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第三次崩坏呢?!! 第659章

作者:光影中人

她在脑海里快速回放一遍浮黎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和词,发现似乎、仿佛、貌似、好像,字里行间,真就只有一句要不要尝试下切断链接?

是自己刚才在过于强烈的期待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心理落差干扰下过度脑补,然后应激反应过度哈气了?

托帕眨眨眼,内心非常之尴尬。

不由低下头,看向被自己压制住的倒霉受害者。

黑色的碎发凌乱贴在额前,标志性的绯眸因为主人的无奈和一点点被冤枉的小情绪微微下垂,竟有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他五官精致到超越性别,既有十六岁少年的清俊,又糅合了奇异的中性化美感,抿着的唇瓣还残留有一点水色与被暴力发泄过的痕迹,更是无端增添几分引人遐思的旖旎。

咕咚!

托帕狠狠咽了咽口水,感觉宝宝房有下沉的趋势。

———反正事已至此,话已出口,人也亲了,姿势也都摆成这样。

少女心中那点尴尬和懊恼,被将错就错的奇异冲动所取代。

凶狠的表情刹那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狡黠和坏心眼的笑容。

她再次低下头,这次没有咬,而是将温热的嘴唇轻轻凑到浮黎耳边,用撩拨意味的气声低语:“看来是姐姐不好,没有仔细分辨我们家小老板话语里的真正意思呢~”

“救世啊。”

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

浮黎不自觉抖抖身子,突然觉得眼前这场景、这姿势,连耳边的低语都巨TM有既视感!

就好像当初在煌帝国被驭空姐连哄带骗忽悠到她的私人偏殿,结果被随后赶来的大捷姐抓回房间教培时那样?

想到这里,浮黎心头警铃大作。

飞快地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托帕。

果不其然,在那张画了精致淡妆的脸上,捕捉到一抹熟悉的热切与势在必得。

显然,已经经历过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投资失败——指当初在如月车站与刚刚重生的浮黎达成交易却未能更进一步,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买榜姐这次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错失女主角的席位了。

她居然低声吟唱起石心十人激活自身基石的祝文咒语,不再是之前那种玩笑似的「我来买榜,我来锄地,我来养猪」,而是真正蕴含着奇异力量的飒爽音节!

万幸的是,兴许平行世界的数量暂时还算足够。

“托帕姐?还有......师父?”

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宛如天籁的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打破了湖边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倾泻而下的月光将来人照亮,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少女平静地注视着草地上姿态亲密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让空气都安静几分。

正是稻妻影。

啧!

现如今的托帕,显然还没有胆大妄为到能当着浮黎徒弟的面继续霸王硬上弓。

阿影眼前一花,原本贴在一起的两人触电般分开,各自站起身来。

“嗯咳!”

托帕指尖飞快擦过自己的唇瓣,抹去那一点可疑的晶莹。

随后切换回平日里那副自信干练的笑容,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似乎压根就不是她。

“老板你可真是的。”

她恰到好处地埋怨:“就算晚上和那些城隍喝得有点多,也不能大半夜在湖边吹冷风啊?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你刚才差点一头栽进湖里!”

余光瞥到滴水湖的浮黎当即意识到对面的想法。

他配合地揉揉太阳穴,顺着话头继续道:“抱歉,好像是有点喝多了,多亏了托帕你恰好路过扶我一把,不然我指不定真就一头扎进湖里,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飘到东海去了。”

“没事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哈哈哈!”

“没错没错,真是多亏你了,哈哈哈!”

———你们俩,当我是白痴吗?

面对眼前试图蒙混过关的狗男女,阿影内心中疯狂吐槽。

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揭穿,而是面无表情地席地而坐,陪这两人钓了大半宿的鱼。

成果是浮黎耻辱空军,一条都没钓上来。

恼羞成怒之下怀疑起钓了满满一筐的阿影是不是暗中发动神王巴尔的雷霆权能电鱼了,结果被看不下去的托帕大姐姐一个手刀砸中额头,只得悻悻将空桶里的水倒掉。

回去之后发现司徒箐泓和观星所在的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二人面前的桌子上摊开厚厚的文件,摆明是商谈整整一夜,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迹象。

浮黎不好打扰这俩工作狂,于是跑到琪亚娜的房间,将呼呼大睡的白毛团子从被窝里拉出来。

“呜哇!阿黎你干嘛!本小姐的美梦!蛋糕才吃了一半!”

大懒猫睡眼惺忪,抱着枕头不肯撒手。

“起床,特训时间到了!”

浮黎义正辞严:“身为休伯利安的重要战力,你这个时候怎么能睡得着觉?而且阿影的刹那一刀学习进度也需要检验一下,速速建造个异空间出来给我们当场地!”

休伯利安大王在此郑重声明:

一大清早就将琪宝拉起来绝不是报复她昨天COS大运将自己撞飞七百二十度,教导阿影也绝不是计较这姑娘昨夜打断自己和托帕总监的好事!

一开始确实有被强迫的迹象,但那时他都已经积极向上了好吧!

