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租赁？
李昂陷入沉思。
这个词看着寻常，但放在阿斯塔特战团身上就很不普通了。稍微设想一下黑色圣堂们为什么要特意租赁教堂，李昂就知道了他们想干什么。
“你们想要在阿西米尔上征兵？”
作为不受圣典限制的特殊战团，黑色圣堂有在被他们解放或征服的星球上建立堡垒，就地征兵的习俗。现在看来他们对阿西米尔也有这个想法。但就是这点让李昂觉得诧异。
“你们要在……管理式民主下征兵？”
心思被李昂直接点破未免有些尴尬，但也免去了阿杜纳科斯不知道如何开口之苦，他干脆地点头称是。
对于黑色圣堂们来说，在他们途径的地方建立堡垒，任命培养新兵的堡主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他们靠这种方式补充新血，而大部分星球都会对此非常欢迎——就算不欢迎，黑色圣堂也从不在乎他们的意见。
但在李昂这里，这就显得很不确定。
阿杜纳科斯对政治不敏感，但对思想很敏感。管理式民主的推行、帝国真理的宣讲，以及那些被平民们狂热拥护的投票权都让他明白李昂打算在这里干大事。
考虑到李昂有恩于他们，还是大恩。黑色圣堂可不会检举李昂实际控制了一颗不属于他的星球，更不能不由分说地就在这里建立修道院。他们必须要考虑李昂的态度。
“李昂贤者，黑色圣堂希望在真理大教堂内划出一片区域，作为我们的临时修道院。我们不会干涉您的管理式民主，但我们需要在这里募集新兵。”
对李昂来说，这个展开有点过于新奇了。
他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反问道：“阿杜纳科斯牧师，你对管理式民主和基于帝国真理的信仰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对于黑色圣堂们疑似有点过于尖锐，但阿杜纳科斯明显早就做过了功课。
他沉声道：“帝国真理是帝皇曾经追求并宣扬的真理，我们不会否认这点。至于管理式民主……”
太平星域种田记：338.观看本章节三秒视为自愿加入绝地潜兵
阿杜纳科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不会干涉不违背帝皇意志的东西。管理式民主很特别，但我们相信在它指导下能诞生出意志坚定的战士。尽管思想上可能与我们曾经稍有不同，但我相信，这些未来的新兄弟同样会成为黑色圣堂的支柱。”
李昂注意到他刻意避开了直接评价，但态度已经足够明确。
阿杜纳科斯继续说道：“这次请求并非我个人的决定。麦格纳里克尊者和兰斯洛特元帅都支持这一计划。如果您和贞德圣女同意，我们将在这里建立一座临时修道院，并开始募集新兵。”
“麦格纳里克啊……看来这不是你们临时起意，而是战团的共同决定？”
“正是如此。”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昂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即便已经卸任元帅，作为古战士的麦格纳里克依旧在黑色圣堂内有足够的威望与影响力。在他进入龙骑士，不复之前那般狂热，可以用审视的目光对待自己曾经的信仰后，连带着这支黑色圣堂远征军的狂热程度都稍有下降。不复之前那般偏激。
至少他们已经能接受自家尊者进入一台异形造物中，并自我催眠为这是帝皇的意志。这么一想，他们在一个思想稍显异类的星球上征兵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只剩三百多人的新兵本来就需要补充新血。在这里建修道院还能加强他们与李昂之间
的纽带，维护龙骑士的小秘密，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能回来找李昂维修他们的元帅。这不是一举多得？
黑色圣堂们固然狂热，但这笔账他们还是算的清楚的。
而对李昂来说，送上门来的十字军哪有不要的道理？
“欢迎之至。”李昂对着阿杜纳科斯伸出了手，“真理大教堂本就是为凝聚人心而建，黑色圣堂的加入只会让它更加辉煌。”
阿杜纳科斯的脸上浮现出能交差的喜色。他还想进一步商讨细节，却留心到了贞德的脸色。
他识趣地后退一步：“感谢您的支持，李昂贤者。详细的事宜我会让药剂师和其他专人来负责的。”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李昂点评道：“有这样一个擅长对外交流的牧师真是黑色圣堂的幸运。”
贞德赞同：“的确，他非常……识得大体。”
她的语气略显奇怪，李昂奇怪的瞥了一眼，这才留意到贞德脸上稍显不满的脸色。
也是，之前还没夸她两句就被打搅了，她会觉得不满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一出也让李昂找到了新的可以夸她的角度。
“黑色圣堂的加入会让更多人相信我们的道路是正确的，贞德，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贞德脸上的不满尽数消退，再次带上李昂无法理解的酡红。她轻轻摇头，并不接受李昂的赞美。
