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浮黎没好气地斜睨她一眼。
“那......宋太宗？”
女孩弱弱地说。
“斧声烛影的驴车战神你好。”
“商朝的呢？”
“被伊尹剥夺三年权力，以及明太——哦，这个是成祖，奉天靖难的事迹刚刚也有提到。”
“那就大秦！”
被一通狂怼的琪亚娜出奇地愤怒了，气鼓鼓地喊道。
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作为一名虚构史学家，女孩也知晓秦二代而亡的辉煌事迹。
她连忙补救：“那就大元！大哉乾元！那个二代好像没什么事迹，应该挺正常？”
“然而问题是，按照蒙古帝国算的话，元成宗已经是第六代君主了。”布洛妮娅慢条斯理地回答：“蒙古帝国的第二代窝阔台汗上位，其实也是有些故事在里面的。”
“那、那汉朝！汉朝二代总是了吧！”
“汉朝二代皇帝？那不是吕后吗？”
琪亚娜这回彻底不说话了。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挫败地低下小脑袋，肩膀都耷拉了下来，周身笼罩着一层灰白的阴影。
“呜呜呜......芽衣！”
几秒后悲鸣一声，乳燕投林般扑进挚友温暖的怀抱，委屈巴巴地控诉道：“他们兄妹俩合伙欺负人！”
“乖，乖。”
芽衣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一边嗔怪地瞪了眼愉悦中的浮黎，以及面无表情但明显心情欢乐的布洛妮娅。
......
第9章·「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人家琪亚娜本来就傻，你们还踏马逗人家！
看着怀里委屈巴巴求安慰的白毛团子，又看看那边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欺负完人家还一脸无辜的浮黎和布洛妮娅，此刻的芽衣，大概就是类似的心情。
而另一侧的观星，羽扇后的脸庞看似淡然，思绪却已飘远。
商？汉？唐？宋？元？明？
几人口中的朝代名称不断在那颗聪明的小脑瓜中徘徊，让这位未来圣贤王的猜测再度被石锤：
果然，这些人和那凶兽祸斗一样，都是从寰宇之外降临到此方世界的天外来客。
万幸，他们不同于祸斗那般无法沟通且破坏欲极强，否则......
“观星殿下。”
清雅的嗓音将观星从沉思中唤回。
“叫吾名字便可。”
寻声望去，发现是已经安抚好琪亚娜的芽衣。
少女容貌秀丽端庄，皮肤白皙细腻，给人一种长期接触有利于身心愉悦的感觉。
“你刚刚提到，封印凶兽和制造死侍大军，具都是那龙颈之玉的效果。”芽衣的食指在桌面上均匀地敲击，那是她大脑正在高速思考的体现：“关于它的来历，你那边有更多的情报吗？”
果然好奇上了！
浮黎和布洛妮娅同步率极高地撇撇嘴。
他们就知道，对于这种功能繁多、效果奇特的未知道具，超电博士不可能不产生浓厚的研究兴趣。
然而问题是，那东西也算是煌帝国的国宝。
如此赤衤果衤果表露出想要研究的欲望，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和误会。
大抵也有意识到这点，芽衣又补充一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知晓具体原理和特性，我们才能制定出更加有效的策略，击退乃至彻底解决你那位二皇叔的威胁。”
“吾醒的。”
观星也明白，自己此刻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话虽如此，这方面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皇祖父是平民出身、平定乱世的一代枭雄，但反过来讲，这也代表当今皇室的知识底蕴较薄。”
“吾只知晓，龙颈之玉为古时协助贤王封印祸斗的神龙所遗留，除此之外，便是它能自行汲取天地间的灵气（能量）维持自身种种神异，至于其他，便一无所知了。”
“这样啊。”芽衣点头，语出惊人：“我明白那是什么了。”
“嗯......嗯？”
一旁煞有其事跟着点头的琪亚娜一惊，湛蓝的眸子瞪得滴溜圆：“什么叫已经知道是什么了？芽衣光听就懂了？”
“凭借的不仅只有观星殿下的口述，还有垣随身设备里记录的战斗资料。”
芽衣纤细的指尖在虚空中点击几下，方才浮黎与死侍大军交战的画面，便被清晰地投影在接待室一侧的墙壁上。
