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乐队型魔法使 第278章

作者:紫真

地灵不灵不知道,反正人杰。

老神父打了个招呼,带着剩余的马车,教会那边也是要吃饭的,剩余的物资要带回去安排好。

“我走了,海塔。”

“知道了,老……神父大人。”

海塔在孩子们面前,从来不会做有损形象的事,挥手道别,在老神父上车前,认真地说:“我刚刚是认真的,我绝对比一匹——比十匹马都有用!”

“我相信你的才能,但是在这里,你确实不如一匹马,”老神父坐上驾车的地方,甩动缰绳,“去你该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情,我想女神已经为你指引了道路。”

“喂,我还没有答应呢。”

“敢不答应我抽你!”老神父吹胡子瞪眼,“海塔!你,现在这个年纪不做一点事情,老了之后女神都不想看你的老脸了,尤其是你这样糟糕的人,不做点什么,上不了天国啊。

“唉,也不指望你走多远,走不动停下来也好,只要你问心无愧。”

海塔嗫嚅着:“就算您这么说,我现在也没确实没想过要出发。”

“有多少事是准备好后开始的?真要做好准备,载你到未来的马车,就全都已经跑远了!”

中气十足的老人和他的爱马离开了。

没有老神父的威慑,孤儿院的孩子、半大小孩就围拢过来,吵吵嚷嚷,他们听不太懂刚刚的话,只是按照过去的经验,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和依赖。

“海塔海塔!这次出门你们看到了什么?”

“有没有超级大的魔物?”

“有没有带吃的?”

“那个不会有啦……”

“错了,这个真的有!”

海塔举起来一个半满的袋子,里面是……食物模型?水晶材质的,精细到一根香料的叶子都能看到。

辛美尔的视线落在那水晶上,又想到久到印象都模糊的时间前,这样的材质,制作出来的是精致的魔物模型,暗黑龙甚至现在还摆在秘密基地。

他眯起来眼睛,“海塔?”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现在先让我歇歇,累死了。”

……

黄昏后,村子偏僻的废弃木屋,没有人用的酒窖。

曾经觉得无比宽阔幽深的空间,在长大后,就显得有些狭窄了。

但是,只要还承认着这里是“秘密基地”,愿意到来,那么它就还足够安放一个大孩子的身体和心灵。

仔细地拉上酒窖门,点亮蜡烛,两位好友对坐在一起,海塔一拉胸襟,“哗”的滑下来一块水晶,看形状,是土豆炖牛肉,汤汁浓郁,适合搭配面包食用。

一兜的食物,老主教以“吃不惯”为理由,一路上就只碰了几道,真巧,那时候海塔也“吃不惯”。

剩余的全部都带回来了。

女神大人鼓励付出后就要拿合适的报酬,海塔仔细计算后,觉得自己是配得上一道菜的,一路上他也很辛苦,就扣了一块。

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辛美尔也微微一笑,从衣服下面摸出来两块面包,以及一个小锅,一个水囊,曾经是酒的容器,现在里面自然是水,但是喝着会带一些独特的酒香。

用收集的枯枝点火,锅架在上面,把水晶丢进去。

有菜,有面包,有饮料,完美的宴席啊。

“噗哈——!”喝了一口带着酒味的水,海塔跟好友说完这次去圣都学习的境遇。

“就是这样子了,清,还记得几年前的约定,辛美尔,你要出发吗?”

“嗯,绝对会出发的,虽qi球丝jiu逡然我觉得再练习一年剑术会比较稳妥……但神父先生说得对,意外不会给人准备的机会。”

辛美尔抽出来腰间的剑,这柄像是装饰剑的宽长的武器,是赫赫有名的“勇者之剑”的仿品。

火光中,明亮的剑刃映照着坚定的眼睛。

“看着吧,海塔,我这个冒牌货,也会成为真正的勇者!”

悠久之旅 : 349、可能也许

中央诸国,格雷泽森林。

即便是如此炎热的夏季,为了名利而奔波的冒险者们也没有停止活跃。

往常这个时候,任务不紧急的情况下,他们通常会在水源附近的林荫下午睡、钓鱼、打牌。

但今日没有。

“噗嗤。”

“噗嗤。”

“滋——噗嗤。”

像是洞穿皮革水袋的声响,夹杂一两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最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咯咯咯……”

极其轻微的声音,被树叶和风的声音所隐藏。

一个年轻的冒险者,靠着瘦弱的优势,蜷缩在矮树上一处天然的树洞间,因为恐惧,脸部的肌肉僵硬,牙齿难以抑制地碰着,他用力咬着腮帮子才抑制下来。

周围,那些过去打扰他午睡的动静,现在却有可能三si冷旗迩爾思坝罒QUN保住他的性命。

【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一定好好种树,回老家去,回老家去,去种田,再也不出来了,那种怪物,是毛线这样应该面对的吗?】

年轻人是一位冒险者,虽然没有通过魔法使行会那长达两个月的冗长审核,但他姑且还是有基本的魔法使素质。

他是最早感受到那个怪物的人,探查的结果是魔族,那种独特的魔力他不会认错。

但同伴们在看见后,坚持认为那是魔物,而格雷泽森林不会有太强大的魔物,所以他们上了。

五分钟前,这里还充斥着鼾声、打牌的吵闹、黄色笑话。

现在什么侕er尔一3邻疤都没有了。

他缩成了鹌鹑,不敢外放一点点感知,像是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只能祈祷。

“滋……”

厚重的,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脚步。

远去了。

一天后,冒险者们在这里发现了数具尸体,躯干都有着大片并非野兽啃食的空洞。

具有魔法抗性的盾牌、盔甲、法袍……也是如此。

像是一张纸,被轻松地戳穿了。

之后,猎犬循着排泄物气味,在一处树洞找到了昏迷的幸存者,昼夜兼程送到了王都,由擅长记忆魔法的魔法使恢复精神。

“喂,你看这里,树枝被折断了。”

“这没什么意义吧?估计是夜枭或者寻种鼠之类的东西。”

“我觉得是碰撞导致的,任何细节都要记录下来。”

“确实有可能,魔族和魔物都可能会飞行,但这里不可能没发现他吧?”

