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卡尔卡托沉默了两秒,最终没有反驳。
事实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作为一支从钢铁勇士大连改组而来的战帮,他们从大叛乱开始就过的很不如意。
佩图拉博在亚空间里接单子接得风生水起,据说连恐虐的恶魔引擎都找他定制过几台,可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这些子嗣呢?他们连动力甲上的破损都巴不得扒个瓶盖贴上去凑合凑合了,更别提什么像样的军备补给了。
他们这些子嗣早就不被佩图拉博关心了。
当年他们跟着佩图拉博举起反旗,但在
大叛乱失败,多恩失踪后,他老人家就往自己的恶魔世界上一蹲,天天搁那哐哐地打铁,要不就是造房子。
他的态度和脾气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对子嗣的失望以及漠不关心却无任何改变。
他们之间最多的联系就是佩图拉博偶尔会叫一些战帮过去帮他打灰,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见到自己基因之父的机会。
卡尔卡托倒是不介意干土木。但佩图拉博可不给钢铁勇士分单子,更不管他们吃喝,全靠他们自己自负盈亏。
和已经升魔的原体不同,在人是铁,饭是钢的前提下,他们这些钢铁勇士还是要吃饭的。
偏偏卡尔卡托和他手下的兄弟又有着在所有叛军中都较高的道德水准。他们既不会像怀言者那样屠杀平民搞献祭升魔,从此摆脱物质需求。更不会像帝皇之子那样杀戮同类,再品尝他们肉体与基因种子的鲜美。
他们一直以此为傲,并警惕任何混沌的诱惑,尽可能地祛除混沌在他们身上的痕迹,但这对改善他们在恐惧之眼的生活水平毫无帮助。
恐惧之眼可不什么良善之地,在这干净的水和粮比吞世者的脑仁还少的地方,抱有较高道德水准的下场就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再往后拖一拖,他们可能就会成为恐惧之眼里第一个被饿死的战帮,然后作为笑谈流传千古了。
好在兽人对帝国的全面进攻让卡尔卡托看到执行大计划的转机。
不是推翻伪帝那种虚无缥缈的“大业”,而是更实际的——趁乱抢点资源,让兄弟们过几天快活日子。
绿皮的肆虐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他带着自己的战帮偷偷溜出了恐惧之眼,盯上了一颗被绿皮肆虐的帝国星球。
计划的很顺利,他们身上没什么混沌的痕迹。哪怕他们没表明身份,那些被他们从绿皮手中救下来的平民也擅自把他们当做了帝皇的天使。
卡尔卡托以帝国的名义顺带“征用”了星球上囤积的钷素、军火和食品。对他们感恩戴德的平民们甚至主动帮他们搬运物资,还表示愿意跟他们一起走。
卡尔卡托差点感动到想给他们发个奖章——直到兽人的报复来了。
这些绿皮的强度超乎卡尔卡托的想象,他们装备先进,战斗起来甚至比吞世者都疯,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捡破烂的阿斯塔特能挡得住的。
卡尔卡托一边带队,竭力在地面上抵挡兽人的进攻,为物资和平民转移到他们船上争取时间,却没想到这些绿皮的同样也有舰队。
卡托手头的两艘巡洋舰,一艘被兽人的垃圾舰撞成了太空废铁,另一艘——也就是现在的帕利莫德斯号——也被轰得千疮百孔,除了还能动弹以外,已经基本失去了作战能力。
"至少我们没以前那么穷了,我们已经拿到了补给。"卡尔卡托试图阿托纳克斯,也试图安慰自己,"只要省着点,那些给我们等离子引擎的使用的核燃料够我们用半年了。
"前提是我们能活到半年后。"阿托纳克斯冷笑,"别忘了,后面还有条黑色圣堂的驱逐舰在追我们。
卡尔卡托的脸更黑了。
麦格纳里克,他曾经的朋友,如今的黑色圣堂元帅。听到消息后闻着味就赶过来了,正带着一船狂热的帝皇走狗追杀他。
刚被兽人打成丧家之犬的卡尔卡托根本无力招架,哪怕对方只有一艘驱逐舰也把他追的满地乱爬。
哪怕他在绝望之中直接进行了一次无定向的亚空间跳跃,麦格纳里克也毫不犹豫地就跟了进来,还在通讯频道里公开宣言要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马桶献给帝皇。
想到这,他向阿托纳克斯询问道:
“麦格纳里克还是老样子?”
舰长没只是耸肩,然后伸手打开了船上的通讯器。麦格纳里克的声音顿时如雷霆一般在整个舰桥炸响。
“卡尔卡托!卡尔卡托!我来找你了!我会亲自终结你!帝皇已经命我斩杀你了,叛徒,我来找你了!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然后挂在帝皇圣像前,这样才能洗刷你背叛的罪孽!”
