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凯撒！”
身后的海瑟音低声呼唤一句，绝美的俏脸浮现担忧。
刻律德菈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无妨。
海瑟音抿了抿唇，回想起凯撒来此之前对她的交代，终究还是将劝阻的话语重新咽回去。
“你确定？”
浮黎的惊讶更甚。
主动撤去防护的情况下被古镜照神扫描，那可真就是由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肉体到灵魂尽数被他看光。
其中自然包括该看的和不该看的。
“王者一诺千金。”
刻律德菈淡然回答：“况且只有真正了解过我的情况，你才会放心将药剂卖给我，不是吗？”
这是获取信任的最直接方式。
“———失礼了。”
如果说原本浮黎对刻律德菈的认知，更多是基于那些或真或假的道听途说。
那么此刻，对方毫不做作的坦诚态度，确实赢得了他的些许好感与尊重。
浮黎不再多言，右手虚按在腰间的长夜月上。
眉心处有银芒悄然亮起，水波般的感知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张开来。
探查的过程很快，仅仅数秒。
在这期间，浮黎刻意控制着古镜照神的深度与广度，没有去窥探那具包裹在改良军服与百褶裙下，娇小却比例惊人的诱人酮体。
而是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对方的生命气息、能量流动、基因构成，以及体内流动的黄金血上。
他睁开眼，将感知收回：“我曾经在某篇三流报纸上看到过，上面说凯撒是与法律之神做过交易，从而成为的后天黄金裔，没想到居然真的如此。”
“果然和黄金爵——伊甸女士说的一样，斩立爵无论能力还是人品皆万里挑一。”
刻律德菈赞赏之色更浓，显然也通过某种方式察觉到浮黎在探查时，特地避开了那些过于私密的部位。
不列颠的缇里西庇俄丝、希腊的阿格莱雅、北欧的那刻夏、意大利的赛飞儿......
迄今为止的黄金裔，包括海瑟音这位海妖末裔在内，尽皆出于本征世界。
这是黄金裔诞生的铁律。
出身上浮世界泡的刻律德菈，自然先天不符合这一条件。
然而先天不满足，不代表后天不行。
比如之前被浮黎击败的苍蝇王，就曾试图通过掠夺稻妻姐妹体内的黄金之血，将自己转化为与神王巴尔/魔神巴尔泽布对应的黄金裔。
刻律德菈走的是另一条路——与律法之神夏马修达成交易，由神明赐予，从而完成了后天的转化。
可神明岂会做亏本买卖？
作为获得黄金之血的代价，刻律德菈的成长可能性被彻底剥离。
她的身体被永远禁锢在达成交易那一刻的状态，无法再通过锻炼、修行或任何方式获得成长或强化。
很恶趣味吧，公平之神。
人们渴求成为黄金裔，为的正是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迈向更高的层次。
刻律德菈却只能成为一个身体素质稍微优秀一些，寿命更长的普通人。
连气愤下用力拍桌，传递回来的疼痛都会让她嘴角抽搐。
不过嘛，这已经是老黄历了。
前天命元老院第六席，神格大权「律法之神」夏马修，已然被刻律德菈亲率七海联合精锐军团历时一年讨伐。
约束解除，她已重获成长与变强的可能性。
听到这里，观星不可避免地露出艳羡之色。
这也就是场合不对，不然非得狠狠扭身旁浮黎的腰间软肉。
可恶的刺客先生，该死的蓬莱之药......
不过事情也并非全无遗憾，在最后败亡的时刻，大抵是意识到到双输总好过单赢，夏马修没有给刻律德菈任何凝练火种的机会，而是通过自毁性权能彻底崩碎神格。
刻律德菈对此很是不爽，即便她早在大远征期间见识乃至遭受过无数更加卑鄙的手段，可该不爽还是会不爽。
但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往昔禁锢自己的最大枷锁已经解除，接下来自然要谋划如何以最快的方式获得力量。
慢吞吞的按部就班肯定不行，尽管有汉谟拉比法典带来的知名度，但夏马修作为神明的规格远逊于拥有神王、七十二魔神之首、上帝之敌等等一众强力绰号的巴尔，这注定刻律德菈无法像阿影那样进步神速。
除此之外，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伴随第三次崩坏的爆发，整个本征世界都进入到一种莫名的加速状态。
在这个蒸蒸日上的世代，往日以月、年为单位的布局谋划连吃灰都不配。
恰在此时，休伯利安异军突起，大半年来的种种惊人之举，闯入了刻律德菈的视野。
而龙之国度的开启，也给了她一个顺路的绝佳理由。
“去看看好了。”
当时，在七海联合的深宫之中，把玩着请柬的蓝发暴君，对身边最信任的剑骑爵如是说。
......