“可能……太脏了不想动手?”

……

“会长,打扰了,您看一下这个。”

两个学生推门进来,风尘仆仆,带着一件包裹着的东西。

“咳咳咳……终于有魔法相关的事情,想到我了吗?”

病床上瘦得脱骨的老人,被搀扶着坐起来。

有些病痛,是神术也无法缓解的,僧侣在四年前就认为他该进棺材了,但是他撑到了现在,就是有太多担心的东西解决不了。

“这是什么新式的切割魔法吗?不对,把它递过来,放我手上。”

一件胸甲,胸口有一个苹果大的洞,缺口的位置露出粗粝的金属色。

如果是刻意的,那么它的设计者或许是实践派的天才,一定是收集了受伤未死的冒险者的数据,总结样本数据,在受伤严重的部分加固。

所以,心脏这种一次记录没有的地方,自然要削减防护,达到节省材料、降低价格、减少负重等效果。

匠人精神(大拇指)。

老会长翻了下胸甲,破坏它不是释放魔法的目的,只是顺带而已。

“一种我没有见过的魔法,全新的、不存在于现有体系的魔法,是谁惹到了圣都的那位吗?”

老会长期待得到“是”的回答,哪怕他知道,圣都那个精灵不会给别人惹到她的机会。

因为他老了,如果再年轻30,不,年轻10岁,这个魔法出现在任何人手上,他都不会害怕,都有信心带领协会去研究和破解。

“不是,根据唯一目击者的表述,是一个三米多高、身上遍布缝合痕迹的……魔族,我认为这是精神失常说的胡话,魔族都是正常人的模样,哪有那么高的……”

“就是魔族。”

老会长又咳嗽了一阵,端起旁边的药,像喝水那样灌下去,

“有返祖痕迹的魔族而已,我见过。哈姆,你总是喜欢在已知中找答案,面对未知的东西却怀疑再怀疑,别人是无法想象新事物,唯有你,是不去想象,所以你的魔法才一直是这个样子。”

哈姆诚恳地低头,“对不起,老师。”

“我不想说你,”老会长根据他毕生的魔法经验,继续着分析:“这是一种无视魔法抗性、无视防具、无视现有防御魔法的新式魔法。

“如果是我去正面面对,同样会死,最好的办法是避开,其次是调动全部的魔力防御关键部分,用量去稀释威力,卖弄多重防御魔法之类的技巧,无非是多几张纸而已。

听着他的话,两个学生一个惊讶得合不拢嘴,另一个叫做哈姆的学生,脸色却渐渐奇怪起来。

这种天方夜谭的效果,有些熟悉。

他没有掩饰,“我好像听过类似的魔法,好像是……五年前,有一封寄给您的信上提到过这个魔法……确实也说过是来自魔族……”

老会长看向他,“信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那个……”

另一位学生帮忙解释,“毕竟这在此前,像是疯子的呓语,我们不能让这种东西来打扰您,不过信还保存着。”

“不要在我面前说谎,休什伯。”

老会长瞪着他们,眼里的失望让两人感到羞耻。

“你们扔掉了,甚至没有在我面前提一句,是不是准备回去找一找,或者随便让人写一封伪造痕迹,告诉我确实是胡言乱语?

“我现在不想骂你们,我没有力气可以浪费的了,我老了,教导你们之前,没有想到我会老得这么快,没把这些基本的道理教给你们。

“记住了,哈姆,休什伯,人类的、魔法的未来,绝对不是在‘已知’里兜兜转转,而是去开拓未知,你们连相信未知的能力都没有,自己画地为牢,我看不到行会的未来了……”

“老师,那可能只是个巧合!”

“不要说‘可能’、‘也许’!现在无法验证了,你们已经抛弃了那个可能,说这些没有意义,在以后,你们不要去假设,不要去‘我以为’,要去看,去学,再去判断。

“好了,在地方的分会发布公告,让大家都小心,把这个魔法,把那个魔族的消息,发给我的老朋友们,或许有可能解析它……就说是我的遗愿。”

哈姆单膝跪下来,“老师——”

“去做,不要浪费时间。”

两人仓促离开了这里。

老人看了看窗外,抄起他们没带走的胸甲,丢过去把窗户砸了个粉碎,让风吹进来缓解烦闷。

“他妈的柳尹七逝V。”

要下雨了。

……

遥远的距离外。

“三天后有雨,嗯,这几天就先把正事做一做好了。”

因为天气炎热或是别的什么关系,脸颊有些红,有些发热的清,坐在冷风里好一会儿才冷却。

在镜子前扎好头发,抚摸着恋人藏在后颈的唇印。

心满意足地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