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他想让自己的伙伴们停下，可张开嘴后，他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停下？那人类就会长驱直入。
继续？迟早被欢愉之主当零食嚼了。
但他们也不用选择了。
因为下一秒，他们的护盾就轰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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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星域种田记：第二百七十四章 死神来了
灵能护盾破碎的瞬间，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先是蛛网状的裂纹在屏障上蔓延，接着，它就像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玻璃般轰然炸裂。灵能碎片如雨般坠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就像是场葬礼上的烟花秀，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先知们的惨状则没那么诗意。
有的先知七窍流血，活像个人形喷泉。有的先知像被抽干的水袋般瘪了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皱纹。最倒霉的那个直接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开，内脏糊了伊瑟拉姆满脸。
苟活下来的先知们喘息着，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力。
他们的模样让周围的灵族战士们僵在了原地。
他们见过死亡，但没见过先知们像廉价灯泡一样集体爆掉的场面。
恐惧在他们的心中蔓延，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拿上武器，在援军还没抵达的现在为这些被反噬的先知争取些许的喘息空间。
临时构筑的灵骨工事成了最后的防线，直到破坏了护盾的李昂闲庭信步地走来。
这些由吟骨者临时塑造的建筑强度远在陶钢之上，对没带几辆攻城坦克来的不死军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
但深知这些工事是由灵骨构成，且由灵能驱动的李昂只是要求其余人将他掩护至这些灵骨墙前。
他将手搭在这些工事上，原本流淌着幽光的建筑材料瞬间哑火，失去灵能支持的它们变回普通的石头。
他的伺服臂轻轻一戳，这些强度惊人的工事就如受潮的饼干一样被碾为粉末。
总算从船上下来，跟上李昂步伐的拉里尔看到这一幕，屏住了呼吸。他着迷地看着李昂走过的地方，他所到之处灵能熄灭，物质崩解，仿佛死神亲自提着镰刀在方舟上散步。
不只是对灵族的灵魂。那连灵族的那些建筑，那些曾经存在过的证明都能一并抹去的伟力，那是能将饥渴女士与整个灵族一起拽入毁灭的终焉！
没错，这就是他心目中的死神！
李昂还在前进，任何由灵骨搭建的工事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可覆的玩具。
灵族们僵住了，这种颠覆他们认知的毁灭方式连同刚刚先知的惨状一起让他们心颤。恐惧在他们的心中扩大，蚕食着他们的抵抗意志。
他们尝试对这些不对劲的源头，也就是李昂发起一次集中攻击。但李昂利用维克托的魂石形成护盾，规避了这些攻击。护卫在李昂身边的猎人们也蜂拥而出，直截了当地击溃了他们的尝试。
他们的挣扎连同防御工事一起化作尘土。现在，李昂与灵骨大厅之间再无阻碍。
大厅中，稍微回过神来的先知们能听到的是越来越接近的炮火声与他们同胞此起彼伏的惨叫。
虽然没见到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明白他们守住灵骨大厅的尝试业已失败。这一点让他们那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再度变得惨白。
首席先知不在情况下，已经六神无主的他们将目光集中于最有经验的伊瑟拉姆身上，期待着他的主意。
伊瑟拉姆确实很有经验了，自从遇上这些人类，他在失败与撤退上的经验就变得无比丰富。这一幕在他眼前已经化作艾瑟兰情况上的复刻。他不再迟疑，直接挥手下令道：
“我们逃！”
这个词像是激活了什么，先知们如梦方醒。
是啊，方舟之大，何处去不得？
他们祖先就是从古灵族帝国里开着船逃走的，怎么轮到他们，他们就只会在灵骨大厅中死磕了呢？
每一次撤退，都是一场胜利啊！
先知们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心中那种瞧不起人类的傲慢已经被扯碎成了畏惧，那些人类在他们心中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不亚于色孽一样的恐怖存在。
他们互相搀扶着，向灵骨大厅的深处退去。在逃跑之前，他们至少要尽可能地带走那些被置于大厅最深处的魂石，以及唤回他们同样在最深处占卜的首席先知。
灵骨大厅是整个无限回路的核心，正因它重要，它本身的坚固程度也不是那些人类能随意破坏的。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就能在这些人类破坏无限回路前带着援兵卷土重来……
这场撤退不是逃离，而是转进！
哪怕暂且将整个方舟的核心都拱手相让，他们也一定能拯救方舟。一定能！
伊瑟拉姆用这种借口说服，安慰着自己。他心中甚至策划着之后的反攻倒算，殊不知危险已经悄然接近。
某个带着一只乌鸦的，从存放幽冥构造体处毛到了可以使用的能源的大博物馆长终于等到了他心目中最合适的时机。
伊瑟拉姆刚跨过深入灵骨大厅的门扉，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像被浸泡在蜜糖里一样迟缓。
他的思维还在运转，但抬起一根手指都要花费数秒时间。
这种该死的熟悉感让他的血压飙升，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金属骷髅正倚在门框上。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
对方眼眶里的绿光欢快地闪烁着，"这不是当初追着我跑了好几个星系的'热心观众'吗？
是那个该死的窃贼！
这个该死的太空死灵，居然和人类联手了！
伊瑟拉姆的喉咙涌动着，静滞立场让他的每一个音节都被拖长：“你...为...什...么...”
