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他高高兴兴地打包行李，在尼欧斯的死亡凝视上登上了运输舰。
舰上的情况并不好。因为超级地球产出的第一批初级加工品，和一些在学校里完成了学业，并展示出更高的学习能力的平民也被塞到了数量有限的运输船上，与他们一同返回卡冈都亚。
但对于塔拉辛来说，即便是浑浊宛如沙丁鱼罐头的气息，此刻也显得芬芳。
“再见了，Im塔拉辛，这个超级地球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让李昂更放心的霍纳被留下来，李昂要求这位海军统帅给雷诺打下手，顺带负责星系内的防御事务。
钢铁勇士的阿托纳克斯则被重新提拔为了舰长，负责管理他曾经的那艘打击巡洋舰。
只能是曾经的，因为帕利莫德斯号已经正式更名为了“民主意志号”，并入到超级地球的公有资产当中。
它的舰身由曾经钢铁勇士那经典的铁灰与类似警戒线的涂装换成了超级地球的蔚蓝色标识，上面还写满了对管理式民主的颂歌。
望着已经被爆改的老伙计，以意志坚定著称的阿托纳克斯整天扼腕叹息，甚至以泪洗脸。
最后又只能安慰自己哪怕它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起码自己重新得到了它。
哎，牛头人。
重新提拔阿托纳克斯算是李昂缺乏海军人才下的无奈之选。
钢铁勇士们这半年来干活勤勤恳恳，勉强算得上值得信任，李昂可以暂时抓他们来让他给自己干活，缓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和自带体系加入他的路西法黑卫不同，李昂手头没有靠得住的海军培养制度。
所谓十年陆军，百年海军。即便到了太空时代也是如此。
它的成本不只是表现在海军的造舰所需资源是陆军的几倍上，也表现在海军人才的培训难度与积累难度上。
陆军士兵只要会扣扳机就能拉上战场，但海军水手可不行。
而且，就算李昂可以培养合格的水手，他也无法培养合格的海军将领。
他是亲眼见过霍纳与阿托纳克斯是如何专业地发号施令的。
就算不说需要拥有在战场上把握稍纵即逝的时机的敏锐力，与肩负起自己一个命令就能左右十几万船员的生死的心理承受能力这样的高级要求。光是协调一个数千米的庞然巨物正常运作就是大部分人都无法完成的艰巨任务了。
但李昂偏偏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才。
考虑到最好的锻炼方法永远是实战，这令造舰计划更显紧迫。
“往卡冈都亚跃迁吧。”李昂对阿托纳克斯下令道。
等到他回到卡冈都亚，很多关键计划便能推行下去，让他的势力更加完善。
阿托纳克斯自然不敢反对。以民主意志号为领头，中等规模的运输舰队通过亚空间向着卡冈都亚跃迁。
此行与先前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黑色圣堂们不在李昂左右了。
这些十字军早就乘坐上他们那艘名为复仇之拳号的驱逐舰，继续他们永不停歇的远征。
兰斯洛特告诉过李昂，他们的计划是先在太平
星域内以对抗兽人为己任，同时伺机搜寻灵族的踪迹。
这一块李昂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抱着反正会在乌兰诺之战再见面的想法，他祝福并送别了这些黑色圣堂。
返回卡冈都亚的一路上风平浪静，但又花费了两个月。
李昂不由地怀念起了网道。
可惜网道技术没有半点门路，哪怕李昂只想要退而求次的效果，他也找不到任何头绪。
他盘算着手头上和超光速旅行相关的资源，盘算来盘算去，发现自己手头上现有的资源也就被他丢在仓库里，很久都没再看过的兽人传送装置。
那是从圣约港的战斗月亮上被火星带走的东西，在火星一役中先是被瓦什托尔腐化，成为了对方传送的基石，但最终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李昂之前也研究过那玩意，但在发现这个传统装置相当富有兽人特色，压根无法解析时也就不了了之。
要想让这个传送装置派上什么用场，恐怕只能和火星一样直接把它拿来用，而不是寻求解析其原理了。
但到底有什么能直接用上它的地方呢？
李昂思考着，一时半会找不到思路。索性把这个问题交给以后的自己。随着民主意志号一马当先地撕开亚空间帷幕，进入卡冈都亚星系的曼德维尔点，耗时两个月的李昂总算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望着出现在视野内的卡冈都亚，李昂不禁有些感叹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经历。
现在，是时候检阅卡冈都亚在他离开之后的建设成果如何了。
太平星域种田记：341.效忠于您！
民主意志号缓缓驶入卡冈都亚轨道，通讯频道里很快传来太空港管制官的确认信号。随着引导光束亮起，舰队依次停泊在扩建后的太空港内。
