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那个蒙凯在灵能上的造诣居然比他这个灵族丑角还深刻,这怎么可能?
他尝试用灵能探查,却只能看到一团扑朔迷离的阴影。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勘不破这团阴影下的实质。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亚空间中稍微的窥探就已经让他大汗淋漓,不敢引来饥渴女士注视的他只能退出灵视,为阿米德尔指出了他那团阴影大概行动的方向。
“在那边!他的目标应该是这艘船上逃生仓的位置!”
阿米德尔点头,带队开始追捕。
拉里尔既不知道距离,也发现不了位置。只有个方向的结果就是阿米德尔和他的兄弟像个无头苍蝇,不是冲的太远就是找到太近。
赛维塔只需要一个背身就能从容地避开这些阿斯塔特,将他们玩弄于永远追不上他的鼓掌之间。
可惜这份玩弄不会长久。
赛维塔知道他对手的追捕看似徒劳,却封堵了他的前进方向。
随着聚在这里的阿斯塔特越来越多,活动范围开始受限的他明白想在这艘船上找到什么现在就能脱离亚空间的方法已经不太可能。
这些阿斯塔特回来的速度也太快了,而且他们手上的武器……
赛维塔从未见过那样的武器,上面散发的气息连他也觉得好奇。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那些阿斯塔特看上去不是土鸡瓦狗,就算他占据先机,对方也应当有能过招的招架之力。
在对方的地盘上陷入缠斗是不明智的。或许他该像科兹那样,在一艘船上打上几个月的游击了。
他止住了脚步,开始搜刮任何有用的物资。
对方能把CMC动力甲配发到每一名普通士兵手上对赛维塔来说也不是纯粹的坏事。他用动力甲自带的数据缆线接入,就从这些士兵的身上获取到了这艘船的地图。
虽然每个士兵只有他们驻守区域所在的地图。但赛维塔击倒的人够多,获取的信息叠在一起足以拼出这艘船的大致构造。
这是艘铸造舰,并不配备有专门的治疗室。但赛维塔发现甲板上层有一名贤者的实验室。
奥塔妮的身体还很虚弱,他被不屈真理号上的督头长期虐待落下的病根不是有东西吃就能解决的。
想让她熬过漫长的亚空间航行需要的不只是食物,他还得设法找到些药物和补剂。
一个贤者的实验室应当能找到这些东西。
赛维塔想着,敏捷地跃上复杂的通风管道。他在甲板以上的部分倒挂着,如同蝙蝠一样穿行。与走廊上的那些追兵擦肩而过。
对方错估了他的打算,一时半会之间应该追不上了。他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即便是赛维塔也在长时间的运用灵能后感到疲惫,他减少了对灵能的运用,只是普通地从阴影中向实验室中摸索而去。
即便没有灵能的遮蔽,他的身形也完美融入了四周的黑暗。
通风管道的嗡鸣、远处追兵的脚步声、应急灯偶尔的闪烁——这一切都成了他潜行的掩护。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了他的脊背。
阴影似乎变得……不同了。
它们不再是熟悉的盟友,而是某
种模糊的、带着敌意的存在。
赛维塔仔细打量了一圈,他没从周围发现任何异样,但那种违和感就是挥之不去。
错觉?
他继续前进,状似毫无察觉。
蛰伏在他影子里的未知之物随着他的前进开始缓慢的移动,细微地接近……
然后,骤然暴起!
赛维塔猛地回身,拔出自己腰间的战斗刀。刀刃与狠狠咬合的锯齿对撞,火花在金属的尖啸声中迸溅,同时照亮了袭击者的脸。
那是漆黑的鸟喙头盔。
超额配发的补给,多到异常的阿斯塔特,现在还有个暗鸦守卫?
赛维塔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哈。这艘船上还真是……处处都是惊喜。”
————
沙罗金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血,有火,还有永远散不尽的硝烟。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焦土上,脚下是碎裂的陶钢与扭曲的尸体,天空中降下的叛乱之火点燃了伊斯塔万五号的大地,将他与军团分割开来。
梦境模糊地跳转。
他站在海德拉的大地上,将爆弹送入了一个叛乱原体的头颅。帝皇之子们对撤离的他们围追堵截,而他和维兰德从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最后一个被他劈下的人……
是谁来着?
他想不起来了,想来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那之后他们抵达了泰拉,抵达了月球。为了拯救一份据说很重要的基因母本而浴血奋战。和他从伊斯塔万中一路走来的表亲一个个倒下,鲜血溅在他的鸟喙头盔上,温热而粘稠。
他和维兰德是战至最后的那两个人,他们带着“伟大之母”基因样本往西西佛斯号上逃离,身后是加斯特林的追兵。
猩红君王马格努斯的旗舰光芒号横在他们和追兵之间,给他们创造了逃离的机会。但他还是受了很重的伤,然后……
然后?
记忆在这里陷入了中断,沙罗金不再能回想起任何事情。
他们成功了吗?保住“伟大之母”了吗?维兰德活下来了吗?一直陪伴自己的迦楼罗又怎么样了?
直到最后,沙罗金才想起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还活着吗?