不是,咱们到底谁才是叛徒?我怎么感觉你才更像是投了恐虐的呢?
还是说帝皇其实比恐虐还要恐虐?
“他喊了一个月了,一点都没歇过。”阿托纳克斯解释道。
卡尔卡托更觉得头疼了:“说到底,他是怎么做到在亚空间里也能公频轰炸我们的?”
“谁知道呢,也许真是什么帝皇庇护?”
卡尔卡托想不明白这个,也不相信有什么帝皇庇护。但望着越来越近的红点,他知道他真的该脱离亚空间了。
卡尔卡托和舰长阿托纳克斯盯着鸟卜仪上那个不断逼近的红点,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在舰桥中蔓延。
就在卡尔卡托感觉心脏被某种无形的手攥紧时,技术军士奥斯特拉卡姆终于冲进了舰桥。
“坐标破解完成!”他高喊道,将数据板拍在控制台上,“我们随时可以脱离亚空间!”
卡尔卡托和舰长同时重重地松了口气。
“启动常规引擎的加力燃烧,全速前进!”阿托纳克斯立刻下令,“同时预热亚空间引擎,准备打开亚空间裂隙!”
“舰长,等离子引擎和亚空间引擎同时超载运行很危险——”
一名船员刚开口,就被卡尔卡托厉声打断。
“执行命令!现在!”
帕利莫德斯号的尾部喷口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整艘船猛地向前蹿去。
引擎的悲鸣透过甲板传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解体。但他们的确拉开了一截距离。鸟卜仪上,代表黑色圣堂驱逐舰的红点暂时停滞了一瞬,然后被相对地拉远。
亚空间裂隙在他们前方缓缓展开,实体宇宙的光芒透过扭曲的维度渗入,像是一道救赎之门。
“转向!”阿托纳克斯突然吼道,“左舷横置,宏炮装弹!”
还沉浸在卡尔卡托厉声呵斥中的船员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舰长的命令。但卡尔卡托自己却猛然扭头,看向阿托纳克斯。
“你干什么?”
"如果不给他们来一轮齐射,麦格纳里克会在裂隙关闭前追上我们。
卡尔卡托立刻明白了舰长的意图。
用炮击拖延驱逐舰,让它错过裂隙关闭的时机。运气好的话,麦格纳里克会被抛到亚空间的某个随机角落;运气差点,他们也能争取几天喘息时间。
"如果不这么做呢?"卡尔卡托问。
“也许晚几天,也许只晚几个小时,但麦格纳里克一定会出现在同一个星系。
舰桥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引擎过载的警报在嘶鸣。所有人都等着战争铁匠的决定。
卡尔卡托自己也说不清他想要什么,但他最终下令道:
“取消战术行动,我们直接脱离亚空间。”
阿托纳克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问:"如您所愿,战争铁匠。
帕利莫德斯号猛地扎进裂隙,像条被渔网缠住的鱼般拼命挣扎着挤回现实宇宙。亚空间的低语如潮水
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甲板此起彼伏的损伤报告。
不需要卡尔卡托的命令,紧张的检修行动已经自行展开。片刻之后,铁匠得到了来自技术军士的汇报。
“过载对我们的引擎伤害很大,我们刚修好左侧推进器,但右舷的等离子引擎还在漏火,我们必须停机检修。”
卡尔卡托叹了口气:“该修就修,能飞就行,别要求太高。”
技术军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憋出一句:“……我们连补引擎的焊条都快用完了。”
卡尔卡托没接话。
早就习惯了这种落魄的他抬手示意技术军士去做自己该做的,然后命令道:“扫描星系。”
鸟卜仪嗡嗡作响,很快锁定了最近的行星——一颗被标注为"阿西米尔"的巢都世界。
阿托纳克斯很快捋清了情况。
“那颗星球应该就是最开始信号的发信源,用的应该是大叛乱时期军团留在被征服的星球上的紧急发讯器。它向所有附近的钢铁勇士舰船发送了求援信号,奇怪的是,这种发信现在已经停止了。”
“你猜为什么会停止?”卡尔卡托询问。
“最糟糕的情况来说,发信器可能已经被摧毁了,这颗星球已经完全被敌人占据。至于是什么敌人?我想我们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当帕利莫德斯号漂泊到阿西米尔上空的时候,卡尔卡托能透舷窗看到下面仍在爆发火光的巢都。地表上涌动的一抹令他心悸的绿色让他明白这颗星球正在遭受什么异形的入侵。
“又是绿皮……”
太平星域种田记:第三百一十八章 什么天鹰礼?我们这里只有O7
卡尔卡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赫鲁德人以外的异形打出PTSD来。
要是放在军团时期,这些绿皮不说翻手可覆,至少不可能那么耀武扬威,大张旗鼓地入侵帝国的各个世界。
他们也不可能被绿皮打到这么狼狈,全身上下凑不出一套能用的家当来。
可惜那已经是一千五百年以前的故事了。那个自亚空间永夜后人类最辉煌的年代,是他们永远也回不去的幻梦。
卡尔卡托不知道现在帝国是干什么吃的才能让一伙绿皮发展成这样的宇宙天灾,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才能落魄到连星际海盗都不如。
但望着兄弟身上缺斤少两的动力甲,以及舰船本身一片泛红的报告。卡尔卡托知道这个星球他是非上不可了。
“准备一艘运输机,我要带队登陆卡西米尔。”
"这太冒险了。"阿托纳克斯皱眉,"他们能求援就说明他们的情况很糟糕。”
“也许只是常规的求援,他们不知道这个装置会向我们发讯,这在帝国中很正常,不是吗?”