李昂透过观察窗望去，只见原本简陋的"太空码头"已经变成了一座初具规模的轨道设施。
它有简单的太空电梯连接地表，还有小型船坞正在组装新的舰船骨架，明显已经达到李昂离开时的要求。
"变化不小。
李昂满意地点头，率先走下舰船。就在他协调卸货流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快步走来。
“李昂大人！”乌尔基德克斯身上还沾着机油，显然是从车间直接赶来的，"您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他本来打算再埋怨两句，但又被李昂身后民主意志号所吸引。
他指着舰身上醒目的"民主之光永耀银河"标语，又指了指正在维持秩序的，明显不是不死军的SEAF士兵：“这又是……？”
“一艘打击巡洋舰而已，很惊讶吗？”
乌尔基德克斯开始怀疑李昂是不是每次出去一趟都能捞艘拼好船回来：“我觉得您在出去几次，说不定就会有一支完整的舰队了。”
"能捡不是本事，自己会造才是。先说正事吧，卡冈都亚进展如何？
乌尔基德克斯很快调整情绪，正色汇报道：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护卫舰的建造已经不成问题，船坞现在甚至可以承接驱逐舰级别的任务。不过您说有特别的造舰计划，我就没有急于建造战斗舰船，而是优先生产货运船只。至于您要求的零部件通用化……”
说到这，他骄傲地挺胸：
"已经开始量产，效果远超预期。
李昂没想乌尔基德克斯的效率这么高，而且居然没等自己检阅就推进到了量产阶段。
这不太符合常理，不过李昂能从中看出来乌尔基德克斯对自己的成果相当具有自信。
乌尔基德克斯见到李昂面露惊讶之色，内心中不由地泛起了自己居然能让欧姆弥赛亚化身也感到惊讶的自豪感：“您要不要先去看看那些新武器？”
李昂确实有些意动。不过他思索片刻，还是拒绝道：“不急，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如果是分配您带回来的这些人员以及物资运输问题，我可以代劳。”
李昂摇头，向身后示意。乌尔基德克斯这才注意到，一队身穿囚服的阿斯塔特正从船舱走出。
他们虽然没穿动力甲，但那远超常人的体格和气质依然令人侧目。
"他们是......？"乌尔基德克斯瞪大了眼睛。
"这艘船曾经的主人。"李昂轻描淡写地回答。
乌尔基德克斯立刻意识到李昂这趟阿西米尔之行绝不简单。他识趣地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李昂和这些特殊的"客人"。
卡尔卡托板着脸走到观景窗前，俯视着卡冈都亚的地表。
李昂走之前，地表的工业区就已经初具雏形。而在一年后，这个雏形更显
。
不同工业规划区由统一的的装配运输线以及能源网络联系起来，相当符合钢铁勇士们那简洁中又要带着磅礴大气的建筑美学。
他能看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型系统正在这颗星球的地表上成型着。和那些铸造世界不同，它将会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工业体系。
“艺术品……”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李昂走到卡尔卡托身旁："惊讶吗？超级地球那些只是练手，这里才是真正的舞台。
这句话让钢铁勇士们骚动起来。
这些被剥夺战斗权利的阿斯塔特在过去半年里将全部屈辱都发泄在了超级地球的建设工程上。
起初他们只是以此发泄自己的不满，证明他们的能力。但随着一砖一瓦的堆砌，他们渐渐发现了比战斗更令人着迷的东西，某种在战争中从未得到过彻底释放的本能逐渐苏醒。
那是看着宏伟建筑在自己手中拔地而起的成就感，那是将整颗星球塑造成理想模样的掌控感。这些感觉刺激着他们基因深处的本能，让他们欲罢不能。
钢铁勇士开始沉迷于打灰，痴迷于测量。眼前的卡冈都亚更是点燃他们的最后一把火，彻底唤醒了他们身体中沉睡的野兽。
某位钢铁勇士甚至情不自禁地大吼道：“为了佩图拉博！”
他立马就意识到了在这喊这个名字不是很合适，但一时间也想不到还能怎么说。
他支吾了半天，最后脑梗似地改口道：“为了管理式民主！”
其他兄弟瞧向他的眼神变得更怪异了。
卡尔卡托没有参与到其他人对那位兄弟的眼神声讨之中。他转向李昂，问出了关键问题："这些建筑是为谁建的？
"自然是为卡冈都亚这个铸造世界。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在超级地球的半年时间里，卡尔卡托已经摸清了所谓"管理式民主"的实质。