第章·「浮黎：我能给芽衣PO，你能吗！」
“只需要一支吗？”
浮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再次确认。
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刻律德菈嘴上说是献上，但对于药剂不可能免费相赠一事，双方彼此都心知肚明。
“凯撒。”
“何事？”
“虽说有些自作多情的意味，短时间内增幅力量的办法在崩坏侧应该也有很多种吧？你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们休伯利安？”
因为有人实测能加速发育。
“能让我看上的东西，自然要完美无缺，至少，不能影响未来的进一步提升潜力。”刻律德菈从容而笃定：“那些以断绝前路为代价换取一时强大的东西，对我来说与垃圾yue漪 弍3焐就翏尔无异。”
“其次它必须稳定，而不是那种乍看之下平平安安，实则隐藏着各种稀奇古怪后遗症的劣质品。”
平白获得力量往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这条法则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成立。
比如天才俱乐部成员之一，原始博士出品的百兽基因组合药剂，这是糅杂地球上几乎所有动物功能基因片段的药剂，生命注射后会在短时间内对包括体型、器官、生命力、特殊能力等进行全方位进化，但代价是极大概率失去理智，陷入原始本能的疯狂。
又或是梅比乌斯制造的怪人细胞系列，时至今日，谁也不知道当初活化行星战役末期，那些自愿化身怪人的狐人奴隶们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是否还保有自我。
作为统帅七海联合的王者，刻律德菈需要理智的大脑来掌控全局。
为此她偏执到在做手术时都严禁医生使用麻药，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未经大规模、长时间验证，副作用僬未知的糟糕产品？
HTR改造药剂则不同，且不说二战时期Naz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狱部队本身就是其效力的最好证明。
单说芽衣敢将它用在浮琪鸭三人身上，就足以说明其可靠性与安全性经过最严格的检验。
片刻后，浮黎做出决断。
既然在逻辑和动机方面清晰合理，加之是与伊甸有联系的黄金裔成员。
在严格管控的前提下大幅溢价卖给对方一支，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的事情。
“我问一下。”
超电社相关事务向来是芽衣在管，浮黎也不清楚目前的库存。
于是他拨通和芽衣的通讯，三言两语道明原委。
“问题不大。”
大包小包购物归来的少女如是说：“考虑到应急和极端情况下的特殊需求，HTR药剂的成品常备有三十支。”
“不过我有个要求。”
光幕中的她看向刻律德菈：“既然凯撒陛下声明是给自己使用，那么直接在这里注射也是可以的吧？”
“连让药剂脱离你们的视线哪怕一分钟都不肯吗？雷电芽衣，在谨慎这一方面，你还在斩立爵之上。”
凯撒爽快答应：“没问题，虽说这样一来，我可能会错过龙之国度开荒行动的最初几天黄金时间......但我相信，以休伯利安和煌帝国的实力，总不至于让我在药效生效、最为脆弱的那三天四夜里发生什么意外。”
“与其说是相信我们，不如说凯撒陛下您更相信的，是您身后那位大名鼎鼎的奏浪剑骑吧？”
芽衣微笑回答：“据说海妖的歌喉无双，即便与伊甸和知更鸟相比都未必逊色？”
“哼，在我看来，剑骑爵那能够驱散虚无的绝佳音色，绝对要远胜于她们二人！”
这显然是带上了极强的个人滤镜，伊甸的歌声能引发万物共鸣，知更鸟的旋律直击灵魂本质，三者只能说各有千秋。
“希望未来有幸能亲耳聆听。”
芽衣礼貌地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还请放心，您并不需要离开自己的领土，置身于他国守护之下如此漫长的时间。”
“听你的意思，大名鼎鼎的超电博士，似乎已经对HTR药剂进行了进一步改良？”
“正是。”
少女颔首：“三天四夜的时间既漫长又不安稳，作为消耗品而言变数太大，是以我通过对原始配方中能量释放与神经刺激模块的重新编译与优化，将需要持续承受多日的痛苦总量保持不变，但将其爆发的过程进行了极限压缩。”
目前是三分钟。
“嘶！”
浮黎牙疼，作为药剂的注射者，他可是知道那究竟有多痛苦。
仅次于燃烧的三神之键，每分每秒无时无刻的细胞撕裂再重塑。
支配剧场是另一种痛苦法，性质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将如此剧痛压缩至短短三分钟，即便对方是征服七海的暴君，浮黎也不敢肯定她是否能成。
万一硬生生痛死在这里，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刻律德菈反倒更在乎另一件事：“你的意思是，你要拿凯撒当试验品，来测试你改良后药剂的实际效果？”
“作为王者，在享用超越常人的权利与资源的同时，难道不也应该在关键之时，成为臣民乃至所有合作者的表率吗？”
芽衣的回答不卑不亢，言语间还透出些许挑衅：“亲自验证其效能与风险，这本就是领导者应有的担当，还是说，伟大的凯撒陛下怕了？”
啪！
光幕上的她一打响指，注射剂造型的HTR药剂凭空出现在庭院中央的石桌上。
从屏幕角落那根欢快晃动的纯白阿呆毛来看，完成空间传送快递工作的是琪亚娜。
“东西就在这里，用或不用，悉听尊便。”
说罢，芽衣不再言语。
“凯撒......”
感觉到药剂中令人心悸的狂暴能量，海瑟音眼中担忧更甚。
她下意识看向刻律德菈，却发现这位冷静到冷酷的君主，此刻的肩膀竟然在颤抖。
不是恐惧。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起初很轻，然后越来越大。
刻律德菈笑得后仰，皇冠上的火焰也跳动得更加活跃，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情绪。
“有趣！真是个胆大包天又对我胃口的家伙！”
她畅快地说：“我喜欢上你了雷电芽衣，要不要考虑离开休伯利安投入到凯撒的麾下？我保证，你能获得的资源、权限与地位绝不会比在这里低！”
“NΤR是禁止事项。”
芽衣轻笑拒绝，又向浮黎投去个你侬我侬的眼神。
小黎子挺胸，冲刻律德菈得意地扬起下巴：“笑死，我能给芽衣草，你能吗？”
我们可是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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