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家园没了，此处只余一片火海。
艾瑟兰上的网道就在这里，那些提前撤离的方舟灵族打了个时间差，他们在兽人还没落下的时间里就逃窜进了网道，再也觅不得踪影。
灵族们一向会把卖队友视作一种必要的巧妙，包括卡莱多恩也是如此。但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痛恨自己同胞们的那种“灵活”与“变通”。
如果不是饥渴女士早就收走了他们的灵魂，他恨不得将那些不靠谱的方舟灵族全部祭给那个鸟头人！
卡莱多恩尽力收拢了那些从部落中逃出来的族人，最后也只收拢到不足万人。没被他们收拢的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被那些兽人所俘虏，凌//辱。
“首领，我们还有人在里面。还有网道入口与世界之魂的祭坛……”
祭坛是构建世界回路的关键节点，也是蛮荒灵族的灵能者能调用世界之魂帮助的关键。如果祭坛遭到破坏，世界之魂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会削减不止一筹。
但卡莱多恩很清楚他们没有再多看一眼的资格：“来不及了，那些猴子不会知道使用网道的方法的。带上还能走的人，立刻撤离。”
"至少让派点人进去，让我们回收一些可以沟通世界之魂的圣器——
"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卡莱多恩打断道，"只要世界之魂还倾向于我们就行了，现在逃命要紧。
幸存的灵族们沉默地跟上他的脚步，最后一次回头望向燃烧的家园。他们中的歌者能感觉到，世界之魂正在痛苦地呻//吟。
这些人类带来的不只有钢铁与毁灭，还有能颠覆这颗星球的邪恶孢子……
他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的岩石裂隙中，阿尔洛军士放下了望远镜。
"效果不错。"他咧嘴一笑，转头看向身旁的沙罗金，"比预期快了十三分钟。
暗鸦守卫的视线死死盯着那群绿皮。
“你早就知道？”他问道。
“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也知道吗？”
是这样没错，沙罗金是知道李昂在麦克西姆上收拢了一批兽人。
但他本以为那些兽人只是什么科学实验的素材，或者社会研究的模板。这和驭使这些异形战斗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阿尔洛拍了拍这位新兄弟：“放松点。他们现在算‘友军’，至少炸灵族的时候是。”
他带着自己的小队以及沙罗金大方地走出了掩体，沙罗金紧随其后。
阿斯塔特的出现让兽人们有些躁动。不过很快，躁动的兽人们被邪日一声咆哮镇住，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路。
“干得漂亮，邪日。”阿尔洛不吝啬夸赞。
“那必须的！这群小子在我们面前必须服服帖帖！”邪日拍着胸脯，“按老大要求，活捉了百八千个尖耳朵，还保住了他们神神鬼鬼的那些祭坛，绝对能让老大搞出点新家伙事来！”
吹嘘完的他注意到了沙罗金。知道这名暗鸦守卫是李昂最近身边的红人的他忽然凑近，塞来一罐冒着泡的蘑菇酒。
"兄弟，帮俺跟老大说说，这次WAAAGH绝对科学！
他的兄弟会是一只兽人？
沙罗金沉默地接过酒罐，发现液体里还漂浮着可疑的菌丝。
不过他到底没拒绝。
他不知道这些异形为何全身心地折服于李昂，也不知道这种借异形之手的方法是对是错。
不过暗鸦守卫本就不是一个太拘一格的军团。在质疑之前，沙罗金必须得承认这种做法确实有效。
“我会把消息带到的。”他向邪日保证道。
————
邪日的消息很快就借沙罗金之口回报到了李昂耳中。
李昂能从他干巴巴转述中看出他的疑虑。
“还有什么疑惑吗？”
沙罗金点头：“邪日除外，其他兽人对我仍有明显敌意。他们只是通过邪日间接服从命令。”
这话像是质疑，但李昂知道沙罗金只是单纯在陈述事实。
兽人到底还是不好操纵啊，得严格控制数量吗？还是说能找到别的解决办法？
他摆了摆了手，示意这个话题暂时搁置。暗鸦守卫转身告退，却突然被叫住。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沙罗金举起那罐冒着泡的蘑菇酒，浑浊的液体里漂浮着可疑的菌丝团。
