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高能粒子束在重新升起的虚空盾上炸开绚丽的涟漪，多恩的下一轮射击被扭曲成无害的光雨。
瓦什托尔瘫坐下来，对自己的亡羊补牢感到庆幸。
他安全了，暂时。
虽然耗费了不少能量。但至少，现在的他可以隔着护盾对那个古怪的机甲……
等一下。
那台机甲在干什么？！
在瓦什托尔要瞪出的眼珠中，多恩操纵机体抽出一把剑柄。意念一动，粗长的光束便被激出，形成一道光束剑刃。
精神力加注下的刀身散发着微微的黄色光芒。多恩高举起这把光束军刀，身后的推进器暴涨出一截尾焰，直接撞入虚空盾的范围中！
刀锋落下，澎湃的精神力破开了附在装甲上的亚空间邪能。
早就在地下掩埋数千年的金属根本扛不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泰坦的肩甲被光束直接熔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原来还有近战缠斗的手段？
这到底是什么威力！？
骇然的瓦什托尔操纵泰坦反击。他甚至亲自下场，尝试用灵能腐化机甲，阻碍行动。
可就像最开始那样，喷出炽热火焰的推进器带着高达灵巧的避开了瓦什托尔的阻截，它的机体空中灵活地翻转，轻松避开了瓦什托尔的攻击。
乘着泰坦来不及收势，多恩瞬间绕到泰坦的侧面，军刀再次挥出，以相同的方式劈开了泰坦的另一侧。
会飞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如同被圣洁列斯在战场上斩首的那个帝皇级泰坦机长的那样，瓦什托尔意识到他根本跟不上这台灵敏到诡异的机体的动作。
“草拟吗的，科学不存在了！”
痛骂的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才是最不科学的那个。
瓦什托尔感觉自己捏出来的泰坦正在被人当做垃圾一样毫不留情的拆解。他用尽办法支撑，却发现自己根本维持不住这个局面。
除非继续动用自己宝贵的力量——但自己在这上面的投入已经比在火星上所赚到的加一块都多了！
该退吗？该避开吗？该逃离吗？
瓦什托尔思绪万千，思考着目前最优的选择。
那台古怪的机甲似乎察觉到了瓦什托尔的疑惑，他主动悬停在瓦什托尔的面前，湛蓝色的目镜与他平齐。
不知怎地，瓦什托尔居然能从目镜里看出来一种压根不把他视作对手的冷漠。
“弱者为何要战斗？”他听见高达问道。
不带任何嘲讽的意味，似乎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就是这样，才深深地刺透了瓦什托尔的内心。
弱者。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屈辱感堆积起来，在他的心中汇成汪//洋。
多少年了？他在亚空间的粪坑里挣扎着，忍受着欢愉之神的嘲笑，忍受着屠夫之王的蔑视，忍受着万变之主的戏弄。只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跻身于混沌诸神，成为和他们平齐的存在。
可那些存在对他并不在意，就算他为此奋斗不知道多少个万年，也引不来那几个大能的半点注意。
只因他是弱者，弱小的他根本不被那几位当做威胁。
就像现在这样，就像他面前的高达这样！
要是那五位也就算了。一台来历不明的机甲，一个连驾驶员都看不见的金属傀儡，竟敢称他为弱者？
“你……
根本不懂！”
瓦什托尔的咆哮着，声音夹杂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不再保留，不再计算代价。所有的力量——那些他小心翼翼积攒的力量、那些他准备升华自己的本质、那些他本打算用来腐化火星的邪能——此刻全部倾泻而出。
澎湃的力量牵引起熔岩城地上的残骸，将他们拆解，化作零件，然后与他的邪能一起填补进泰坦那先前被高达拆解的空缺里。
“我是瓦什托尔！我是锻炉的化身！我是混沌的造物主！我——不会输！”
高达悬浮于半空，没有多给出任何回应，仿佛瓦什托尔的暴怒不过是无谓的挣扎。
“弱者为何要战斗？”它再次问道，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
“因为我要出人头地！因为我绝不会被任何人踩在脚下，绝不！”
堕落泰坦与高达再一次开始碰撞。
尽管拼上一切，局面对瓦什托尔还是没有半点改善。
对他来说，现在好消息只剩下对方的攻击起码不是一次就能摧毁整台泰坦，以及熔岩城内垃圾管够。
他源源不断地修复将高达的进攻变成了无用功。瓦什托尔本以为对方会重新考虑一下战术，让他有收拢生产线的空间，没想到对方依然执拗地发起攻击。
他有点急眼：“就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自己的制胜法宝居然被高达拖住，自己还必须跟着泰坦，时刻为它修补才能维持住僵持的局面，瓦什托尔一时间竟觉得无计可施。
望着已经带队开始在熔岩城内搜刮的李昂，全力应战高达才能维持住局面的他呲目欲裂。
“李昂！！！”
他咆哮着，被他咆哮的对象却不在意。
在搜刮之余，李昂还有欣赏这场战斗的闲情逸致。
“说到底还是捡垃圾。”他先是对瓦什托尔的战斗点评道，然后看向了高达。
“别说，近防火力不足情况下，高达在近身突防这块还真有奇效。”
他起了点量产高达的心思，不过盘算下来后意识到不太可能。
“可惜多恩只有一个。”
就连兽人军阀也做不到像多恩这样用俺寻思之力去维持一个存在本身就是不科学的机体的运作。
除非李昂能量产原体级别的驾驶员，否则这事是想都别想了。
高达这玩意在战锤宇宙内并不具备合理性，毕竟战锤里可没有那强度又高，又能把重量控制在百吨内的尼姆合金。
