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第三次崩坏呢？！！ 第70章

“妹嘶！妹、没事！”

梅比乌斯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努力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

克莱茵叹了口气，先去卫生间取来热水浸湿毛巾，随后将热毛巾敷在梅比乌斯的腰上。

“年纪大了就不要剧烈运动。”

“这不是没找到合心意的崩坏兽因子进行融合改造嘛。”

梅比乌斯趴在工位上舒服的直哼哼，目光紧盯动态映像中环绕在雷之律者身边的漆黑巨蟒。

克莱茵对她何其了解，一看就知道自家博士盯上雷之律者伴生崩坏兽的基因了。

‘现文明有史以来继蚩尤、贝纳勒斯之后的第三位审判级崩坏兽「舍沙」，倒也配得上我家博士。’

这样的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克莱茵继续追问：“所以，神格？”

“即便博士我如此惨烈却依旧不忘对知识的汲取，真的贪婪呢克莱茵。”

“博士可以不说。”

“我说我说，我说行了吧！”梅比乌斯嘟嘟囔囔：“你也知道意念力这种说法吧？许多神秘学者认为，一些故事随着相信的人越来越多，虚假的东西也会因为人类想象力的堆积，最终变成真实存在的东西。”

“刨除掉里面隐藏着的灵长类傲慢，这种说法其实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她翻了个身，发现腰上的热敷掉了后又重新滚回去：“因为念力本质上就是名为信仰的燃料，一些异常，正是因为人们相信它，才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人们供奉神明，认为祂真实存在，以自己的观念去代入神明，想象神明的形象，完善神明的权能，建立神社以供奉这些虚无的东西，香火千年不断，思潮绵延如海。”

梅比乌斯合上眼，以近乎咏叹调的语气说：“无数人的崇拜，无数年的感念，那么你说，那些飘散着香火的神龛上，会不会真的有一双双眼睛在看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距离地表666米的深层空间中响起，宛若某种潜伏于人类社会背面的异类正在发出警告。

时刻监测第三次崩坏状况的动态映像拖拽出长长的阴影，打在梅比乌斯那张摄人心魄的脸蛋上明灭不定。

克莱因承认，自家博士营造出的气氛绝对评得上威严满满、气势十足。

只是一旦将她和趴在工位上疼得直哼哼的丢人表现结合在一起，再加上这位刚刚还拿了位神格嘎嘣嘎嘣喂了雷之律者，这就让她对神明这东西生不起一丝敬畏。

将毛巾洗干净再敷上去的克莱茵继续询问：“神格就是这样诞生的？”

没吓到她的梅比乌斯哼哼唧唧不开心：“正式登录名为「神格大权限」，思维与想象力的人格化结晶，超自然文明发展中的必然现象，崩坏能结合人类泛意识的某种体现。”

说到底，就算是无魔的物理宇宙，无数人千百年来汇聚的信仰都会让灵感颇高的倒霉蛋偶尔接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异常现象；崩坏宇宙还是个地地道道的高魔，数千年来人们的念力不催生出点东西那才是奇怪。

不过其中占据主要原因的还是星球大气中弥漫的崩坏能，先行者们施行的火种计划导致崩坏提前五千年出现在现文明，虚无缥缈的人类意念力在结合遍布星球表面的崩坏能后有了归宿，这才造就了神格大权这一前文明没有的奇葩景观。

至于前文明，它接触崩坏的时间太晚太急，根本来不及孕育这些乱七八糟的旁枝末节。

端详着动态影像上咬牙抑制大崩坏的德丽莎，克莱茵歪头思索：“当初天命派遣德丽莎女士在极东建立支部的理由中，似乎也有「看管高天原」这一项。”

“反应很快嘛。”

梅比乌斯懒洋洋道：“作为信仰之力与崩坏能的结合，神格大权本质上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概念性生命，对祂们而言，持有约束之键的德丽莎就是当仁不让的绝对克星，当初逆熵最后同意对天命让步也是基于这点。”

“概念性生命？”

“对。”梅比乌斯小声哼哼道：“我们都知道，作为当今崩坏侧实力划分的标准，E级、A级、临界、S级这四个等级的标准是依据四种标志性生物的强度制定的。”

克莱茵点头：“嗯，比如E级就是经过锻炼且全副武装的成年生理人类男性，S级就是刚刚诞生且无任何附加值的序列律者。”

而除人类之外，作为文明之敌，律者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一位标志性生物的名额。

女武神成为S级的制定标准就是按照1000hw律者刚刚诞生时的基础属性（不包括权能），以此彰显文明最终试炼的绝对性强度。

“而成为A级的标准，就是伤害到神格大权——也就是凡人印象中的神祇了。”梅比乌斯说：“作为概念性生命，即便是初生的神格大权，都会有一项名为极其惹人厌的被动天赋。祂们天生就能够无视掉A级之下的火焰、爆炸、病菌、毒素、诅咒、物理攻击、法术伤害......等等等等任何形势的负面干涉。”