“垣的忘川守确实将战场清扫的十分干净，也差点杜绝了继续研究下去的可能，好在持续三天三夜的战斗，被那些禁军击杀的死侍不可能只集中在那一处峡谷。”
她平静地解释：“于是我派遣无人机进行搜寻，果然在沿途寻找到不少死侍的残骸。”
“将它们带回休伯利安进行初步检查后发现，虽然含量极低，但它们体内都存在一种特殊的隐性遗传因子。”
纤细的指尖在投影上划过，重点指向那些死侍身上异化出的非人器官：
“一旦发展到一定地步或者摄入到足够的营养，这些隐性因子便会转为显性，伴随不断的增殖，表达出类似爬虫类的特征——比如更厚重的鳞片、更锋利的爪子，头顶的犄角与身后的尾巴。”
“秉持着进一步探究的想法，我分别将不同剂量的高效补充剂与这些因子样本结合，人工培养出实验体一生的不同阶段。”
啪！
进入超电博士状态的芽衣一打响指，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为一组类似「人类从古猿进化到现代人」的示意图，只不过主角变成了死侍的不同形态。
相较于人类愈发直立的演化方向，图片中的死侍反而越往后越贴近地面，身躯也变得愈发修长，兽性特征压倒性地覆盖了人型。
芽衣指向最后那个几乎已经是加长版鳄鱼的狰狞影像：
“遗憾的是，碍于龙颈之玉的改造过于粗糙，现实中的培养实验只能进行到这里......故而接下来展示的，是依靠现有数据进行计算模拟后，得到的理论形态。”
“考虑到中间的分支太多，我们索性将进度条拉到最后，直接观看死侍理论上可以达成的终极姿态。”
画面再次变化，巍峨的身影令接待室为之一寂。
蛇身、鳄首、蜥腿、鹰爪、蛇尾、鹿角、鱼鳞、口角须、额下珠......
尽管只是线条勾勒出的虚影，但那小山般盘踞的蜿蜒身躯，紧闭却蕴含雷霆的双眸，还有沉稳而悠长的呼吸韵律。
一种古老、威严、神圣、蛮荒的气息透过屏幕扑面而来，恍若下一秒就能睁开双眼，腾飞而起，翱翔九天。
“......龙？”
观星手中的羽扇微微一顿，瞳孔骤然收缩到极点。
尽管形态相较于传说中更加凶戾，但那核心的神韵与特征绝不会错！
“是的，龙。”
芽衣肯定地回答，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简而言之，龙颈之玉的所谓死侍化改造，是将我暂且命名为「龙之因子」的特殊基因片段注入到被改造者的体内。”
“当其发育到一定程度，便会逐渐褪去原本的凡俗躯壳，最终转化为更接近远古神话中龙种的生命形态。”
浮黎闻言，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招待室角落，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观看着投影的卡莲。
圣女小姐恰巧也在此时回眸，二姐与三弟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回忆和怀念的色彩。
显然都想到了虚拟空间的第六天·火星天，那些被十字教称为撒拉弗（Seraphm），撒旦，天使，龙，大蛇的，奇形怪状的龙种。
而这种将人类——不，是将其他生命强制改造成龙种的手段......
“纯血？”
布洛妮娅柳眉倒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俏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惊愕：“那个龙颈之玉，难道是纯血龙种遗留下来的生命核心？！！”
“九成概率。”
芽衣将视线落回观星身上，语气复杂地感慨：“观星先生，你们这个世界真的很幸运，是我们休伯利安第一个登录，而不是那些......为种族人口问题可持续性发疯至今的持明族人。”
“等会等会！”
琪亚娜高高举起小手，急吼吼地嚷道：“云璃物理的，谁能给本小姐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布洛妮娅不耐烦地瞥她一眼：“笨蛋琪亚娜，姬子老师讲过的《本征世界关于生命层次的四大最强种参照系》，你都给忘光了？”
态度是惯例的嫌弃，实际上第一个给她提示。
“这、这个嘛......”
琪宝挠头，身下的筋斗云心虚飘忽：“上网课的时候好像听姬子阿姨说过一嘴，说是至今最强的四个种族，人类、序列律者、神格大权，还有，还有，额......”
