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卡莱多恩的目光无法从那个缠绕着雾气的黑石匣上离开。
那是死亡之力的具现，也是他们解脱的可能。但一想到那股力量落在什么人手里，他就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类？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咆哮。为什么掌握灵族命运的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类，而不是某位复苏的灵族神明？为什么给予他们解脱的，会是灭族的仇敌？
他的不甘无法表达，因为李昂的催促已经响起。
“快点选择吧，是臣服于我，还是死在这里？”
“我……”
卡莱多恩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不知怎地，他很想回应一句我要和我的同伴们一起开创未来。
可这只是奢望，他最终低头道：
“……我服从。”
李昂欣赏着他扭曲的表情，一时间有点明白色孽为何会热衷于折磨这帮情感丰富的灵族了。
卡莱多恩就像是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明知挣扎无用，却仍不甘心地扑腾着翅膀。
但他们什么样的态度对李昂来说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在自己手中，自己就能让他们发挥作用。
“很好，尽管憎恶你们的救世主吧。”
李昂收起魂石匣，越过颓然的卡莱多恩，向门外走去。
门外，正在等待着李昂的灵族丑角拉里尔恭敬地向他行礼。
“死神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等到那个部落领袖振作起来，你就协助他去收拢剩余的蛮荒灵族，接下来我们要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至于别的部分……”
李昂思考着。对于要怎么处理这些蛮荒灵族，说实话他还没有想好。
鼓励生育是肯定的，但也不能把他们变成纯粹的生育机器，也不能像宰猪一样定期取走他们的灵魂。
他们到底是智慧生物，不是牲畜。自己应该给他们规定下一些新的文化以及制度，从根本上改变这个种族。
这样一来，不管卡莱多恩抱有什么二心，都将被从源头上给摁死。李昂将拥有一批真正归顺于他的，对他死心塌地的灵族部落。
他对拉里尔道：“等到他们稳定下来后，你就在他们当中传播我的教义以及名讳。顺带再以教义之名帮我组建一支军队。”
拉里尔微微一愣：“教义？军队？”
“没错，军队。在战斗中奉献出死亡的人将会得到死神的恩赐，迎来彻底的解脱。当然，其他灵族也可以通过进入魂石的方式为我服务，最终迎来终结。”
李昂简单解释，然后看向拉里尔：“神恩从来都不是免费的，不是吗？如果他们想要解脱，他们总得自己争取。但具体怎么争取可以由你来负责制定，在教义这方面，我想你要比我更加专业。”
无论是死在战斗中还是在魂石里为李昂服役都远比色孽要更加宽容。拉里尔低头，恭维道：
“您真仁慈，李昂大人。”
“是吗？我也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所托，让每一个灵族都诚心归顺于您，并用他们自身的奉献，恰当地寻得我们该有的定位。只是军队这方面，不知道它的名字该是……？”
李昂想了想，突然起了点恶趣味：“就叫死神军吧。”
不解其意的拉里尔只当这是个贴切的好名字，李昂倒是好奇还未诞生的伊尼耶德和伊芙蕾妮未来会不会以别的什么方式呈现在自己眼前。
自己不会把十三哥的绯闻小女友给提前扼杀掉了吧？
那十三阿哥得怎么样才能起床？不会只能一直留在马库拉格当睡美人了吧？
不过这些都是未来才能见证的趣事，李昂还有其他要事要做。
在吩咐完拉里尔后，他直奔世界之魂的祭坛。
这些臣服的灵族会成为他胁迫世界之魂的筹码。现在，他该和世界之魂谈谈这个世界的将来了。
————
当李昂赶到世界之魂所在地的时候，世界之魂正在原本是她祭坛的囚笼中蜷缩着。
祂的鹿角早已断裂大半，半透明的躯体布满裂痕，灵质构成的肌肉呈现出病态的萎缩状态。能量导管如同血管般刺入祂的躯体，随着每一次抽能脉冲的震动，都有大团灵质被粗暴地抽离。
李昂摇头，意识到哪怕是个完整的世界之魂，她也比星神碎片要劣质的多，根本无法长期承担起自己的供能需求。
层次上还是差太远了吗？
李昂这种摇头，一副点评货物的模样显然激怒了世界之魂。
注意到李昂到来的世界之魂久违地恢复了一点生气，原本奄奄一息的祂突然暴起。祂的鹿角顶在囚笼栏杆上，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你！
她愤怒地尖啸着，声音像是千万个灵族的哀嚎糅合而成："你对我的子民做了什么？！
太平星域种田记：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个世界的重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李昂交流。
以往数百个昼夜的折磨都没能让这头骄傲的巨鹿低头，此刻她眼中却燃烧着真实的惶恐。
“那些灵族的灵魂应该是我的！我们与他们共生千年，他们的生死轮回皆由我来维系！你不能夺走他们！”
被李昂狠狠榨取的世界之魂虽然不能回应那些灵族的呼唤，但依然与灵族保持着灵魂上的联系。她能感受到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几个灵魂被李昂手上那股力量所掌握。
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不妨碍她产生浓厚的生存危机感。
现在只是几个灵魂，但之后呢？
她能活着全靠那些蛮荒灵族的维系，而她已经感觉到了灵族们人心的动摇。
只要李昂能给他们第二个选择，她相信那些灵族会毫不犹豫地倒向李昂，彻底割断与她在灵魂上的联系。
这么一来，她会不可避免地衰弱下去，必须要更多的供给自己的本质来应对李昂的榨取。直到最后她自己也魂飞魄散为止。
"我是他们的庇护者！"世界之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不能越过我去玩弄他们的灵魂！
"是吗？可现在到底是谁在玩弄他们的灵魂呢？”
李昂的反问让世界之魂猛地抬头，他看向李昂，眼神中尽是愤怒。
“是你！是你破坏了一切！如果不是你囚禁我，我本可以继续庇护他们的灵魂！你毁掉了这一切，现在还想要破坏我和灵族的共生关系！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面对世界之魂愤怒的指责，李昂只是平静地点头。