想要与神格大权对抗，保底实力得有A级？

是现代评定A级的属性下限，就是以能够伤害到神格大权为标准进行制定。

“至于为何会将他们称作神明。”梅比乌斯目光迷离，用南柯一梦般的语气喃喃道：“试想一下，在古代那个落后、封闭且愚昧的环境下，突然诞生出一个刀斩不死、火烧不绝、雷劈不灭，可以在百万大军中七进七出，还能够操控地水火风等超自然能力，这样的存在，古人又怎么可能不将其奉为神灵？”

克莱茵深以为然，单凭一个神灵体就能够在A级以下绝对无敌，就古代那环境，又有几个人能达到这水平？

所以无量塔姬子才会命令A级战力以下的女武神撤退......嗯？

“等一下！博士！”

作为一名合格的科学家，克莱茵立刻意识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性。

“过去既然有神格大权存在，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对现实世界造成绝对性质的深远影响？”

她咽了咽口水：“如果说近代还能用科技发展迅速的理论来解释，那么远古时期，那些神话中能建立起天堂佛国的神祇呢？在那个蛮荒的年代，以祂们近乎无敌的实力完全可以改变世界走向，成为割据地表的诸侯王统治至今吧？”

“不光是你，一直以来，这也是知晓神格存在的人们，乃至各国官方都在疑惑的一点。”梅比乌斯耸耸肩：“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某处，仍有一些强大的‘先行者’在为人类文明的发展保驾护航。”

“足以一次又一次击败建立起地上神国的修罗神佛？”

“乃至于将祂们杀成世人眼中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

比如那位赤鸢仙人（Hua），教导出世尊如来佛的佛母孔雀大明王（Su），又或是手持炎剑，为一切带来平等毁灭的救世（Kevn·Kaslana）。

梅比乌斯坐起身，感知一下腰部。

发现不那么痛了，才懒懒散散地坐直身体：“我之前交给可可利亚的便是吠陀神话中天帝因陀罗死后爆出来的神格结晶，同为雷属性且拥有空间性质的这颗神格刚一进入雷电芽衣体内，便理所当然地被从空之律者核心分离出来的征服宝石吞噬殆尽，弥补其作为‘宝石’而非‘核心’的先天不足。”

食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她慢条斯理：“然后再启动那十二个节点引导来2500HW以上单位的崩坏能，以此作为启动补完后征服宝石的撞火，就好比用核弹来引爆氢弹般诱发现实侧与虚数侧的连锁反应使其崩塌，打破双方间的障壁使大崩坏的规模进一步发酵，这样，强度不亚于前纪元第三律者的雷之律者就诞生了。”

梅比乌斯要观察的雷之律者可不是征服宝石创造出来的、仅有临界级别的阉割版本，那种连S级都不到的贵物甚至连伴生崩坏兽都无法制造。

“天帝的神格意志又会反向影响雷电芽衣令其暴走。”克莱茵喃喃自语：“这位在《吠陀经》中地位奇高的天界之王，死而复生的当下，一定会在极东大闹一通吧。”

“又有哪位神话中的‘王者’，能够容忍卑鄙下贱的奴仆对自己拔刀相向呢？”

梅比乌斯意味深长。

......

乌云滚滚，苍雷砸落。

那是贯穿天地的光之柱，一击必灭的神之天击。

背对着将整个本州岛天空遮蔽的雷云，端坐穹顶的雷之律者不言不语。

映照王者至高无上的诰命，数以万计的崩坏兽自无边虚空中降临。

“吼！！！”

“吼！！！”

“吼！！！”

它们嘶吼着不成型的疯语，迈开肢体向四周无定奔驰扩散开来。

“犹大！！！”

伴随女孩的高昂呼唤，黑金十字架延展出来的链刃在她身后汇聚凝结成一对闪闪发亮的不规则羽翼。

代表神罚的正十字是毫不遮掩的狰狞，银色锁链冲天而起与千之雷交汇在一起，双方在逐渐割裂的天穹上纵横交错，宛若一段段被剑戟切裂的斑驳定格！

化作神明之手的羽翼亦是在身后层层展开，像孔雀开屏，无数道尖锐的荆棘弹射迸进而出，拥有自主意识般朝那无数奔走疾行的崩坏兽缠绕而去。

时隔十四年，面对再度降诞的文明最终试炼，S级战力彻底解锁的德丽莎又一次展现出她应有的实力。

与犹大配合默契的她竟真仅以一己之力，将那些四散奔涌的崩坏兽潮与雷之律者降下的天击同时牵制阻挡！

‘滋啦——’