“我只是将您带来的改变如实讲述。真正的力量源于您所践行的一切。”
李昂同样摇头：“让大家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明白改变从何而来，这与改变本身同样重要。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而你确实做得很好。”
他语气认真的赞美让贞德有些手无足措，脸上红晕更盛，以至于只能用指尖无意识地着自己的衬衣边缘。
看到她这副模样，李昂才会意识到眼前这位活圣人小姐其实还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少女。
李昂可不是法兰西人，他开始思考自己给这位少女的负担是否太重了。
真理部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他们是管理式民主的舵手，悄然引导着思想的洪流。他们很多时候看似不在，但李昂要求他们必须做到无处不在。
这样的要对一位少女来说可能确实有点太严苛了。
“贞德，如果你感到困难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个帮手。”
“帮手，不！我能肩负起真理部的任务！”少女急切的反驳：“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请不要剥夺我瞻仰您光辉的权力，由我独自的……”
她的话没说完，但足以让李昂体会到她高涨的热情。
看来这件事暂时交由她负责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李昂有点好奇她对管理式民主的看法如何。
“你对管理式民主怎么看？我知道你支持帝国真理，但我的做法和它并不完全相同。”
“我支持您的想法，谎言与一定的操纵都是必要的。”
谈到正事，贞德的红晕稍退，她轻声回应道：“帝皇圣言录里说祂是神，帝国真理却说世上无神。所以重要的从来不是真伪，而是这些谎言所指向的信念。”
“你感受到的信念是什么？”李昂好奇。
“希望。”贞德微笑起来，“您让这些人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不是圣言录中那些飘渺虚无的，将希望寄托于奉献与死亡，也不是帝国真理里那些空洞的陈词滥调。管理式民主是更实在的东西，贞德显然对它很是满意。
就是不知道在她背后的帝皇是不是也是这么满意。
李昂思索片刻，觉得黄皮子就算再不满意，他对超级地球的意见应该也不会比对第二帝国更大。
哎，基里曼。
哎，野心勃勃。
不管怎么说，真理部才是管理式民主的真正核心。比起其他部门，它必须更隐蔽、更坚定，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切除混沌可能滋生的思想病灶。只要贞德能承担住这个压力，他领导的真理大教堂以及之相配的修女会就会是李昂的最佳选择。
她们名义上隶属国教，能合法传播信仰；她们身着圣袍，却宣讲帝国真理；她们看似对帝皇虔诚，实则将人们引向帝皇以外的救赎之道。
对于这样一个重要的部门，哪怕贞德说不需要，李昂都想给她找个帮手。甚至给真理部专门配置一个国防部以外的专属暴力机构都不过分。
想到这，李昂只想叹气。
所以赛维塔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也太急人了吧？
考虑到管理式民主的建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李昂能做的也就是把现在手头上的事做好，再静待后变。
如今需要管理的地方只有超级地球一个，不必急于一时。
“加油吧，贞德。”李昂勉励道：“我们的工作可不会止步于这一颗星球。”
贞德微微点头，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李昂的脸庞，似乎想要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都刻进记忆深处。
“我会继续履行我的职责。无论您在哪里，真理部都会确保这颗星球的思想不会偏离正轨。但……您要离开了吗？”
“是啊，我还得去国防部看看，人类的未来可不能没有武力的守护。”
贞德抿了抿唇，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郑重地点头。
她知道，李昂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至少现在不会。她能做的，就是在他所规划的道路上，成为最坚定的追随者。
————
国防部目前所在的地址就没在建的真理大教堂那么气派了。目前担任国防部领袖的尼欧斯只分配到了一间较小的办公室。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够用了，反正也没什么人会去和这位名义上的领袖打报告。尼欧斯大多时候只需要每天抽一两个小时把文件的字给签了就行，不需要他来过目。