“嘘——”塔拉辛做了个夸张的噤声手势。
“别问那些无聊的问题，'为什么联手'？'怎么穿越网道'？老套！太老套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作为我能给予的最后尊重，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塔拉辛，索勒姆纳斯霸主，银河系最杰出的策展人，以及......”
塔拉辛突然凑近："您方舟毁灭的见证者。
伊瑟拉姆想破口大骂，但静滞力场让他的咒骂变成了慢动作回放。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塔拉辛像评估博物馆藏品般绕着自己转圈，欣赏自己那凝固在愤怒上的表情。
"让我想想……这个姿势不错，可以做成'落荒而逃的方舟先知'主题橱窗。旁边再摆几个你的同僚，就叫《灵族传统艺能》，如何？”
伊瑟拉姆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见过狂妄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这老骷髅居然反客为主，在他们的方舟上策划怎么展览他们了？！
塔拉辛又突然叹气："不过说实话，你们的层次低了点
，放在我的展馆中估计连边角料都算不上，实在没什么收藏价值。
他继续对着伊瑟拉姆评头论足，直到沙罗金从阴影中走出。
塔拉辛热情地揽住阿斯塔特的肩膀：“啊，暗鸦小朋友，你来得正好！快看我的新藏品！虽然成色一般，但胜在纪实性……”
沙罗金拍开他的手，走向被静滞的先知们，他的目光落在先知们胸口的魂石上。
“李昂贤者需要这个。”
"当然，当然。不过容我先给展品拍个定妆照，就当是纪念拉尼马耶什方舟毁灭的最后影像。
或许是塔拉辛刻意为之，静滞立场中唯有伊瑟拉姆还能思考。他眼睁睁地看着塔拉辛哼着小调，将他们胸口的魂石扣下，然后像分糖果一样塞进沙罗金手中。
怒火在伊瑟拉姆的心中涌动，但看着周围那些被一网打尽的限制，这股怒火变成了浓厚的悲哀。
他们千里迢迢去艾瑟兰追捕窃贼，结果反倒被窃贼抄了老家。
这也是预言的一部分吗？是他们命运中逃不离的既定循环？
————
李昂很快就赶到了这里，沙罗金将缴获的魂石递给了他。
“做的不错。”
李昂赞许道，他接过魂石。但很快就眉头皱起。
空的？
这些魂石里没有可供消耗的灵族灵魂，意识到了什么的李昂目光扫向被静滞力场定住的先知们，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等等等等！
塔拉辛一个箭步挡在先知们面前，要求李昂别有这种危险的想法：“这些充其量只算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在灵骨大厅最深处。那里有成千上万的魂石，个个多汁！”
展品要是死了那可就没意思了。他要求以分红的名义将这些先知的小命保下来，但李昂意味深长地点道：
“有意思。我记得某人被搜身的时候，可没交代过身上还藏着能用的静滞立场发生器。”
“咳咳，总得给我这个人畜无害的学者留点防身手段不是？”
塔拉辛迅速转移话题：“比起这个，您更该担心那位不在这些人中的首席先知。光是能打进灵骨大厅不算本事，他才是这艘方舟上最难啃的硬骨头。”
李昂光是听名字就知道那个先知是最厉害的：“他在哪？”
"问得好！我要是知道，早就把他塞进展览柜了。不过他肯定在给你准备什么惊喜，我劝您最好提高一下警惕。或许你应该把他揪出来，免得他在折腾什么针对您的大计划？”
塔拉辛倒希望李昂能和那个首席先知对上。
李昂能打进灵骨大厅已经很让他惊讶了，遗憾的还得是他完全没看到李昂是怎么从外面打进来的。
或许和首席先知对上能让他见识一下李昂的手段？
李昂想了想，摇头道：“我们先去里面拿魂石。”