溢散的电弧四散开来，滋滋的响声好似潜伏于阴影中的龙蛇。

不对！那就是龙蛇！

那是雷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拥有阿难陀龙这一名的恒常者「舍沙」！

一眼望不到边的漆黑巨蟒不知何时从阴影中浮现，庞大到足以填满群山间沟壑的恐怖身躯穿梭于布满电荷的高能大气。

祂以临界级都难以用肉眼捕捉的超高速弹射而起，暗绿色的雷霆与毒液在轻易吞下鲸鱼的狰狞蛇口中酝酿，竖起的蛇瞳中更是不加掩饰的恶意与深寒，竟是要趁机向那阻碍伟大主人的渺小人类发动偷袭！

眼看德丽莎就要遭重，一道光芒突兀地从天而降。

‘轰——！！！’

是休伯利安！

不知何时，那承载着圣芙蕾雅一行人赶到长空市郊区的空天战舰，已经停靠在阴云密布的天际边缘。

精心涂抹的顶级抗EMP涂层与其上搭载的反电磁脉冲干扰仪使它扛过自然环境中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雷暴与电磁脉冲，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一发入魂！

但效果也就是这样了。

有别于于拥有成长为S级破格乃至更进一步潜力的序列律者，她们的伴生审判级崩坏兽成长性并不算高，除非像贝纳勒斯那样获得主人赐予的拟似核心，依靠外物进行提升。

因为打从一开始，祂们被制作出来的目的，就是守护自己的主人，守护刚刚诞生的律者度过最为危险的幼年期。

故而即便同样刚刚诞生，舍沙的战力在S级中亦属中上乘。

‘轰！！！’

从天而降的休伯利安主炮洪流狠狠轰击着祂那宽度足有五个火车头并排在一起的硕大头颅，持续不断的火力覆盖将匍匐前进的祂硬生生轰入脚下的大地。

然而这足以重创百米级崩坏兽的超重火力却只是让祂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鸣叫，像是被人冷不丁用筋膜枪打了一下腰。

俗话就是，我们未能击穿敌人的装甲。

可就是这一点时间，便已经足够让德丽莎反应过来。

“犹大！！！”

蜿蜒盘旋的锁链好似越过龙门的蛟龙银麟绽放舒展扩张，呼啸而至将头颅被轰入地下的舍沙十分之三身体包覆缠绕。

“嘶——”

大地翻涌，神恩浩荡！

拔出头颅的舍沙当即发出不快的嘶鸣，犹大誓约的第一额定功率会无效化锁链触碰到的一切崩坏能反应，唯一的问题是额定功率的无效化是有其上限的。

两年后在K423体内复苏的空之律者便很轻松地将其挣脱完成反杀，实力与她相近的舍沙当然也行......吗？

答案是不行。

空之律者说到底也只是人型，算上头顶上那根倔强的阿呆毛也不过一米七出头，能覆盖在她身上的犹大锁链数量有限；舍沙不同，宏伟至极的躯体让锁链能够产生作用的范围极其夸张，就算第一额定功率的效果被厚重的蛇鳞阻隔了一部分，由外到内的蚕食仍然让它不爽快至极。

于是，祂开始挣脱。

于是，祂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S级的力量。

一方是以里为尺码计算长度的漆黑怪物，一方是身高还不到一米五的娇小女孩。

二者间的角力本应毫无悬念，直到德丽莎一把抓住犹大延伸出去的锁链。

咬紧牙关，面露狰狞，脚陷入大地，手勒出红印。

“喝啊啊啊啊啊！！！”

双方角力的结果，是僵持。

远离战场的一角，苏莎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律者，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从未有人说过规则之下的存在就不能反击规则，哪怕是程序员也不能保证自己写的程序没有BUG。

而这些反抗程序、与天为敌的BUG，就是S级！

第82章·「开摆」

「刚刚溜走的那个女人是叫可可利亚吧，居然人为主动去制造出律者。」

这可真是粪坑里插吸管——豁出命来zuo屎啊。祁（三xa）林寺漆叁Φv

此时此刻，饶是以梅博士的见多识广，也禁不住感慨起文明的魅力。

哪怕是逐火纪元那帮由杀人犯、疯批学者、精神分裂症患者、神棍、外星人、偷鸡摸狗之辈组成的逐火十三精神病院，那里面的人撑死也就研究研究律者死后的尸体创造出初代版圣痕巴拉巴拉，哪有敢直接创造出一个律者来的。

这就是林子大了什么DO都有，对物种多样性的完美体现。

回忆起那帮曾给‘自己’填了不少麻烦，‘自己’也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的逐火英桀，梅博士的目光禁不住看向正在与舍沙角力的德丽莎。

‘以这孩子的能力，在那十三人中也能排到中等左右了吧。’

她想。

眼下的他们身处郊区，远处的长空市一片混乱。

这是现代人对供电、供水停止、网络中断、信号失联的恐惧与慌乱。

趁此生灵倒悬之际，不少无法无天之辈亦是化身张三，奔走在大街小巷里开启属于法外狂徒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