"对，是我做的。所以呢？
世界之魂怔住了。面对李昂的坦然承认，她所有的攻击都显得绵软无力。
她想要反驳，想要控诉，但最终，她只是低下了头。
"……我会枯竭。"她的声音变得微弱，"没有灵族的灵魂，我撑不了多久。
成王败寇罢了，李昂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悯。她帮着那些灵族屠戮雷诺那一批人类殖民者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这天？
但她的软弱正是李昂想要的。
她已经被李昂折磨的够久，就连存续的根基也被李昂抽走。这就是她最脆弱，最容易屈服的时候。
眼见时机成熟，李昂将话锋一转。
"不想死，对吗？你其实还有别的选择。
世界之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李昂则轻描淡写地接着说道：
"恶魔的灵魂，或者别的亚空间生物。我当时囚禁你的时候就说过了，只要有足够的灵魂物质，你们就能活下去。就算你本土上没有那些灵魂强大的生物，也马上就要失去灵族。但那些能量密度不低的恶魔同样可以维持你的存在。
世界之魂怔住了，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惧攫住。
吞噬恶魔的灵魂？那些扭曲、污秽、充满混沌腐化的存在？
她想象着自己被那些肮脏的灵质污染的模样。
她的纯净会被玷污，她的本质会被扭曲，最终，她可能会化身与那些恶魔同样的可憎的混沌实体。
那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不，不……那会让我变成怪物……
李昂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世界之魂想要想要愤怒，想要反抗，但最终，她只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她被困在这里，被剥夺了选择的权利，甚至连死亡都成了奢望。
"我已经被迫吞噬了太多
灵族的灵魂、被抽干的能量、无尽的折磨——李昂早已将她逼至绝境，可即便如此，他仍不满足。
她终于崩溃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晶莹的灵质泪滴从她的眼眶滑落。
此刻的她不过是个被逼入绝境的囚徒，在征服者面前卑微地乞求生存，再无半点属于世界之魂的傲气。
李昂觉得她确实吞噬了太多灵族的灵魂，以至于她的性格都向灵族靠拢。起码这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柔弱模样在李昂看来很有生命女神爱莎的味道。
一时间，在色孽的“爱好”以外，李昂觉得自己对慈父的兴趣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这监禁play它就是得玩啊，不知道哪天可以去找纳垢学习一下经验？
李昂蹲下身，强迫垂首的世界之魂与自己对视。他模仿着纳垢那种黏腻的慈爱语调，以一种令人不适的温柔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我给你的选择也不是只有吃恶魔这一种。”
世界之魂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卑微的希冀。
“只要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昂的笑容更深了："真的什么都愿意？
世界之魂疯狂点头，生怕慢了一秒李昂就会反悔。
"那好办。没有灵族，换个种族不就行了？人类就很合适。
李昂还惦记着米拉伯雷亚斯之前说的，世界之魂可以庇护它上面的生物，使他们像不会被色孽逮走的灵族那样隔绝来自亚空间的窥伺。
如果能把世界之魂转化到人类这里来，那自己的铸造世界将最大限度上隔绝来自亚空间的影响。除非混沌魔军从实体宇宙中入侵这里，否则他将拥有一片很少被亚空间影响的乌托邦。
要是和阿卡西阅读器搭配起来，这不就是所有机械神甫都梦寐以求的科研净土吗？
如果真能达成这种效果，就算保留一点能供世界之魂存在的环境也是值得的。
但出乎李昂意料的是，世界之魂的瞳孔骤然收缩，躯体也猛地后仰。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以至于都忘了继续啜泣。
"不！"她几乎是本能地拒绝，"我不要人类的灵魂！
人类好歹是实体宇宙的秩序种族，再怎么说也比混沌恶魔强得多。但看世界之魂的态度，怎么感觉在他眼里人类和恶魔没什么两样？
“理由呢？”李昂挑眉道。
世界之魂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声解释："人类的灵魂......被那个存在庇护着。
"那个存在？
"黑色太阳
世界之魂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虽然还无法与亚空间四神正面抗衡，保护所有人类，但他仍然竭力庇护着所有人类的灵魂。而且他还特别护短，如果我和他抢夺灵魂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帝皇虽然在亚空间中与四神角力的时候略显吃力，但她也不是四神那样的存在。
况且实体宇宙完全是帝皇的主场，在这里，就算是四神也无法与祂媲美。
她杀几个人也就罢了，真要动灵魂这种根本，那个存在和他麾下的“恶魔”肯定能一发灭绝令把自己呼死，比解决那些混沌信徒还要简单的多。
这个理由李昂差点笑出声。
“你是说帝皇？这点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忙得很，没空管你这种小角色。”
世界之魂态度略微软化，但依然摇头。
"人类的灵魂太弱了，灵能潜力也低。如果要维持现在的能量输出，我需要持有
的灵魂数量会是灵族的十倍、百倍。这么多灵魂会让我变得混乱，虽然不像吞噬恶魔那么糟糕，但也会让我的人格支零破碎。
所以吃恶魔会变成混沌怪物，吃人类会变成精神分裂的缝合怪？
这就是黄皮子之后变格分裂症患者的原因吗？
难怪世界之魂基本都选择与灵族共生而不是其他智慧种族，就算是卡塔昌也只是单纯的把人类是做它生态圈里的一部分，而不是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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