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趋吉避凶 第592章

作者:不落骨

  可在儒家公开收取宗室弟子之后,法家坐不住了,也开始收徒了,随之阴阳家、名家等学派也紧随其后跟上,一时间宗室子弟成为了抢手货。

  但也有一些宗室子弟,哪怕各家学派降低了要求,也不符合要求,于是只能含恨放弃求学的想法。

  就在咸阳的局势逐渐焦灼之际,墨家和农家也终于抵达了咸阳,田猛和六指黑侠进入咸阳之后,见过嬴政后,第一时间便去相邦府拜访了许青。

  相邦府,客室内。

  许青与田猛、六指黑侠对面而坐,细细的品着茶水。

  “昭明君,大秦学宫的氛围过于紧张了,您和大王不出面制止吗?”六指黑侠放下茶水,试探性地问道。

  “我觉得很好,很热闹,百家都打成一片了。”许青笑呵呵地说道。

  闻言,六指黑侠和田猛二人感到一阵无语。

  的确是打成一片了,只不过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其余门派还好,倒是儒法两家弟子,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淤青,看样子是没少挨打。

  “放心吧,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了。而且也不会影响墨家和农家,你们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忙自己手上的事情就行。”

  许青见二人紧张,于是便不再开玩笑,不急不慢地说道。

  闻言,二人点了点头,随之也放松了下来。

  “有您这句话就好,墨家那边还没有安顿好,还需要和秦墨交接,我便先告辞。”六指黑侠起身说道。

  “嗯,尚方那边我安排好了,钜子不必担心。”许青点了点头说道。

  六指黑侠闻言对许青行了一礼后就走了,而田猛则没有动身的打算。

  “侠魁,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许青看向自己对面的田猛,轻声问道。

第264章 ,敲打(4k)

  “侠魁,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听到许青对自己的称呼,田猛脸色一僵,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六指黑侠后,连忙起身走下坐榻,单膝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

  “属下惶恐,不敢在君上面前自大。田猛始终记得,属下是您的属下,若是没有您,便没有属下的今天。”

  “之所以不跟着六指钜子离开,是因为属下还要向君上请罪。”

  “属下有罪,没有看管好陈胜,让其从农家逃走,还请君上责罚!”

  许青眼睛微眯看了一眼田猛后,便自顾自的品着茶水,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田猛低头看着光洁的地板,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额头上浮现出了一层冷汗来。

  陈胜是田光在农家六堂高层之中最后的心腹,他是想要用他来祭旗,表明他和农家从此之后彻底与田光、齐国和昌平君断绝关系,从此之后效忠秦国的证明。

  可没想到因为一时疏忽让他给逃走了,这让田猛十分害怕,许青会误会他是故意放走的陈胜的,怀疑他的忠心。

  一时间会客室内压抑的氛围弥漫开来,只剩下许青品茶的声音不时响起。

  田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就当其要被这压抑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来之际,上方的许青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缓缓开口说道:

  “说说陈胜是怎么逃走的?”

  听到许青说话,田猛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

  “回君上的话,您走之后属下便将陈胜羁押在了水牢之中,却不曾想水牢之中竟然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密道,这才让陈胜逃走。”

  “后来根据属下调查,这个密道是田光留下的,似乎是当初为了救吴旷挖掘出来的。”

  “不过您放心,属下已经发动了农家六堂所有弟子,一定将陈胜抓住。”

  密道?

  许青打量着陈胜,似乎是在考量对方这番话的真实性,不过很快其便睁开眼睛,从怀中掏出了神农令,直接丢在了田猛面前。

  神农令碰到地板之上发出了闷沉的声音来。

  田猛看着眼前的神农令,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

  农家的圣物被许青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意地丢在地上,说明其根本不将这能够号令十万农家弟子的圣物当回事。神农令尚且如此,而他也是如此。

  一旦失去了价值,他就会像是神农令一般,被许青像是丢垃圾一样丢掉。

  “这是你们农家的圣物,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我希望这种事情今后不要再出现了,否则这农家侠魁的位置,可以换成任何一个人。”

  许青的语气虽然平淡,话语中却充满了威严。

  “多谢君上,属下今后定然不会再出现如此差错。”田猛说完,便小心翼翼地将神农令双手捡了起来,紧紧握在了手中。

  有了神农令,那他今后便是名正言顺的农家侠魁了。

  “起来吧,农家内部清理干净了吗?”

  许青见自己敲打目的达到了,便换了一个话题。

  对于田猛这样心有野心的人,除了给予一定的权力之外,也要时不时地敲打,这样才能保证他那个躁动的心,一如既往的保持忠心。

  “已经清理干净,无论是田光的心腹还是魁隗堂中陈胜的人,已经尽数除掉。目前农家不再是田光和齐王室的农家,而是君上的农家。”

  田猛起身,恭敬地说道。

  “这次入秦的农家都来了谁?”许青继续问道。

  “除了属下之外,还有神农堂的朱家以及精通农耕的五十六个五珠弟子。因为是第一次来秦国,属下也不好大张旗鼓,所以便让剩下一千六百精通农耕、修渠、草药的弟子分批而来。”

  “五天后,第一批弟子便会抵达,一共一百六十七人。”

  田猛看着许青,缓缓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这一千六百人放在其他百家门派之中,都能算得上是全部的弟子了,但在农家之中却只是一小部分,当下许青再度见识到了农家这十万弟子的实力。

  也明白了,为何原著中昌平君会选择将农家当做青龙计划的主要执行者了。

  十万会阵法会拳脚功夫,包含九流之辈的人,只要想的话,随时能够拉起一支席卷天下的大军了。

  当即,许青更加坚定了必须要将农家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想法。

  “你安排的不错,魁隗堂堂主你想好让谁来接替了吗?”