这套制度表面上赋予平民投票权，让他们参与决策，但实际上，所有重要议题都由李昂及其核心团队把控。公民们只能在无关痛痒的问题上行使选择权，真正的权力始终牢牢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这不就是套着民主外衣的强权吗？
作为钢铁勇士，铁匠对强权统治并无异议。但令他困惑的是，李昂明明掌握着远超常理的力量，为何还要费尽心思搞这些虚伪的把戏？
"我不明白。你手中有舰队，有改造技术，甚
至有阿斯塔特效忠，为何还要用'民主'这种拙劣的伪装？”卡尔卡托直接点明核心：“以你的能力，你大可以像原体一样，直接用武力去征服这些软弱者，去扩张，去得到更多。
在钢铁勇士看来，力量就该赤//裸裸地展示。就像爆弹枪不需要装饰，它的威慑力就来自枪口本身。
李昂摇头：“这一切对你来说很难理解吗，卡尔卡托？即便人类正在变得更好的事实就摆在你的眼前？”
卡尔卡托冷哼一声。
为了人类？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帝皇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结果大远征成了笑话，原体们自相残杀，人类在银河中苟延残喘。
而现在，这个自称践行帝国真理的家伙，居然想用"民主"这种连帝国都不屑伪装的谎言来拯救人类？
"他们是变得更好了，然后呢？你用民主包装强权，推动所谓的'解放'，到头来不还是凭借你一人的伟力实现的空中楼阁？这真是个绝妙的笑话，你和当年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骗子一样，只是一厢情愿地推动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但比他还要不切实际。
李昂没有在意卡尔卡托的讥讽：“你错了，卡尔卡托。我和他有一个很大的区别。”
“区别在哪？”
“区别在于，我会成功。”
卡尔卡托几乎要嗤笑出声，他想反问李昂凭什么能这般笃定。但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李昂那平静的表情。
李昂似乎不是试图在说服他，而是在阐明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态度，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将其视作理所当然的平静。
卡尔卡托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李昂没有多余的表示，但卡尔卡托从他的平静中体会到一种蓬勃的力量。这种态度比其他话语的话语都更具说服力。让卡尔卡托会不由自主地去设想他到底会怎样实现自己的目的，取得最后的成功。
李昂接着道：“不如说正因为我这么做了，这一切才不是空中楼阁。我是先赋予他们力量，而他们最终会推动着我前进。”
他看向卡尔卡托，问：“你们钢铁勇士鄙夷弱者，但如果凡人都不再弱小呢？”
"你......"卡尔卡托的声调变得怪异，"你真的认为凡人能走到那一步？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不是吗？就像我当时也只是带着一批凡人就击溃了在工厂中的你们那样。”
卡尔卡托猛然察觉到自己无话可说。
作为佩图拉博之子，他毕生信奉力量至上，但从未思考过力量从何而来。
对他们来说，他们那份毋庸置疑的强大源自他们被选中，被改造的过程中，没有经历过这种试练的凡人自然不配与他们并肩。也正是因为这样，哪怕佩图拉博对他们漠不关心，他也始终保持着对赋予自己力量的基因之父必要的尊重。
但李昂为他展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道路：力量是可以扩张的，是可以团结在一起，然后成倍增长的。
卡尔卡托不敢断言这份力量会比个人的伟力更加重要，但它确实是一种能动摇格局的重要要素。
或许这就是基里曼能成为大叛乱后最大赢家，强行推进他那套改革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有道理，还因为无人能在他背靠五百世界的情况下发出反对的声音。
卡尔卡托可以指出李昂虚伪，却无法否认，那些人的确得到了作为人该有的成长，解放出了他们身为人该有的力量。他们或许永远达不到阿斯塔特的高度，但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帝国人，甚至帝国贵族的范畴。
……或许这才是人类本该有的样子。
想起把凡人，甚至把他们也视作累赘的佩图拉博。卡尔卡托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信念如此动摇。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