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海斯的远征舰队？怎么可能！”
但事实摆在眼前。如今终于知道李昂底牌何在的库比克只能接受这一点。他接入防御阵列上的画面，重新思考着对策。
远征舰队还没有进入交战距离，不过库比克已经能看到他们。
他能辨认出看似庞大的远征舰队里其实大多都是由运输舰组成，真正能作战的其
实只有一艘战列舰与两艘巡洋舰。
加上山阵号上的力量，火星的轨道防御要面对的是山阵号，两艘战列舰级别以及五艘巡洋舰的对手。
这种力量也就和一支主力舰队相当，库比克的心头一松。
他逻辑中衡量战争的天平将砝码从火星必然会取胜拨到了僵持。
自一千五百年前沦陷于叛徒之手，重新夺回火星的忠诚派尤为重视轨道防御的建设，即便现在因缺乏能量而状态不全，它们也还是库比克能割据一方的底气。
“李昂相当于地面上的一个楔子。如果他们能攻破轨道防御，就能里应外合，在火星上来个中心开花。”
“但要是能尽快将李昂彻底剿灭，在有着巢都虚空盾的情况下，就算最终高墙占据了轨道也奈何不了火星。我还能以最终高墙掀起内战为由，将他们在高领主议会上置于死地。”
得出结论的库比克阴鸷地望向山阵号，决心要让给肆意妄为的阿斯塔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他们不过是帝国蒙养的狗，而机械教可是与帝国平齐的双头鹰另一侧。
就算大叛乱后从机械教改组为了地位大不如前的机械修会，但库比克可一天都没有忘记他那让火星能重新掣肘整个帝国的宏愿。
就算传送计划失败了，火星也不是这些基因怪胎能羞辱的！
“优先保证轨道防御的能量供应，我要先给这些自以为是的阿斯塔特一个下马威！”
火星上尚能正常运作的能源中心重新调整了供能策略，防御阵列的光矛自野兽战争开幕以来第一次得到了充足的能量供应。
不再局限于实体弹药，阵列上的能量武器也开始咆哮。密集的光束点燃了冰冷的寰宇，最终没入到山阵号的舰身上。
山阵号的虚空盾吞没了这样的攻击，它的炮火同时也如雷霆般予以还击。
威力惊人的摧星炮每一击都能像串糖葫芦般带走数个防御空间站。只是这个数量相较于火星整体而言依旧杯水车薪。
山阵号上的次要武器系统或多或少都有问题，无法正常运作。摧星炮又需要长时间来重新装填。库兰德清楚以山阵号的效率不可能取得什么太大的战果。
“虚空盾遭创，承受阈值已经下降了两个百分点。”舰长向库兰德汇报道。
“你的建议是？”
“拉开距离，利用摧星炮的射程对轨道防御发起攻击。”
舰长清楚才遭到电子恶魔肆虐过的山阵号的状态。
它早就不适合作为冲锋陷阵的尖兵，而应当是被置于舰队保护下的决战利器：“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们会利用她的性能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但他们缺的就是时间。
“把山阵号靠过去，舰长。”
舰长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库兰德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命令。
“继续前进，舰长！我们的意志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面对多重的围剿，山阵号不进反退。它顽强地顶住了敌人的炮火，仿佛一头不屈的巨兽，势要撕碎眼前的敌人。
它甚至用自己的舰体直接创碎了几个空间站。
这种鲁莽的行为并非毫无代价。山阵号庞大的体积注定了它无法灵活机动，向它围剿来的驱逐舰释放了不会被虚空盾阻拦的鱼雷。
山阵号目前羸弱的近防火力不足以拦截这些杀器，只能用自己的结构硬吃下这些攻击。
“轰隆！”
舰体上的装甲板被爆炸剥落，抵进山阵号的舰队群像嗅到腥味的鲨鱼般朝着这些被撕开的口子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爆炸的火浪在山阵号上此起彼伏。就算是远在舰桥的库兰德，也能感受到这台古老巨兽上因爆炸而产生的震动。
“吾主，我们应当推进到什么程度？！”舰长大声向库兰德确认道。
“一步也不许后退！就算要从天空上坠落，我也会把它视作我们最后的冲锋！”
山阵号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火星防御网络的举动落在马特·霍纳眼里，想起李昂先前在星语里给自己布置的任务，这位远征舰队的指挥官变的焦虑。
“山阵号在用自己为我们争取轨道角落的窗口。加快前进，我们不能让它孤军奋战！”
他催促着自己的舰队加快速度，但一旁的海斯打断了他的命令。
“让舰队转向。”
霍纳看向自己的上级。这名星界军总指挥平时绝不插手舰队决策，他相信海斯这么做必有深意。
他听从了海斯的命令，整个舰队的航向稍作调整。不久之后，霍纳就明白了海斯这么做的原因。
整个远征舰队横在了兰松的太阳舰队面前，阻挡住了想要开溜的兰松的去路。
同样识别出远征舰队代码的兰松叫苦不迭。
帝皇在上，他就是听帝国统帅的命令来火星上站个岗望望风，谁知道火星突然就打起了？
他在那个时候就萌生了退意，不过乌多强令他继续待在火星上空打探情况。
这不打探还不要紧，一打探就看到了山阵号直接与火星的轨道防御交火。
如此劲爆的场景让兰松反复抽了自己十几个巴掌才确认自己不是陷入什么亚空间幻象。
再也顾不上乌多命令的他直接下令撤出火星，却没想到他迟疑的这点时间就让远征舰队堵了门。
兰松无从判断这支在高领主们看来已经被判定为失踪死亡的舰队的意图。他正在犹豫要怎么做，但对方已经率先接入了通讯。
“海斯？”
他瞪大了眼睛：“你不是死了吗？”
“放你娘的屁，老子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相较于知道远征舰队到达了麦克西姆的火星，早就不和泰拉通气的铸造将军没有让高领主们知道这个消息。
对高领主们另有想法的审判庭也选择了隐瞒，不知情的其他高领主早就另选出了一名星界军总指挥。