余光瞥到屏幕上盘踞的虚影，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我想起来啦！是龙！”
“准确的来说，是纯血龙种。”
芽衣接过话头：“天命圈养的撒拉弗也好，仙舟联盟的持明族也好，作为真实存在的生命体，他们当然不可能凭空出现，自然有其来源。”
“而纯血，便是他们的源头。”
———纯血龙种，宇宙间自然流转的生命力与灵魂之源泉在各种机缘巧合下凭空凝聚而成，没有具体性别之分，存在就是独立系统树的神秘种族。
作为个体生命却从世界因果中分离出来，其本身就是完整的宇宙观，理论上只要不被杀死可以永远存续的永恒存在，移动的微观宇宙，创星的胚胎，诞生既临界。
或者说，和A级的标准是伤害到神格大权，S级是出力达到2000HW的常规律者，E级是全副武装的成年男子一样，临界级的标准，就是以初生的纯血龙种为参考制定。
“比如持明一族，便是遥远的古代，由一位名为「不朽」的纯血所创造。”
之前曾因释放纯血龙威而被白露误会是纯血，浮黎有在这方面下过一些功课。
还记得该技能的描述吗？
以自身气魄模拟纯血龙种「仿佛在面对一整个宇宙」的天然龙威，不用出手就对一定范围内的生物造成心灵上的绝对震撼，仅凭威压就能威吓、震慑乃至吓昏、吓死敌人，使其彻底失去战意。
融入霸者横栏后，这份特性不仅没有失去，反而作为刹那一刀的灵魂与意之型愈发强盛。
不过有一说一，被白露追着问之前，即便重生前就已经在崩坏侧摸爬滚打两年，浮黎对这方面依旧了解不多。
因为纯血龙种是极其罕见的，和崩坏能、信仰等没有任何联系的特殊种族，其出生时也决不能混入任何超自然力量，可谓是极致的矛盾态，先天就杜绝了在虚数空间和量子之海中诞生的可能。
正因如此，在崩坏能早已渗透太阳系方方面面的大环境下，纯血已经彻底失去了诞生的土壤，自然没有去特地探听的必要。
“嗷。”
琪亚娜似懂非懂，随即又抛出新问题：“那持明为什么要发疯啊？因为不能生宝宝吗？”
一旁的观星看似不动声色，晶莹圆润的耳朵却悄然竖起，摆明也在仔细聆听。
“作为人型龙裔的持明族，和其他龙种不同。”
浮黎解释道：“不朽在创造他们时，没有采用正常繁衍后代的机制，而是设定为个体自然死亡后会以「蜕生轮回」的形式结茧重生，失去前世的记忆与人格。”
“这直接导致一族的总数量被固定死，不朽仍在倒是还好，奈何其早已失去踪迹不知多少年。”
“简单来讲，持明族每意外死掉一位，种族的总数量就会永久减一。”芽衣接过话题：“因此他们才极度渴望找到最高位格的纯血，期望能对不朽留下的固化蜕生程序进行覆盖或修正，打破原本无法自然生育的死循环。”
“而那枚龙颈之玉，它可以无视一切前置条件和排异反应，生成龙之因子并注入任何生命体内！”
少女推了推平光镜，脸上闪烁着属于科研者的狂热光芒：
“虽说即便发育到最后也不可能真正创造出纯血，但若让持明的高层、尤其是那些渴求后裔渴求到发疯的龙师们持有此玉，将其注入生命的龙之因子改写成更接近持明的结构......那就有极大概率可以在不通过繁衍的情况下，制造出新的、具备持明一切特征的个体！”
试想一下，对种族存续、人口问题都快要急疯了的那帮人，一旦知晓这件事......
“这么看，吾与这煌国天下，倒也成了那怀揣重金、行走于闹市的稚童了。”
观星颇为自嘲地笑笑，笑容中带着苦涩与凝重：“幸好，诸位似乎并没有将此事告知你们口中那持明一族的打算，否则吾怕不是要立刻倒戈卸甲、以礼来降，献出重宝保住这江山社稷了。”
难说！
少年少女们对视一眼，这不是他们告不告诉的问题。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作为在太虚战线中颇有地位的大族，连方壶仙舟的伏波将军，也是由持明一族中掌蛟龙之传、驯驭冰涛的渊龙尊担任。
本征世界的神州也好，六大仙舟也好，其下属的情报机关可都是有专门的部门，全天二十四小时高强度推演卜算搜寻一切与纯血龙种相关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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