无边的黑暗包裹着他,沉重而窒息。他试图移动四肢,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或许这只是死亡带来的永恒静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某种异样的牵引感拉扯着他的意识,迫使他向上望去。
在那里,悬挂着一轮冰冷的太阳。
那不是恒星,也不是任何他所能理解的存在。仅仅是注视,沙罗金就感到刺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闭眼,但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刺入他的脑海。
“沙罗金,睁开眼睛。”
沙罗金挣扎着,勉强撑开眼皮。
模糊的视野中,黑暗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实感。
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猛地意识到自己重新取得了自由行动的权利。
他喘息着,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撑起。冷冻仓的玻璃罩早已滑开,让他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
沙罗金剧烈地咳嗽着,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间实验室,但并不在正常运转。它陷入了黑暗,只有应急灯投下微弱的红光。
他低头检视自己。
伤痕不见了。
那些在月球上留下的致命创伤不知道何时消失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他确实完好无损。
是帝国的忠诚派找到了桑普里默斯港,救了自己吗?
但自己所在的地方怎么又会断电,同时还空无一人?
沙罗金一时半会理不清情况,不过他可以肯定一个实验室不会平白无故的断电。
这里也被入侵了?
他猛然从冷冻仓里起身,意识到自己必须加入这场战斗。
所幸他的动力甲还在身上。他随手挑了一把看上去被放在实验室里等待维修的链锯剑,从被实验室那被打开一个门口的缝隙里出去。
他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因为一个身着动力甲的凡人正蹲伏在拐角处,警惕地扫视四周。
沙罗金辨认不出CMC动力甲的型号,他好奇太阳辅助军何时装备了这样的武器,但他没时间细想。
他刻意加重了一点脚步,宣告自己的到来。
“告诉我,士兵,这里发生了什么?”
尼欧斯“猛然”转身,在看清对方的装束后才将枪口垂下。
“一名阿斯塔特,擅长潜行的那种。他把整艘船搅得天翻地覆,切断了能源,瘫痪了防御系统,我们甚至抓不到他的影子。”
“午夜领主。”沙罗金低声说道。
尼欧斯点头:“你知道他?”
“我见过这些表亲。告诉我他的方位,虽然我不是很强,但应该也能派上点用场。”
“最后一次确认的位置时他正在往甲板上层移动,目标似乎就是这里的实验室。但他移动得太快,我们——”
“足够了。”沙罗金打断他,微微颔首,“谢谢。”
他转身离开,开始追查午夜领主的踪迹。
他很快就发现了那名午夜领主。对方看上去毫无防备,但沙罗金依然以最谨慎地态度接近,寻觅着动手的时机。
在拐角处动手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渡鸦耐心等待着机会,以自己的眼光寻觅最佳的出手机会,在他自认为最合适的时机上动手。
可惜对方似乎早有提防,用战斗刀格挡下了他的进攻。
火花迸溅,照亮了对面那张带着讽刺的脸。
“哈。”赛维塔阴冷地笑着,“这艘船上还真是……处处都是惊喜。”
意识到对方绝非常人的沙罗金没有废话,只有连绵不绝的剑势。剑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在狭窄走廊里回荡,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指向赛维塔的动力甲关节处。
赛维塔脸上的讥讽依旧,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暗鸦守卫的剑术比他预想的要精湛得多。
"有意思,你这个乌鸦崽子从哪个巢穴里爬出来的?
他挥动战斗刀,抓住沙罗金衔接招式间微不足道的空当,以力破巧,将沙罗金逼退数步。
这根本称不上破绽,却还是被对方抓住。对方对战斗的把握已经融入了本能,剑术上的水平还要更盛那些帝皇之子一筹,饶是沙罗金也无法完全跟上。
"听说渡鸦是最聪明的鸟。"赛维塔语调轻佻,"怎么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沙罗金依旧沉默,只是调整姿势再次缠斗。
赛维塔意识到对方不是言语能挑衅的对手。
他对沙罗金更高看了几分,但他的嘴上可不会饶人。
“就像科拉克斯一样无趣。之后再陪你慢慢玩吧,渡鸦崽子。”
他突然发力,一击横扫逼退沙罗金,转身就要融入阴影。
关键时刻,阿米德尔终于率队感到了战场。
沙罗金争取到的时间让他们反应过来,并沿
着交战的动静追到了这里。面对想要逃离的赛维塔,他怒喝一声,将气刃斩下。
赛维塔简单抵挡,却发现阿米德尔的力气异样地高。
对方不是灵能者,但他那把异样的武器上散发出的波动隐隐之间居然能同他的灵能进行对抗,在这一击中将他压制。乘着这一击的空当,阿米德尔周围的战士上前,将赛维塔团团围住。
……他们比自己先前预计的还要强点。
“很有意思了。”他低声道。
短时间内再将自己置于非物质界中可不是个好主意,自己最趁手的链锯戟也不在身边。赛维塔眯着眼打量着局势,最终挑中了一个手持巨锤的阿斯塔特。
那是包围圈中最笨重的一环。
他化作诺斯特拉莫上的猩红闪电,连续三记快攻直取对方关节。巨锤在狭窄走廊中难以施展,猎人被迫后撤躲闪。
赛维塔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一闪,从缺口处突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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