就像李昂很早就意识到的那样，尼欧斯确实没什么管理的天赋。在李昂整体转向运营的情况下，这位喜欢一马当先的不死军象征已经退居二线，很少有什么要特别分配给他的任务。
不过他本人的魅力依旧，凭借他在不死军的威望。他在国防部的位置上临时当个吉祥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李昂走进尼欧斯的办公室的时候，这位国防部领袖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手头的戒指。
“四万年，首遇者，尼尼微城，古战帅……”
李昂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却明白这位领袖正在魂游天外。他轻咳一声，敲了敲门，还在沉迷于什么的尼欧斯立马把手头上的东西收了起来，像是被撞破了什么一样把身体绷的笔直。
小伙立正了属于是。
李昂不打算深究他在干什么：“最近如何，尼欧斯？”
他曾经有给尼欧斯个凡人战帅的当一当的想法，但苦于手下并没有正式的，能称为一支完整远征军的军队。现在他把国防部领袖的位置分给尼欧斯了，这倒也算是一种凡人战帅了。
“很好。”尼欧斯对自己的处境表示满意：“我已经很久都没这么轻松过了。”
“是吗？那你接下来可
就不轻松了。”
李昂的话让尼欧斯的脸色一僵：“您需要……？”
“放心吧，不会让你批阅那些文书工作，但你要发挥你的影响力，给我拍摄一部征兵宣传片。”
在这颗星球的名字基本确定为超级地球之后，国防武装部下属的武装力量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更新为SEAF——Super Earth Armed Forces，即超级地球武装力量。
这些二线部队主要负责戍卫工作，李昂之前带来的那些原本打算贸易的，对他来说已经很落后的武器也就顺理成章地交由他们使用。
由于起组织构架类似于行星防卫军，武器也是成套的，所以这些SEAF不必李昂操心。光是他之前收纳的那些原行星防卫军基层军官就能对这支部队完成初期的基础建设。
但国防部可不只有组织SEAF这一个职能。李昂可没忘了自己还赋予了它征召绝地潜兵的权力。
时机已经成熟了，李昂心心念念的斯巴达四期计划总算可以上马了。
在大多数人都被登记为公民的同时，基因测定也在同步展开。这主要是为了给每一个公民都提供独一无二的身份基础，但也为李昂筛查改造的适格者提供了便利。
“尼欧斯，我需要为你为我拍一个宣传片。”
“宣传片？”尼欧斯感到奇怪，“他们的参军热情很积极，我们甚至要劝退一部分公民。”
“他们的热情体现在保卫超级地球与他们自己的劳动果实上，但我们不会在一颗星球上止步，民主大业需要我们拓展出去，解放更多的星球。所以他们必须更多地理解到解放大业的重要性，并且踊跃参与到接下来的远征当中。”
不知怎地，尼欧斯似是倒抽一口凉气，似乎对这件事感到不安。
“……您打算发动一场大远征？”
“不会太快，现在我们也没这个实力。但我们必须先进行思想建设，这就是我们为什么需要宣传片的原因。”
尼欧斯的脸上浮现出赞同与纠结的神色。
他理解宣传片的重要性，但似乎很不愿意亲自抛头露脸。
不过，在李昂的坚持下，他还是勉强答应了李昂的要求。
“如果要制作宣传片的话，我们的剧本是？”
“放心吧。”李昂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我有现成的剧本了，绝对算的上是完美。”
————
“超级地球，我们的家园。繁荣，自由，民主。”
以话外音为开场，从车上下来的尼欧斯面带微笑地与民主大道上的路人打招呼。
打完招呼的他转身，环视着超级地球上的公民们用自己的双手建立起来的民居与工厂，脸上满是满足与骄傲。
“这就是我们的生存正道！”
尼欧斯与大街上两名路过的SEAF问好，感谢他们为守护超级地球和平作出的贡献。随即转身，走向孤儿院。
在门口等待着的约翰与一众孤儿们见到他的到来，脸上露出热切的表情。他们欣喜地向尼欧斯奔去，尼欧斯也张开双手，一副迎接孩子们的架势。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话外的旁白音突然变调。
“但自由……也有代价。”
天空上突然泛起火雨，一枚空降仓带着橘红色的炽热尾迹砸在了尼欧斯旁边，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睁不开眼。
刻意换上传统混沌星际战士装扮的钢铁勇士们凶神恶煞从空降仓里出来，头盔上带有恶魔犄角的他们将手中的爆弹枪对准了约翰等所有孩子。
镜头移开，重新放回到尼欧斯身上，没有展示那些孩子们的下场。但从爆弹枪枪响与飞溅到镜头的血液上来看，这些孩子们是什么下场已经不言自明。
尼欧斯瞪大双眼，面露惊恐之色，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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