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好吧还是一样。
海塔摆手，“不，一般没有人会特意讲笑话吧？”
“这样子我们倒像是学徒之类的身份了。”辛美尔看了看，觉得自己像是过去的骑士扈从，不过也没怎么在意。
“以后我也会成长到这样子吗？”
“嗯，”清没有回头，比出大拇指，“一定会的。”
走了一会儿，视野里出现一片零散的建筑，不像是城镇村庄，非常的散，像是抓一把稻谷扔到田里，那样稀松生长。
“似乎是一个市集，”清观察片刻，以旅行的经验做出判断，“所有的建筑都是为了交易存在的，为了服务冒险者。”
南方和中部人口较多，这边又离都市很远，所以会有这样的场地出现，再过些年，建筑更多一些，就会发展成简单的小镇了。
“哦，有一件事。”
清揉了揉脸，暂时恢复表情，看着两个新手冒险者。
“是关于装备的问题，有一个人‘赞助’了很多钱，只要是用于讨伐魔物和魔族的东西，都可以报销，待会儿看一看，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装备，都可以说，能用钱换来一点提升，也是好的。”
疑霖印妻鷗 9俬“还有这种好心人？”
“嗯，很好心。”
在希望他进步这一点上，那个“人”是真心实意的。
“是贵族吗？村长也有说过来着，”海塔还记得早上村长念叨的，“现在出发去北方-4冥)洱4把讨伐魔族，甚至可以和国王陛下要路费，到时候至少有一个……不，十个银币！”
“会不会太多了？冒险者那么多，国王也不会出那么多钱吧？”
“因为我们很强，所以绝对有的！现在嘛，我是僧侣，除了女神的圣迹，什么都不需要。”海塔抱着女神圣典，想不到自己需要什么。
辛美尔跟着摇了摇头，“我也是，这样最自然。”
“也不必强求，多余的东西确实是累赘。”同样是轻装的清表示认同。
最强的勇者小队成员们，向着边境集市进发。
悠久之旅 : 363、边境集市
与圣都的集市相似，但是规模要小许多，唯一胜出的地方，是通道很宽敞，那边有人在路中胸口碎大石，都没有影响旁人走路。
通常来说，这种地方的营业项目是老三样：装备打造和修缮，冒险小队招募，冒险物品交易。
这里没有例外。
看似古朴的魔法书，难辨真假的遗迹珍宝、拼凑痕迹明显的魔物材料……
清神色一凛。
【这地方，不能让芙莉莲来。】
就像许多老人上了年纪后喜欢往家里搬破烂，精灵也有类似的习惯。
这类“旧物市场”，是老人家的最爱。
每位老人都觉得自己是老姜，又老又辣，眼光独到能够捡漏，实际上在专业的赝品制造者眼里，他们是又嫩又绿的小韭菜，割一茬长一茬。
很遗憾，芙莉莲也在其中，并且只是长势比较好的一根。
作为千年老登，她小有身家，爆了多次金币还有余财，直到她曾使用遗忘魔法的那次，买了一堆假魔法书，积蓄归零，从此才收敛了些。
来边境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些，但来都来了，清也没有阻止辛美尔和海塔一脸好奇地乱看，这样子就显得很像新人。
周围的目光也产生了变化，有的热忱起来，新人嘛，大家都喜欢。
清并不在意，任由海塔和辛美尔展露着新手冒险者的清澈愚蠢，他第一次来到城市的时候，也和这差不多。
眼光毒辣的商贩，在他们路过的时候叫卖声大了许多：
“上古时代的宝贝，现在开卖了！”
“与魔法相关的一切都在我这儿。”
“我这里的饰品质量绝对是一流的！”
周围不明所以的摊贩们，也跟着吆喝起来了，场面顿时就热闹了，集市的感觉更加浓郁。
其实来往的冒险者并不少，即便是雨天也不会浇灭冒险的热情，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冒险者。
正如南方流传的统一帝国宝藏传说，这边也有着“沉没的帝国行宫”、“被诅咒的帝国行政官财宝”等等传闻，吸引着初出茅庐的冒险者。
据清所知，这样的传闻在中部和南方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曾经的南方贵族，清尊敬的长姐爱特说，是城塞管理者放出的假消息，吸引冒险者来清理魔物和大型野兽的，以前她家也是这么做的。
当然，按照默认的规矩，不能空手套白狼，他们会费点心思把一些古董、誊抄的魔法书塞进去。
想到这里，清不免有些感慨，爱特的家族没落了，她已经记不得那高傲的，纹丝不动、巍然耸立在旷野上的古老深沉的大宅，曾经是那么富贵而庄严。
说不定这里就有爱特家的东西。
看了一圈，没有。
可能是快下雨了，冒险者来了，商人没来，今天没什么正经东西，说着统一时期甚至神话时期的古董，以清的眼光都能发现花纹的杂糅，不伦不类。
路过装备店，清和辛美尔兴冲冲地试着其他武器。
很少有男人不喜欢这种东西，就连海塔都抡着一支印着女神徽记的重锤，这大概是为武僧准备的。
太慈悲了。
质量一般，是为新手准备的，清相中一把嵌着宝石的匕首，可以等什么节日送给虹夏作为礼物。
又路过魔法饰品店，给小祥挑了一件蓝宝石的头饰，之后顺路的地方，没看到适合给其他人的礼物，就作罢了。
“清，记得正事。”
眼睛黏在不远处酒桶上，海塔如此说着。
“感觉不是很强啊都……啊，我是说，没有那种信念的感觉。”
身体总是不自觉往画像服务摊位倾斜，辛美尔这样说。