虽然库伯和阿米德尔都带队手在外面，但外围承受的进攻压力正在逐渐增大，他们剩余的时间并不算多。
更何况这些先知已经被一网打尽，失去领导者的方舟已与断脊之犬无异，李昂相信他们也不敢再犯他的地盘。
至于那个首席先知？他抢了就跑，想来这个先知也拦不住他。
塔拉辛有点遗憾，不过他还是开始在前面带路。
伊瑟拉姆眼睁睁地看着李昂继续前进，他身边甚至有一名灵族丑角恭敬地伴随。
意识到李昂可能是怎么来到网道的他只觉得心颤。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名丑角伴随？难道这一切都来自于那个“永远都在计划之中”的笑神的旨意？
是祂一手策划了拉尼马耶什方舟的毁灭？是他遮蔽了他们将会被毁灭的预言？可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伊瑟拉姆，让他觉得万念俱灰。
他已经设想到魂石被李昂掠夺，方舟一片混乱的终局。但在靠近灵骨大厅深处的地方，某种异样的压迫感让李昂停下了脚步。
“不太对劲。”
李昂皱眉。尽管他与灵能水火不容，但他能从感觉上判断出前方的灵能正在急剧攀升。他看向塔拉辛，但塔拉辛也是一脸茫然。
"容我声明，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可没这种'欢迎氛围'。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前方雕刻着古老符文的灵骨大门无声滑开，通道内幽绿色的灵火次第亮起，像在为他们引路。
"啊哈！"塔拉辛干笑一声，"要么是热情的陷阱，要么是绝望的投降——您赌哪个？
李昂没有回答塔拉辛的问题，他点名道：
“拉里尔，你在门口守着。”
拉里尔领命，而李昂径直迈步而入。
都杀到对方老巢了，难道还要被一扇门吓退？
塔拉辛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与李昂一起进入。
门后是宽阔的魂石存放室，成千上万的魂石悬浮在灵骨支架上，散发着幽光。但诡异的是，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人，身着华丽长袍的首席先知正背对他们站在中央祭坛前。
先知缓缓转身，苍白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类似殉道者的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塔拉辛，直接锁定李昂："是你遮蔽了预言之海。
李昂不知道这些豆芽看到了什么，他只当对方没有在预言中看到自己。
先知指向塔拉辛，质问道：
"为什么？我们追猎的从来只是无尽者这个窃贼。在至高天的邪神面前，我们与人类甚至可以是盟友，而你，人类，这一切与你何干？只要你不是执意占领艾瑟兰，不插手我们对无尽者的追捕，我们就有很大的协商空间。你为何要对灵族赶尽杀绝？
“一定需要个理由吗，先知？我可从来都不觉得死亡需要理由。”
李昂上前一步，轻描淡写道：“非要说的话，你们挡路了。”
首席先知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他试图用灵族那套悲情叙事打动一个根本不吃这套的人类。对这个人来说，他们同胞的哀嚎，灵族的存亡，在他眼里恐怕还不如一块能发电的魂石重要。
“原来如此。”灵族先知苦笑道：“所以你才是最纯粹的毁灭。”
他在这里占卜了近百次，无论使用什么花样都看不到李昂的存在，只能看到方舟的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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