“那起码也得等我们进入这颗星球的背面,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没扫描到星球背面有没有绿皮舰队。
"来不及了,麦格纳里克随时可能追上来。我们必须在被他拧掉脑袋前修好船,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
阿托纳克斯很想说这是卡尔卡托自作自受。要不是他心慈手软放过了炮击机会,他们现在至少能多争取几天时间。
但看着老铁匠那身补丁摞补丁的动力甲,他到底只是叹了口气,把刚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如您所愿,战争铁匠。
技术军士奥斯特拉卡姆正带着一群老旧机仆在机库忙碌,为仅剩的两架雷鹰炮艇和三艘从不同飞行器的残骸上拼凑来的杂牌运输机加注燃料。
说是"加注",其实更像是在往油箱里滴漏。他们船上的钷素储备早就见底了。技术军士花了大半时间来整备它们,在整备好后向铁匠汇报道:
"除非我们能在下面找到钷素,否则至少一半运输机没燃料返航。
这也是卡尔卡托所担心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放心,这么大个巢都,总能榨出点油水来。
一百多号钢铁勇士随同卡尔卡托一起登上运输机。随着这些拼凑程度完全不逊色于绿皮寻思程度的运输机突破大气层,阿西米尔巢都的全貌逐渐清晰。
硝烟与工业废气混合成的黑云笼罩着城市,远处还时不时闪过炮火的光芒。这让卡尔卡托久违地感到振奋。
这座城市仍在战斗,仍在生产。而有战斗就意味着有浑水摸鱼机会,有生产就意味着有供他们索取的资源。
"所有人注意。"他打开小队频道,"遮盖军团徽记,别暴露身份。
奥斯特拉卡姆一边往肩甲上缠破布一边问:"计划是什么?帮当地守军打绿皮换补给?
"正确。先帮人类打赢这场仗,等他们感恩戴德时,再'请求'一些物资作为报酬。
"我还以为我们会直接抢,那样可能还快点。"技术军士嘟囔道。
"我们不是强盗,更不是绿皮。
卡尔卡托顿了顿,尽管接下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尽管我们可能比强盗还要落魄,但我们永远不会和强盗,更不会与异形为伍。记住我们的身份——我们是钢铁勇士。
机舱里沉默了几秒,随后爆发出整齐的战吼: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意志!意志生信仰!信仰生荣耀!荣耀生钢铁!
卡尔卡托感到一丝欣慰。
至少他们还记得这些,记得这句在佩图拉博回来之前就流传于战团中的战吼。
自从带着大连脱离已经变味的钢铁勇士,他一直都竭力维持着战帮的纪律与荣耀。现在看来,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想感慨两句,不过在感慨之前,他提醒道:“到了地面上可别喊这个。”
一般平民分不出战团之间的区别,但万事小心为上。在帝国看来,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十恶不赦的叛徒。
运输机在巢都顶巢盘旋数圈,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的到来后,最终在上巢一块空地上降落。
卡尔卡托第一个踏出舱门,他环视四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周围是整齐排列的临时难民房,虽然材料简陋,但结构稳固,布局合理。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些建筑甚至称得上优秀。
当然,他仍然能挑出至少十个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屋顶的防水层太薄,或者支撑梁的间距可以再缩短半米来增加强度。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里的秩序:平民们各司其职,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修理设备,有的在为工作的人分发食物。总之,这里井然有序得不像是一个正在遭受绿皮入侵的巢都。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