李昂的嘴角抽了抽，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可以尝尝，死不了人的，大概。
待沙罗金离开后，指挥室的全息投影亮起。李昂面向投影里的梅尔卡多与克里斯蒂娜，愉悦地宣布道：“行动大获全胜。”
灵族主力溃散，部落陷落。这颗星球上成规模的障碍已经被扫平了。
“克里斯蒂娜，你的泰坦军团表现杰出，传送突袭的时机堪称完美。”
"基础战术评估而已。"克里斯蒂娜故作平淡地回答道，但她却盯着李昂，似乎在期待着他再说些什么。
然而李昂已经转向梅尔卡多："战损？
"两台雷神机甲下肢熔毁，天图级泰坦损失约十台，五名铁驭受伤，但没有折损。不死军和攻城坦克的损失较多，整体伤亡超过五万，但对手是灵族……这个战绩已经称得上卓越。”
李昂点头：“尽快把伤员们送回来，我已经让生物神甫们
做好救治的准备了。”
梅尔卡多领命，他要求威廉去协调，同时与李昂讨论起铁驭以及他们现有的武器装备在战场上的表现如何。
“我们的装甲部队数量太少了，攻城坦克主要集中于后方当做高机动重装甲的支援性火炮。并且车体上削减了大量的副武器，就算有铁驭支援，我们还面临战场上步兵伴随式支援性火力不足的问题……”
其实除了少了些“死亡直击”导弹这样的大杀器外，李昂手头之间火力的搭配已经比普通星界军丰富出了太多。但在后勤充足的情况下，谁会觉得自己火力不够呢？
能用子弹解决的问题犯不着用人命去填，这是很多星界军指挥官一辈子都学不会的道理。
李昂比较欣赏梅尔卡多的地方就在于这位出身自人数稀少且绝对精锐的路西法黑卫的指挥官似乎天生就明白这样的道理，并能在以这点为核心的情况下进行指挥。
比起那些这辈子都没打过这种富裕仗，不管李昂给什么都嗷嗷地喊着太爽了的普通指挥官，他更能围绕着这点给李昂提供足够的参考意见。
“我会在步兵支援性火力上多做着墨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这点我打算和通用化零部件以及简化后勤同步进行。接下来主要是对付落逃灵族的追剿战，我们可以先它用来验证一部分想法……”
还在通讯频道里的克里斯蒂娜抿了抿嘴，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没人在意。
"接下来该做什么？"她忍不住插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这倒是提醒了李昂：“接下来？接下来只要修整以及准备追剿蛮荒灵族就行了。我倒是要去那些蛮荒灵族的部落里走一趟。”
“不需要我来陪同吗？”
“只要有专业人士的伴随就够了。”
李昂说着，看向倚在门外的阿米德尔。这位战团长正百无聊赖地等着自己。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眼睛依旧是属于龙种的竖瞳。
“我得去看看，能不能抓住那个世界之魂的尾巴。”
————
雷鹰炮艇的引擎轰鸣着降落在部落外围，掀起一片尘土。
舱门刚打开，邪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老大，这边！祭坛俺们一点没碰，连灰都给擦干净了！俺们还找到一台丢在这里的灵族们的玩具，也给老大你带来了！
大玩具？
李昂看着邪日带着一群咋咋乎乎的小子扛着一台幽冥构造体来到李昂面前。李昂打量了一下这玩意，发现它的传动系统有些许故障。
这个故障并不严重，但那些方舟灵族大抵是撤退的时候太匆忙，这一点微小的故障也无法维修。只是把魂石扣下来匆匆带走。
李昂将手覆盖在幽冥构造体上。虚空龙的力量微微涌动，进入到内部探寻了一番。
这台只比阿斯塔特稍大的“灵族无畏”内部多是才用以灵能为传导的灵骨科技，虚空龙的力量没法直接倒推出制造原理，但也为李昂呈现了它的内部构造。
这种对科技宛如X光的扫描效果触碰到了李昂脑海中的某样科技，让李昂心中微微一动。
说起来，星际争霸里的灵族不也是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把一堆老前辈塞进罐头里继续打仗吗？
可惜还不够，在虚空龙无法直接解析原理的情况下，一台幽冥构造体还不够李昂发挥他的“创造力”。
但这倒是提醒了李昂，这些方舟灵族不只是带来麻烦。在魂石以外，他们手头还有点别的有价值的东西。
“干得不错。”对白豆芽泛起了心思的李昂赞许道：“不过先带路。”