兰松飞速思考着兰松回来后可能会给泰拉的局势带来的影响。但海斯可不在乎这个：“兰松，你必须跟着我回去。”
“回哪？”
“火星。”
兰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火星？最终高墙可是在那里和整个火星交战！”
“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坐视不理。”
兰松先是震惊，再是恍然。他开始钦佩起星界军总指挥的高瞻远瞩：“如果帮助火星击退最终高墙，我们之后可以和铸造将军结为政治盟友……”
他觉得自己应当听从海斯的建议，结果海斯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
“恰恰相反，我们要协助最终高墙击溃火星。”
“海斯，你疯了！”
反应过来的兰松咆哮起来，立马下令让自己的舰队进入战斗状态。
但海斯的旗舰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报应级战列舰的宏炮炮口全部打开，对准了太阳舰队。
“你到底在做什么，海斯！不管是对我发起进攻还是让我们对火星发起进攻，你都是在挑起一场帝国内战！”
“内战？不，我是来结束这场战斗的。”
海斯神色如常地看着已经汗雨如下的至高海军上将，道：“这不是选择题，兰松。”
兰松想不通海斯想干什么了。
太阳舰队只剩下两艘战列舰，不过相较于只有一艘战列舰和数艘巡洋舰的远征舰队来说还是占据了绝对优势。兰松只要下令开火就必然能从远征舰队里杀出一条血路。
但他开不了这个口。
他从圣约港上与战斗月亮交战的经历想起，想到重返泰拉后的遭创，再想到火星自李昂登陆后莫名其妙的异动。
……李昂？
他的思路顿时变得清明，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李昂在前往火星前对他说的话。
‘如果真有那种时候，我希望你会做出一些真正聪明人能做出的决定。’
他当时就觉得这话意味深长，现在回想起来更是冷汗淋漓。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吗，海斯？这场针对火星的行动你们几个月前就已经计划好了？”
“不，这个计划的大多数都是根据情况临时调整的。兰松，这里没有给你投机的可能，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孤注一掷。”
“如果出现了差错怎么办！谁能担负的起这个责任？！”
“所以我就在这里。”
兰松怔住了，他望向海斯，却发现对方平静如水。
海斯从李昂召他回泰拉开始，这名先前就背弃高领主，留在麦克西姆上进行防御战的指挥官就已经知晓了李昂的意图。
他是来背锅的。
他知道只要回去，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事后的清算。但他还是毫不迟疑地前了往泰拉，带着自己的军队奔赴火星。
“无论成败与否，我都会以高领主的身份为这场行动负责到底。”
“这场行动……它到底能有什么作用？”
“哪怕只是暂时的，我们也将迫使火星向我们俯首。”
兰松哑然。
他清楚海斯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但他仔细打量着海斯，却发现对方正以一种他难以想象的热情意气风发着。完全看不出他在政治生涯乃至生命上都已经穷途末路。
兰松不理解海斯为什么要赌上一切，但不知怎地，他突然有些嫉妒。
他仅剩的两艘战列舰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副官前来向他询问是否要开火，但兰松摇了摇头。
“我希望我们都是正确的，海斯。”
“至少比追随乌多更正确，不是吗？”
完成战备的太阳舰队转向，并入到了远征舰队当中。
重新整合过后的舰队再度接近了火星的轨道，接近了先前一直在孤军奋战的最终高墙。
火星的轨道防御系统早就注意到了这些不速之客，几个防御空间站迅速调转炮口，率先开火。
光矛的炽白洪流刺破黑暗，却在触碰到顶在最前面的海斯旗舰的刹那炸成漫天碎星。
“虚空盾功率下降0.1％！”
这个数字看着渺小，却意味着相同程度的攻击就连//战列舰也抗不过千发。
所有人都对火星武器的功率感到惊讶。不能突破虚空盾的火力都已经如此，没有人再对这场战斗能持有乐观态度。
“因为没有胜算就放弃抵抗？天底下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
海斯望向一旁的霍纳，对海斯心知肚明的霍纳接管了舰队的指挥。
“呈楔型阵突破防御，接近山阵号！由我舰为首承担火力，剩余舰队以护航运输舰为首，准备为山阵号提供近防火力！”
三艘战列舰为主的舰队将载有星界军的舰船护住，欲与山阵号会合。
直到这个时候，铸造将军才明白过来他们想做什么。
山阵号与远征舰队的突进看似是断送舰队战上的胜机，实则他们只需要争取到一个登陆的窗口。
山阵号庞大的舰身会成为他们轨道登陆的天然屏障，而火星的常规防空火力……
遭创且不团结的火星能同时兼顾轨道与地面已是极限。防空火力根本不是神甫们之前维修的重点，如今他们哪里还能集结得出反登陆的火力？
等到舰队抵达山阵号旁边，海斯那遭创的旗舰早已退出了战斗序列。
但兰松的两艘战列舰接替了他的任务，它们带着剩余舰队拱卫在山阵号两侧，为山阵号扫荡那些接近的小型战舰以及鱼雷。
承担火力的减弱让山阵号大大提高了自己的速度与效率。不再有所顾忌的它可以尽情倾泻着自己的怒火。
这份怒火以摧星炮为媒介，将整个火星的上空点燃。被摧毁的防御空间站在火星的大气层中化作了燃烧的流星。
它们原先所在的空间被最终高墙占据，山阵号在整个巢都上方都投下令人不安的阴影。
星界军的运输舰队就在这片阴影快速集结。
对整个火星的空降行动如今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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