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第三次崩坏呢?!! 第736章

作者:光影中人

动休伯利安的人?

觉得某人这大半年来碾过的减速带不够多?

正巧超电社可持续性的缺少经费,猎手们毫不怀疑,一旦自己越界,对浮黎而言简直就是柏林城中砌砖墙——一举两得。

万幸的是,当卡芙卡提出请求后,拥有「药师」之称的少女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那一刻,向来寡言少语的刃都罕见地对她郑重道谢,银狼更是一蹦三尺高大叫‘好耶!’

根据艾利欧的有限度提示,繁育的诞生本就源于对不朽的撕裂,如今在创星这个特殊的熔炉里,竟产生了回归般的吸引力。

由此导致流萤与原初之星的融合程度远超其他普通样本,达到了堪比希儿的级别。

问题是,在休伯利安的努力下,希儿的部分意志得以保存,并化作幻海梦蝶这枚戒指。

只要浮黎能成功进入核心地带,就能以此为锚点将女孩带出来。

流萤不行。

倘若猎手们不管她,高情商说,她会化作创星的一部分。

“总之不要大意地上吧!浅仓深雪号,出发!”

银狼布偶干劲满满地拍了拍少女的头顶,开始不断扫描和解析周围环境。

握紧大剑的深雪沿着箭头亦步亦趋。

她也好其他人也好,都必须避开浮黎、帕朵与不朽交战的区域,以免被对方察觉功亏一篑。

时间在潜行中滴滴答答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一堵看不见的墙阻挡在猎手们身前。

“就是这里!信号源就在这后面!”

银狼兴奋地握拳,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蓦地传来。

“诶?”

回过神来,承载自身的玩偶已经落在地上,再看向深雪原本站立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连接怎么断了?浅仓?你能听到吗?喂喂?”

狼宝先是一懵,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个可能:

“那堵墙只是单纯排斥浅仓之外的其他存在,所以她啥都没感觉就穿越进去了,把我们给过滤在外面了?”

“坑爹啊这是!!!”

不光猎手们觉得坑爹,深雪本人也是。

突然孤身一人的她呆呆地站在白茫茫的浓雾之中,周围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看清脚下似乎是一条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未知的深处。

“银狼小姐?卡芙卡女士?刃先生?”

少女轻声呼唤,纤细的声音在浓雾中消散,得不到任何回应。

尝试后退回到刚才进来的地方,无论走多远,周围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白雾。

好在深雪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

她摩擦一下佩戴在左手中指上的阿玛特拉斯之戒,这枚原本属于继晷城之主凯恩·佩皮安,后由浮黎赠予的黑曜石戒指释放出温暖的生命之炎,稍微照透了周围的环境。

视野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走吧。”

少女暗暗给自己鼓气,持剑顺着道路前行。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脚步声在雾气中回响,显得格外孤寂。

一段时间后,前方的浓雾毫无征兆散去。

老旧的电影院,映入深雪的眼帘。

门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灯管损坏不少,剩下的也黯淡无光,依稀能辨认出是「人生放映厅」几个字。

深雪稍加思索,推门进入其中。

内部看起来比外面要宽敞许多,几十排空着的老式座椅沿斜面整齐排列。

正前方的尽头是一面纯白色的巨大电影幕布,幕布前孤零零坐着位少女。

柔顺的银色长发,身上是充满科技感的白色紧身衣。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单手撑着脸颊,一动不动地凝视前方那片巨大的银幕,像尊被遗忘在时光里的瓷娃娃。

「是流萤小姐!」

深雪的心跳不由加快。

她放轻脚步,慢慢走到那排座位旁。

流萤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精致的侧脸在影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流萤小姐?”

深雪轻声呼唤,同时伸出手,试探着想要碰触她的肩膀。

手指穿过了流萤的肩膀,没有感受到任何实体的触感。

深雪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她的一切干涉都无法传递到流萤那边,二人像是处在两个重叠却互不干涉的时空。

“流萤小姐!能听到吗?”

深雪提高声音,还用上了圣痕安抚和呼唤灵魂的力量:“外面很危险!创星仪式必须被阻止!你的同伴,源质猎手们,还有很多人都在努力!我们需要你!”

流萤依旧毫无反应,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盯着空白的银幕,恍若沉溺在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画面里。

就在深雪感到一阵无力,不知该如何是好时——

咔哒......咔哒......

突兀的机械摩擦声,在寂静的放映厅响起。

紧接着,厅内本就昏暗的灯光骤然熄灭,只有那台看不见的放映机在后方投射出一束光柱,打在纯白的银幕上。

老式胶卷开始旋转,特有的沙沙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银幕上先是出现了一片雪花噪点,然后迅速稳定下来。

纯白的底色上,缓缓浮现出一行黑色的字迹:

你说,英雄到底是什么呢?

......

