛和他身旁的生产线，李昂扶住额头。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江洋大盗怎么可能拿自己的东西过来交易？
“说吧。”他叹气，“这次你又是从哪偷来的？”
太平星域种田记：347.诚信卖家塔拉辛
塔拉辛的金属身躯上布满了新鲜的刮痕和凹痕，几处关节还冒着细微的电火花。显然，他“取”来生产线的过程并不愉快。
“你又上哪偷去了？”
“不是偷，而是借。”
塔拉辛倒不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什么不对，"亲爱的李昂，借和偷只有一线之隔，但我们都是文明人，可不能把这件事混淆了。”
“而且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把它们完好无损地送到了您面前。不要管这些设备从哪来的，你就说是不是你要的活体金属生产线吧？
面对塔拉辛的辩解，李昂只是双手抱胸：“我只担心你给我带来个会被失主找上门来的大//麻烦。”
“瞧瞧您说的，这可真是让人受伤！您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的专业素养和职业操守吗？我怎么可能给您带来这些麻烦？”
塔拉辛振振有词道：“更何况这可是为了保障您的需求！您想尽快拿到手，我总不能走正规采购流程让您苦等吧？这反而说明我没有帝国的官僚主义做派，充分体现了我的贸易诚信啊！”
专业素养这一块塔拉辛一般是有的，但李昂很怀疑塔拉辛到底有没有后者。
而且他这幅惨样，甚至让前者都不是那么好信任了。
眼见李昂还是露出浓厚的怀疑神色，塔拉辛只能进一步解释道：
“这点我可以保证，我找的是个还没起床的小王朝。那群懒骨头至少还要沉睡三千年，根本没能力杀上门来。”
"如果只是个小王朝，你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而且现在才回来？
"这个嘛......代价，都是代价。
塔拉辛打了个哈哈，完全不敢托出实情。
事实上，他的确失手了。
在缺乏护卫的情况下被这个小王朝的护卫部队撵着跑了一路，最后还是迫不得已丢出几个之前从拉尼马耶什方舟上搞到的灵族标本来拖延时间，这才顺利脱身。
这这种失误并不源自他业务不精。归根结底，塔拉辛觉得全赖尼欧斯，那个帝皇的凡人化身。
自从他想找个办法混进超级地球，摸摸李昂在搞什么名堂，结果被尼欧斯逮了个正着之后，他就陷入了极度焦虑之中。
招惹到这种存在就和招惹到寂静王差别不大了。他在索勒姆纳斯的本体每周都要巡视好几遍展馆，以防自己的博物馆里突然多出一堆不速之客。这种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他在其他分身上的操作精度，导致这次"借物"行动险象环生。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对李昂说。
如果李昂自己都没发现尼欧斯的真实身份，那他塔拉辛就更不能点破了。
谁知道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老怪物会因此做出什么来？索勒姆纳斯博物馆可经受不住一位暴怒的"参观者"。
"总之，我付出的代价远超你的想象！"他含糊其辞地结束这个话题。
李昂点头，知道担心也没用，最要紧的还是把生产线拿到手。
他摆手示意手下的神甫们把生产线搬来，但塔拉辛却抢先一步，横在了生产线面前。
“你就这么把生产线拿走了？”他提出质疑。
“我们一开始就是这么约定的。”
“我知道，但是！”
在塔拉辛看来，真正的生意从来不是简单的等价交换，而是建立长期的供需关系。
李昂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嗅到了交易即将终结的危险气息。
他夸张地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痕：“您就那么着急吗？看看我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我的付出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诚意吗？考虑到这些额外付出，或许我们该重新谈谈报酬......”
一个随时能换身体的太空死灵和他谈这个？
李昂不为所动："一码归一码，先把生产线交出来。
"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我亲爱的朋友。"塔拉辛的声音变得循循善诱，"想要建立长期稳定的贸易关系，必须讲究有来有回。您看，我冒着这么大风险，难道还不值得您给予我一点额外的重视吗？
李昂有点品出来塔拉辛想要什么了，但他故意装傻："所以？
"所以，您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小玩意想要展示给一位忠实的贸易伙伴吗？比如您最近研发的新型武器？又或者那项叫做斯巴达战士的生物改造技术？
"哦？"李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是想要回扣。
"回扣？多么粗俗的说法！作为已经先期体验过这项技术的美妙之处的鉴赏家，我只是希望能有机会欣赏您最新创作的全貌！您真的忍心拒绝一位大艺术家的诚心的需求吗？”
他眼馋李昂的那些造物，好奇他们的原理。在不敢明着来的情况下，他只能通过这种讨价还价满足自己的好奇。
但李昂不吃这套。
他可从来都没对塔拉辛透露过自己手头有一项叫做斯巴达战士的改造技术，但塔拉辛依旧知道了。
他是怎么做到“先期体验”的？难道他自己还能
被改造成了斯巴达不成？
虽说塔拉辛还不知道这项技术的具体细节，但在李昂看来，这能知道这种事就是他危险性的证明。
坦白来说，李昂还真不太想与塔拉辛多打交道。
他对这位博物馆馆长没什么恶感，但塔拉辛这号角色的麻烦性与他的讨喜程度成反比。
李昂深知对待塔拉辛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用完之后就把他丢的远远的。然后永远不要再扯上什么联系。
你跟他交恶，就得惦记着一位随时都有可能登场，从你这捞点薯条，顺带放点宠物小精灵来给你添堵的江洋大盗。
你跟他交好，又得担心他惹上麻烦之后的祸水东引，或者从你这吃拿卡要地白嫖。
活体金属是李昂急需的技术，他不仅有一些需要活体金属才能付出实践的想法，永生程序也很需要靠活体金属这最后一块拼图。
但基于以上原因，除了活体金属这项急缺的技术，李昂可不想再和塔拉辛有什么更深刻的联系了。
塔拉辛要是觉得他可以凭自己很需要这项技术来跟自己讨价还价的话，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坐地起价是吧塔拉辛，你要么按原定交易执行，要么你现在就带着你的'借'来的东西滚蛋。”
面对摆手的李昂。塔拉辛上前一步，急忙劝道：
“我的朋友，何必这么绝情呢？生意这事总归是要谈的嘛。这项交易我们可以按照原定计划执行，但我们还是可以再谈谈新的......”
“墓石之门？”李昂打断了他。
塔拉辛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维度空间？”
这次塔拉辛的整个身躯都微微后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
“无惯性引擎？”
虽然早就是具骷髅，但塔拉辛感觉自己要流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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