剑士也是有认真看的，来往的冒险者很多，但大多数介于初出茅庐和小有名气之间，大概连虹夏小姐都打不过。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出发的理由。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在这里，而不是往北，北，更北的地方前进。
“嗯。”
清其实过来的时候就感知过了，只是用眼睛再确认一遍。
他们的路途很长，长到能让女孩长大为女人，男孩成长为男人，精灵……精灵继续那个样子。
但眼前的人们，都有他们追求的生活了。
“看来这次我们$??=疑邻鳍 死%巫氿 是玖……”
清的话顿住了。
“哦，呀，似乎，找到了。”
他的感知像是海潮蔓延周围，每个人的气息都像是浮萍，稍一认真就会被冲走，而在远处，有礁石那样坚定的存在，不，比那柔韧一些，像是北方高原那些暴雪下的松柏。
高手就在这里。
……
提起战士，必不可少的一个刻板印象，就是矮人战士。
和另一个世界，清所熟知的奇幻作品所描绘的一样，矮人往往和矿石、铁匠这些元素绑定。
他们的身躯矮小，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男性往往生有茂密的胡须，女性……印象中很少见。
清在书上看到的描述中，她们往往是和人类幼小的样子很相像，所以可能家庭结伴出行的时候，伴侣会被认作女儿，因此欠缺记录。
总结下来，经常和矿镐、铁锤打交道的矮人，往往有着人类难以理解的肌肉密度，稍加锻炼，就是出色的战士。
之所以说难以理解，是因为他们摔到很深的矿洞，从高处落下，掉进冶炼炉，被魔族咬……遭遇这些情况都能毫发无伤。
可惜的是，身材的矮小，在战斗中是很大的劣势，而通过技艺克服这一点后，矮人的力量会令人咋舌。
面前是一位有着棕黄色长发和胡子，只到清腰部的矮人，戴着钢盔，披着包裹全身的火红的披风，行走间能够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似乎佩戴着肩甲。
沉重。
这是他给清的第一印象，刚刚的印象，变化成了钢铁。
“你好。”
清走到他面前，在路人奇怪的眼光中，直接坐在了地上，这样能够清楚看到矮人的眼睛。
很冷静，且坚定，这样的人一定有他想做的事，有不得不抵达的目标，或许会迂回，但是绝对不放弃。
所以清只问一句。
他凝望对方的眼睛，诚恳地询问：
“你对打倒魔王有兴趣吗？”
悠久之旅 : 364、战士艾泽
收获了重装战士。
重装在哪？矮人的皮肤和肌肉，就可以视作优秀的盔甲了。
这是位沉默寡言的战士，大概处在矮人的壮年时期，通常矮人能活300岁，他大概过了150岁，既有老人的经验，又有壮年的身体，是人类很难企及的最佳搭配。
他很强，强到站在近距离，清的手都有一些发抖，上一次这样的时候，是面对利瓦莱。
矮人注意到了，“你的手也会发抖啊。”
“因为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战士，我还没有熟悉你的气息，在这个距离，发抖是正常的。”
“其实我也在抖。”
矮人伸出手，粗粝如石头的手掌，缠绕绷带的手腕，果然在微微发颤，“不过我还能握紧斧子。”
清笑起来，“我也能握紧剑，作为战士我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希望能向你请教。”
“矮人的战技不适用人类，我不善言辞，不过旅行中我会尽量展现给你看的。”
“感谢。”
……
“我的名字是艾泽。”
“我是辛美尔，这是海塔，以后就是一起冒险的伙伴了！”
“对了，我也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清。”
走出了集市，辛美尔和海塔还在为清一句话说服对方这件事感到惊讶。
一句话就成为同伴，越来越有冒险故事的感觉了。
实际上很好理解，因为走在道路上的人太少了，所以一眼就能找到同行者。
南之勇者牺牲后，自称勇者的人都少了，向魔王发起挑战，可以视作是比较新颖的自杀手法。
现在，这里9〈-鳍9』〓?鏾8〡流是最强的“自杀”小队。
清指着远处，简单诉说出行计划，“我们住在王国郊外的森林，晚上会下雨，这场雨结束后，我们就要出发了，艾泽呢，有要拿的东西吗？”
艾泽摇了摇头，“我住的地方很远，只有几件旧衣服，就让它们放着吧，重要的武器装备，我从来没有离身。”
他家在格雷泽森林到弗尔盆地一带，位于王国北边，快要靠近利凯尔峡谷。
日常清理魔物和魔族，艾泽习惯走直线，就这样过来了。
真是命运的巧合。
小队的人都有所猜测，艾泽一定也有着很沉重的过去，这些会在以后的旅途中慢慢揭晓。
不过现在，清有一个疑惑。
“我有一个问题，”对矮人了解不多的清露出在意的表情，“你不换衣服吗？”
并非嫌弃，而是觉得不常换衣服容易生病。
“确实是个让人在意的问题。”海塔直白地凑过来闻了闻，“普通的汗味，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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