邪日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用扳手敲开挡路的小子与惊恐的灵族俘虏。跟随李昂一同前来的猎人们则散开，四处搜查，确保没有某个可疑的博物馆馆长能混入其中。
他们最终停在一座半圆形的祭坛前。
这座祭坛由莹白的灵骨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淡淡的蓝光。十二根立柱环绕中央的水晶平台，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灵族符文。构成宛如星辰环绕恒星的回路。
但此刻，魂石的光芒忽明忽暗，符文也黯淡无光，仿佛在痛苦地喘息。
李昂测量了一遍整个祭坛，却没发现什么门道。
“米拉伯雷亚斯，你能看出来这玩意的状态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很痛苦。”
“痛苦？因为灵族一败涂地？”
“或许吧，但更主要的是你把兽人带到了这颗星球上。”
李昂看了一眼在旁边一脸茫然的邪日：“什么意思？”
“你应当知道绿皮是半植物半生物的种族，对吧？他们的仅靠孢子就能传播出下一代。”
李昂没明白这有什么问题，米拉伯雷亚斯反倒说起了以前的故事。
“这种强传播性是古圣特意设计的。”
“我知道，为了快速暴兵嘛。”李昂钦佩古圣在基因与灵能设计上的巧夺天工，这是他至今无法涉足的领域。
但黑龙给出了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是为了恢复生态。”
“恢复生态……？”
李昂重新瞅了邪日一眼，甚至把目光拉长，看向那群正在拿着一堆废料往灵族俘虏上招呼的绿皮小子。
他们那粗犷的表现让李昂完全无法把这个种族和“保护生态”这种文明行为画上等号。
太平星域种田记：第二百六十六章 世界之魂/不知名的死灵学者：唏，可以和解吗？
“天堂之战时期，作为星神打手们的太空死灵惯用大规模的毁灭性武器，所到之处皆是焦土，任何生态都被彻底毁灭，生命无法继续存在。古圣们为此感到愤怒与心痛，所以他们才用真菌创造出了绿皮。”
李昂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明白了：“只有这些真菌生物能在任何生命都不能存在的环境中扎根？”
“没错，他们会用自己的孢子修复被毁灭的生态。”
“所以这些绿皮其实是……环保主义者？”
"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古圣们当然是成功的，但这种强修复性对于那些正常的生态来说就变成了强入侵性。任何被孢子感染又没外物干涉的环境最终都会被这些孢子同化，成为他们真菌王国里的一部分。
黑龙瞥了李昂一眼：“不知道你在把这些绿皮收作手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李昂没有在意他的讥讽：“难道古圣也解决不了绿皮生态入侵的问题？”
“他们当然能，但他们没有时间。如果他们赢了，他们当然有时间来处理这些问题，但是他们输了，这些绿皮就和他们留下的烂摊子一样，到处都少打个补丁。”
作为战锤宇宙中唯一的文明之鉴，古圣唯一的问题就是太有创作欲与好奇心。
他们在创作和使用灵能的时候可能未曾设想过他们留下的这些东西日后会怎么为这个粪坑添砖加瓦。
他们做的很多事情出发点都是好的，可惜被亚空间和他们留下的种给执行坏了。
李昂突然问道："古圣里是不是有个
外号叫环保少女的？
"......什么？"黑龙明显愣了一下。
"没什么。"李昂耸耸肩，"只是觉得他们有点太爱护环境了。
米拉伯雷亚斯懒得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提问，继续解释道："现在，世界之魂将绿皮视为比人类更严重的威胁。你们的钢铁至少不会污染灵脉，但兽人的孢子们会颠覆整颗星球的环境，压迫世界之魂本身。当兽人的Waaaagh能量遍布全球之时，就是她的消亡之时。
“她就没什么自我防御的机制？”
“曾经有，但被你打跑了。”
李昂一愣，这才意识到黑龙说的是那些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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