屑·小黎子·屑

又过去一天,观星和司徒箐泓那边算是告一段落。

本就是忙里偷闲的艾丝妲早已先一步离去,主持她那个还在建造的黑塔空间站。

托帕亦是如此,说到底,建厂这种级别的项目要不是浮黎委托她压根就看不上,与他见面之后交给部下就好。

于是几人告别唯一本地人阿影,由琪亚娜发动空之律者的权能传送前往极东。

平心而论,有这个人形自走时空门在,长途旅行的效率确实提高不止一个档次,节省下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浮黎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出现在圣芙蕾雅的学院长办公室。

德丽莎正埋首于宽大的办公桌后,娇小的身躯几乎被堆积如山的文件所淹没,只露出一头柔软的白毛,陸盈柒;印?,尔巴?似是坝 -帬眉头紧锁,时不时还用笔杆挠挠头,一副苦恼至极的样子。

感知到房间里突然多出的气息,她抬起头。

看到浮黎时小脸一亮,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然而这份惊喜仅维持一瞬,她的目光很快越过浮黎,落在他身旁那位天青襦袍的白发少女——朔夜观星身上。

德丽莎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到疑惑,再到了然、不爽和淡淡的醋意,最终定格在一个带有明显呵呵意味的冷笑上。

她向后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尽管身材娇小,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本学院长当是为何,大忙人那么长时间不回来呢。”

她的目光在浮黎和观星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观星那张与自己几乎完全一致的漂亮脸蛋上,阴阳怪气道:

“原来是在——”

“吃·代·餐·啊~”

......

第56章·「浮黎的天使投资人」

“本学院长当是为何,那么长时间都邻侕伊?令疤不见回来呢~”

“原来是在外面......”

“吃·代·餐·呀~”

德丽莎扬起下巴,努力让娇小的身躯显得更有气势,阴阳怪气的言语却将委屈和不满昭示分明。

醋缸当场打翻,酸味几乎要漫出办公室。

“......”

浮黎眉头下意识一皱,就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平心而论,朔夜观星和德丽莎·阿波卡利斯是异时空同位体不假。

前者服用蓬莱之药永远固定年龄和身材,后者因体内的毗湿奴基因而无法长大,就连合法萝莉这方面都如出一辙。

然而休伯利安之所以会选择在煌帝国一事上站在观星身边,主要还是她的三观与正常人更加接近,而非像朔夜世隶、五大家族那样的类人群猩。

再者什么叫吃代餐啊什么叫?

抛开雾都白月事件结束后自己因褪鳞转生的副作用变成小正太模样,在丽塔事先摧残一夜+精神极度恍惚+视线又被温泉水干扰+加之芽衣突然到来导致极度紧张等等多重Debuff的叠加下,才一时眼花将德丽莎误认为幼年Kana的那次意外,其他时候,自己哪有真的将她当做别人的替代品看待过?

浮黎心里清楚,对于休伯利安失踪一事,学院长大人必定心急如焚。

不仅宝贝大侄女琪亚娜生死不明,引发事件的元凶还是她最为看好的学生温蒂,且整个第四律者讨伐战中,天命更是从头到尾未曾出动一兵一卒施以援手。

即便如此,德丽莎也不该这样口不择——

好吧,能理解她为何会如此气急败坏了。

换位思考过后,浮黎那点因被误解而升起的不快,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大半。

学院长也不容易啊......

他心中轻叹,望向德丽莎的眸光不自觉软化下来。

捕捉到浮黎变化的瞬间,一直紧盯他的德丽莎愣在原地。

其实那句带有浓浓怨气的「代餐」说出口的刹那,女孩心里就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意气用事的老毛病。

可有道是:说出去之前,人是话的主人,说出去之后,人便成了话的奴隶。

加之心里本就有气,性格使然的德丽莎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打算硬刚到底。

结果——

你那个体贴又无奈的表情是仪铃伊?q肆E俬玖覇怎么回事?

那目光,那泪水又算什么?

不要动摇本学院长拯救地球的决心啊你这混蛋!

就这样,浮黎和德丽莎于视线交汇的刹那达成和解,充分显示了什么叫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

问题是,现场还有第三者插足。

任谁平白被说成是代替代品心里肯定都会冒火,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观星先生。

在二人眉来眼去的下一刻,陡然响起的冷哼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呵。”

观星上前一步,手中的羽扇‘唰’地抬起。

她睥睨着办公桌后色厉内荏的德丽莎,唇角勾起一抹淡嘲的弧度,嗓音不疾不徐:

“吾原以为,执掌这极东之地圣芙蕾雅之流,纵使形貌稚幼,也当是明事理、知进退的贤达之辈。”

“却不想,汝竟说出如此粗鄙无礼,心胸狭隘之言!”

她羽扇轻摇,语气陡然转厉:

“我煌国观星,承天命、继大统,上敬祖宗,下安黎庶,行止有度,夙夜匪懈,方得休伯利安诸位鼎力相助,此乃志同道合,共襄盛举,何来代餐之谬论?”

“倒是阁下,身为一众学生之长,不思以身作则、勤修德行,反因一己私怨,口出恶言,辱及他人,岂不闻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理?”

“自身不修,何以育人?自身不正,何以正人!”

少女寒光熠熠,步步紧逼:“我观阁下,坐拥圣芙蕾雅之基业,受天命主教之荫庇,却只知固守一隅,斤斤于儿女私情、口舌之争。”

“于大义,未见你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于小节,只见你锱铢必较,泄私愤于无辜!”

“你、你......!”

德丽莎被她这一番引经据典的夹枪带棒训斥的小脸通红,手指对方,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住口!”

观星不屑地撇过头去,小巧精致的琼鼻里发出一声轻哼。

“皓首匹夫?汝尚不及!苍髯老贼?汝亦不配!”

她用羽扇优雅地扇了扇风,好似要扇走什么不洁之物,掷地有声地最终斥道: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