眼下的高达全靠上面多恩“俺寻思它合理”来支撑运作。
除了外形和那个精神力感应框架，这台高达剩下的东西都是十成十的战锤本地货。
说实话整成什么样都可以，要把这玩意做成高达纯粹是李昂的个人趣味。
换任何一个灵能者来恐怕都不能做像多恩那样满足他的趣味。
重伤的多恩能借助这台机体返回战场，是精神力感应框架带来的只有原体才能拥有的奇迹。
可惜这份奇迹是有限的，就算是驾驶高达的多恩也无法彻底拆掉有着瓦什托尔加持的泰坦。
李昂倒也不贪心，瓦什托尔抢来的生产线他能带走个大半就行。
他手下的不死军与饮魂者干起这事来已经轻车熟路。
“离子武器生产线？拿走！”
“爆弹武器的生产线？也不能落下！”
“哎呦喂，怎么连光矛的设计图纸都有？九成九，稀罕物！”
一路上下来的收获深刻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抄家才是致富捷径。李昂意犹未尽，可惜时间告诉他应当撤退了。
瓦什托尔的恶魔大军还在返回熔岩城的路上，再耗下去就无法在对方抵达之前完全撤离。
他之前才羞辱过某个恐虐大魔，可不想这时候再跟对方撞个照面。
他示意所有人做好撤离的准备。不过邪日却在这时候找上了他。
“大技霸，还不能走，俺发现个好东西。”
“好东西，拿过来让我瞅瞅。”
“那玩意带不过来，俺也不知道是啥。”
邪日急的抓耳挠腮，他想描述，却又觉得词穷：
“俺在地上发现一个大坑，俺寻思说有成堆成堆的好东西，现在都在地下。尼欧斯也觉得有道理，就让俺过来找你！”
“？”
感觉有点不对劲的李昂仔细端详着邪日：“你确定是尼欧斯让你来找的？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先下去看看？”
邪日还以为李昂要把这个功劳算在尼欧斯头上，急地把胸脯拍的砰砰响：“那条通往地下的路是俺发现的，和他小子没关系！好东西俺都要先献给老大，俺心里只有老大你一个太阳！”
通往地下的路？
再耽误点时间就无法全身而退了，但心里却总有个什么声音仿佛在告诉着李昂，让他过去看看。
他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们到那里去。”
邪日带着李昂来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处，裂缝里的确如同邪日所言有一条几乎荒废的下路的路。
索恩和尼欧斯都在这里。
面对疑惑的李昂，索恩先做出回答：“这里大概是那个恶魔拼凑那些泰坦残骸时意外打开的，我看它是以前熔岩城的某一处台阶，现在随着地质迁移，反倒成了能通往以前熔岩城废墟的路。”
“你们觉得我应该下去看看？”李昂问道，在场的两人一兽一齐点头。
“都是废墟了，里面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吗？”
“可能会有，我记得当年铸造将军围攻熔岩城的时候好像想从一个叫科里尔·泽斯的贤者手里夺走什么东西，不过最终熔岩城被毁，他们没有成功。”
索恩的意思是现在下去说不定能捞到那个东西，但李昂还是犹豫。
他心中的鼓动感愈发强烈，但越是强烈就越让他觉得不安。
他的想法是现在就带着生产线离开这里。比起未知的东西，他更倾向于保住那些已经确定的财富。
但他心底的渴望却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这让李昂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肯定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
他不会受到灵能影响是反复验证过了的。如果不是灵能的蛊惑，谁又能在自己的心底创造出这种强烈的渴望？
“我们还是……”
李昂决定放弃这份诡异的冲动，索恩却打断了他。
“我会带着典范之拳守住这里。”
“你认真的？这一趟探索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说不定我们都会团灭在这里。”
“我不会让任何敌人越过我的一步。”
索恩保证道。他看了一眼正在半空中战斗的高达，眼神中满是毫不动摇的坚定。
“就像你之前向我保证的那样。这一次，我们不会失败！”
事已至此，李昂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决定顺从那份渴求，前往熔岩城废墟一探究竟。
索恩开始构筑防线，只有邪日与尼欧斯跟着李昂一起下去。
李昂叹气道：“希望下面的东西能对的上索恩的牺牲。”
邪日没有说话，只是在捣鼓着自己身上的装备。反倒是尼欧斯回答道：“一定会的。”
“你这么确定吗？”
“没人希望会空手而归吧？”
这话倒也没错。
李昂走在最前面，沿着早就被岁月侵蚀的台阶缓缓而下。随着他的深入，空气变得愈发沉闷，四周的光线也逐渐暗淡。
李昂打开了自己身上的照明设备，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设备根本发不出任何光亮。
“尼欧斯？邪日？”
没人回应李昂的话，他的身边开始出现各种虚幻的影像。
这些场面宛如历史的重放，随着李昂的前进，它们便按照时间顺序向李昂播放。
“终于，我们完成了我们的杰作。”
幻象中的女贤者对自己的助手说道：“阿卡西阅读器，有了这样东西，我们就可以提取亚空间中残留的现实宇宙信息，从亚空间中获取无穷无尽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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