  许青看着田猛,缓缓问道。

  “还请君上安排,属下一切听从您的命令。”田猛拱手说道。

  “让田蜜担任吧,她本来就是魁隗堂的五珠弟子,又是农家长老,还是田姓人。她接手,不会有人反对。”许青说道。

  田猛闻言心中微动,一时间也拿不住许青这是不信任他,才让田蜜接手,还是说单纯为了哄田蜜开心才决定的。

  “你有意见?”许青见田猛不说话,淡淡的问道。

  “属下没有意见,只是田蜜夫人是您的家眷,若是接手魁隗堂,少不得抛头露脸,属下担心会有人冲撞了夫人。”田猛解释道。

  “呵~无妨,让她接手就好。”许青不以为意的说道。

  田蜜是他的人,这是天下人众所周知的,谁敢对田蜜不敬?

  “属下明白了,稍后便安排此事。”

  田猛说完,迟疑的看着许青,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询问。

  “你是想问关于农家入秦之后,你和农家弟子的安排是吗?”

  许青看着犹犹豫豫的田猛,便点破他心中的事情。

  “君上英明,大王召见属下和六指巨子的时候,并未提及安排之事,所以属下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不知该如何对农家众弟子交代。”

  田猛也没有遮掩,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他这侠魁的位置到底是来路不正,全靠着入秦为官的利益才让所有人聚在了他身边。要是不能如期履行当初的承诺,农家内的不少人便要造反了。

  “放心,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谁也拿不走。”

  “等到儒法的事情结束了,大王自然会安排农家和墨家,你暂且安心带着朱家和农家弟子在学宫内安顿好。”

  许青说道。

  “是。”

  有了许青这句话,田猛便安心了。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安排人去通知你的。”许青从坐榻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说道。

  “属下告退。”

  田猛行了告退,转身走出了客室,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田猛的身影消失后,许青开口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真刚,文信侯现在情况如何?”

  “君上,三天前文信侯便已经动身了,根据路程推算,目前差不多到了汉中了。”

  “到了汉中吗?那距离咸阳不远了,那就再去给法家弟子们添上最后一把火,是时候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诺。”

  真刚从暗中走出,应了一声后便又消失了。

  “吕侯爷,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便看您自己的了。”

  许青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将儒法之争上升为秦国本土士人和外来士人之争的幕后之人正是他,暗中引导舆论,让法家和秦国本土士人被儒家压制住。

  忙了这么多天,终于是到收场的时候了。

  就在许青期待着结束儒法之争之际,出了昭明君府的田猛上了门口的马车。

  在马车内坐稳之后,田猛看了一眼窗外昭明君府后,又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神农令,脸上露出后怕之色。

  “君上果然深不可测,在这咸阳今后还是要小心为上。”田猛低声自语道。

  回想刚才和许青见面的过程,他实在是不想要在经受同样的氛围了,那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只是回想一下,田猛就感觉到一股窒息感。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儒墨道法这些大学派的弟子人人都向往朝堂了。

  身居高位者,哪怕你没有丝毫武学修为,但只靠权力所养出来的威严,就足以堪比天人极境所带来的威慑了。

  当即,田猛心中便愈发期待自己今后的未来了,同时他也清楚,自己要想在秦国安稳当官,必须要抱住许青这条大腿,否则他大概率会被秦国朝堂这些人精玩死。

  “呼~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再无退路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田猛长呼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下定决心始终要坚持只向许青一个效忠的决心。

  “侠魁,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充当车夫的农家弟子,询问道。

  “回学宫,也该去拜访一下荀祭酒了。”田猛对着外面说道。

  “是。”

  车夫抖动缰绳,驱赶着马车朝着大秦学宫而去。

  ........

  大秦学宫,法家学宫。

  十几个有名有姓的法家之人聚集在学宫的内殿之中,这些人的脸上无不露着凝重之色,连带着殿内的氛围也变得压抑了起来。

  最近法家在和儒家的争斗之中,他们逐渐落入了下风,甚至外界已经开始谣传这次辩论,他们法家要输了。

  “外界的消息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都说说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当初和儒家代表谈判的法家代表,出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其余人闻言本就凝重的脸色更加低沉,一个个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了?是放弃和儒家辩论了,还是无话可说了?”法家代表见众人不说话,沉声问道。

  “放弃?除非我法家全部死绝了,否则绝不会向儒家低头。他们儒家一群腐儒无能之辈,也配让我法家认输?”

  一名年龄较大,发须全白的老者,操着一口正宗的秦腔说道。

  “没错,除非我们死绝了,法家学宫倒塌了,不然绝不认输!”

  其余人也是义愤填膺的应和道,让他们向儒家低头,他们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法家的先贤们?

  “那接下来该如何迎战?你们觉得我们该如何逆转颓势?”

  法家代表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再度问出了之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