第115章·「小薇塔与小浮黎与小流萤」

死亡降临后的第一件事,并非灵魂脱离躯壳,而是人的大脑开始吃掉自己,医学上称之为自噬。

科学家记录的真实案例显示,一个人死后,他的神经元会继续放电,大脑会突然爆发出比清醒时高出三十倍的剧烈电信号,这也是人类一生中大脑最活跃的时刻。

换言之,生命消逝的瞬间,他的大脑将经历一次比任何Du品都猛烈的意识风暴。

那么在这最后的最后,大脑究竟在回放什么?

盖洛普调查显示,仅在北美,就有超过八百万人声称自己经历过濒死体验。

这些人描述的内容也出奇一致,死亡的那一刻,他们看到了一条光的隧道,感受到极致的宁静。

然后,他们开始回放自己的一生。

不是零散的片段,不是随机的闪回,而是从出生到死亡的完整全境回放。

就像置身于昏暗无人的电影院,世界之外的力量按下播放键,为你的人生做最后一次总结。

也就是,跑马灯。

它只是客观的概括与归纳,无法被任何外界意志干涉,自然也包括误入电影院的浅仓深雪。

所以少女也只能在流萤身边的空位安靜坐下,将目光投向那面开始隐约浮现出画面的纯白幕布。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也明白为何在猎手们的探测中,唯有自己才能与失陷的流萤产生共鸣。

......

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神州北方小城的九月初。

这是尚未被热岛效应和全球变暖大肆侵袭的年代,傍晚的街头还留有几分夏日的喧嚣。

偶尔的凉风穿过小巷,为人们拂去工作一日的操劳,却吹不散黑发少女狂奔期间,额间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

“哈......哈......”

盛满惊惶的脸蛋还留有几分婴儿肥,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老大,即便身体被宽松的老土校服遮掩,跑动间也依稀能看出几分未来的美人胚子。

她的名字叫做刘莹,金刀之谶的刘,莹莹之光的莹,两个月前的小学生,现如今的初中生。

与将霸之意志融入文化的木叶村不同,神州的校园环境虽也并非净土,可至少还没发展成约定成俗的规则怪谈程度。

更何况刘莹刚升入初一,重组的新班级,同学之间的小团体都还没捂热乎,远不至于让她遭遇来自同窗的恶意。

“别跑!”

“小丫头片子,给老子站住!”

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在身后不远处的巷口响起,伴随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是的,刘莹之所以会被追着到处乱跑,只是单纯碰到人贩子而已。

在抄近路穿过一片待拆迁的爛尾楼区时,撞见了两个正在踩点或交接的壮年男子,然后理所当然成为了人家的目标。

哪怕到了摄像头遍布街头巷尾的未来时代,贩卖人口这样一本万利的罪恶行当依然没能彻底根绝,何况是这个监控尚不完善的年代。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喉咙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泛起血腥。

面对两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性,十二岁的刘莹拔腿就跑,同时取出功能单一的简陋手机,试图按下那三个救命的数字。

问题是成年人腿长,奔跑速度更快,被追逐的少女又在慌乱之下被建筑倷废料一绊,手机‘啪踏’掉落在地。

这下,成瓮中鳖了。

跑进堆满垃圾的死胡同,刘莹眼前因为缺氧和恐惧而一阵阵发黑。

她勉强转身,背靠冰冷粗糙的墙壁,看着那两人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

“小死丫头,真他娘的能跑!让老子这一通好追!”

个头更高的肌肉壮汉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摸出把小刀。

“大哥小心点儿!真要在脸上身上划出口子,到时候卖到山里去,那些买主可是要挑理的!”

体型肥胖的同伙连忙提醒,彰显不出一星半点的好心,只有对货物成色的计较。

“知道了知道了。”

壮汉不耐烦回应,目光落在大口喘气的刘莹身上:“小姑娘,听话,哥哥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你少反抗,少吃苦头,对大家都好。”

“瞧这小脸蛋多水灵,你也不想上面被划得一道一道的,对吧?”

他比划一下手里的小刀,踱步上前。

完了......

刘莹大脑一片空白,绝望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少女从小就喜欢看书,各种各样的故事都读。

她读过许多新闻报道,知道那些被拐卖到偏远山村的女人的下场:

毒哑、打断腿脚、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窖、沦为纯粹的生育工具、每天吃的和猪狗一样。

并非选择题,而是按照顺序依次经历,简直比十八层地狱都要凄惨。

“救......咳咳!救命......谁来......”

刘莹不断呼喊求救。

一路狂奔导致的胸闷和气短蓦地涌上喉咙,化作剧烈的咳嗽,让话语中道崩殂。

壮汉的影子已经完全笼罩了她,少女内心中的恐惧终于难以抑制。

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材质本就不怎样的校服被划出几道痕迹,在膝盖处留下肮脏的痕迹和隐约的血迹,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