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是啊,如果连现在和眼前的人都守护不了,还谈什么虚无缥缈的未来!
踏马的甘!
然而,就在芽衣即将凝聚律者核心,完成雷之律者转变的前一刹那——
“等一下!”
突然感应到什么的卡莲脸色一变,急声喝止的同时一打响指,直接调动休伯利安的内部能源调节系统,将芽衣周围浓稠如实质的崩坏能尽数抽空。
寸止般的不适让芽衣狠狠皱眉,绝美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但还是压下怒火:“怎么绘世?”
“援兵!”
卡莲指着前方主屏幕上天边突然出现的异常空间波动,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高声喝道:“是援兵!来了!”
宛如在印证她的话语——
嗡!
天穹之上,距离战场不远处的空间水波般荡漾开来,边缘闪烁着冰蓝色微光的狭长空间裂隙悄无声息地绽放开来。
———霜魄,外形为半透明的晶体剑柄,使用时注入精神力,随后水晶一端会射出具有破魔属性的纤细冰刃,可以破除法术,也可以轻松切断A级以下的所有物质,对常规A级防具和护盾同样具有显著穿透效果。
毫无疑问,绝强,比长夜月来的都要强。
然而霜魄的主人之所以会将其带在身边,最主要的原因却并非其恐怖的杀伤力,而是它另一个功能——可以轻易斩开稳定的空间结构,使持有者能够穿越裂缝,实现近乎无视距离的瞬间移动。
没错,携带它,主要是方便赶路。
而它的主人——
“当年读《西游记》时就觉得那猢狲死板,没想到你这逆徒看着机灵,实际上和他一样笨。”
冻结灵魂的清冽女声在天海之间回荡开来,以那道突兀出现的空间裂缝为中心,原本被战斗渲染成青赤二色的天空被强行涂抹成深邃的夜幕。
“师师师!师师师!”
浮黎双眼蓦地瞪大,激动的好似终极侮辱才刚开始时便看到天道赶来的白次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温蒂。
化身哈气的棘背龙,闪电般向后急退的同时身体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目光死死锁定那道从空间裂缝中缓缓踏出的清冷身影。
凄冷残缺的苍白皎月悬于天穹洒下清辉,带来比极地寒风更甚的彻骨严寒。
“记得分别时是怎么说的吗?”
“日后惹出祸事,莫要把为师供出来。”
镜流踏着虚空,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来。
“当年尚且稚嫩的齐天大圣认为,这是菩提祖师同他恩断义绝的意思。”
“不过在我看来,这句话其实是在说——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你师父是谁。”
冰凌炸裂的琉璃坠地声,回荡在疾风呼啸的天地之间:
“不然为师我啊,可就要亲自出山,来给你这不成器的笨徒弟撑腰了。”
那双嫣红的赤瞳看向浮黎,带着自家孩子不成器的淡淡无奈与宠溺。
......
第章·「小黎子后宫团!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师父!!!”
倘若不是眼下这剑拔弩张的场景不太合适,浮黎恨不得一个岚身冲上云霄,抱住镜流那身淡蓝纱裙与及膝长靴之间裸露的大腿就是一通prprpr,这辈子都不再松手。
他苦啊!
苦得就像车轮下的野草!苦得就像石头缝里的黄连!
家人们谁懂这种眼看自己就要遭到终极侮辱、贞操危在旦夕之际,无比可靠的美人师父手持三尺昙华剑神兵天降的场景!
当年白次男要是有这待遇,次男道之类的鬼东西怎么可能诞生?
琪亚娜她们的心情亦是如此。
如果说原本对镜流仅仅是出于对浮黎师父的礼貌以及对其实力的尊敬,那么现在,这份感情就已经转化为强烈的憧憬与感激。
徒弟再外面遇到事,她是真肯撸袖子下场撑腰啊!
嗯,要是御三家知晓镜流撑腰的方式里还包括把徒弟吃干抹净,估计脸上的表情会相当精彩。
不过那就是未来的事情了。
书归正传,面对自家笨徒弟溢出眼眶的委屈和激动,镜流心底闪过一丝好笑。
红唇微启,刚想说些什么。
“果然还是让你抢先一步,不愧是传奇无罅飞光!”
清朗飒爽的笑声伴随撕裂长空的流光,天陨般轰然降临在气氛凝重的战场正中央。
来者将一柄造型夸张的巨大钺斧随意扛在肩上,身披曜青仙舟风格的飒爽战袍。
站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回过首,冲浮黎露出一个狂野不羁的灿烂笑容:“曜青大魔王登场!怎么样?看到本将军英雄救美的帅气模样,心脏有没有砰砰直跳、有没有种恨不得以身相许的冲动?”
“天击将军?!”
男孩这下是真有些震惊了。
镜流师父出现还算情理之中,可这位日理万机的曜青一把手,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太平洋上空?
“错啦错啦!”
飞霄摇摇手指:“不是天击将军,是四无将军。”
浮黎不解地问道:“四无?之前不还是三无吗?”
“这个嘛,回去曜青之后我仔细思索一番,觉得还应该再加上一条。”
青白色的流光在飞霄周身流转,下艺企六尹 迩爾爾一瞬出现在浮黎身侧。
“无虑,无悔,无敌,以及——”
她将那纤薄诱人的嘴唇凑到男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顽皮吐出最后两个字:“无、套~”
浮黎的脑子嗡了一下,瞬间回想起那条内容堪称虎狼之词的短信:
我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
这要是放在平常,浮黎还能插科打诨,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可眼下这局面,救命恩人刚霸气登场,还如此直球的宣言,他脸皮再厚,拒绝的话也实在说不出口。
“哼。”
对于飞霄这近乎当面宣示主权的举动,镜流淡淡地轻哼一声,也没有出言反对或讥讽。
在她看来,既然飞霄已经是和自己一样的S级破格,加上将军的地位,与自家的笨徒弟也算勉强门当户对。
“喂喂喂!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
被晾在一旁的温蒂很是不乐意。
她双手叉腰,一副你们有没有搞错的迷惑表情:“我不过就是跟看上的男人玩一会儿你追我逃的小游戏,怎么能打的家伙全都冒出来了?还让不让人好好谈情说爱?”
“谈情说爱?”
飞霄转过身面对温蒂,飒爽的战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但那笑容里已没了面对浮黎时的促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百战将军的锐利与嘲讽:“姑且将你这幅星芽衣的丢人模样放到一旁,这次来的可不只有我们啊,新生的律者小姐。”
话音未落,只听‘桄榔’两声轻响,一对铳剑竟从飞霄那身战袍的裙摆下掉了出来,落在休伯利安倾斜的甲板上发出碰撞声。
大捷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零点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对不小心掉出来的凶器重新塞回裙下。
然后,唇角勾起一抹愈发讽刺的弧度:“那么招摇过市地越过半个地表,真以为其他人都是瞎子?”
没错,此地是位于太平洋中央的某处无名小岛。
天命总部呢?地中海上方。
正如飞霄所言,离开天命的温蒂一路高调疾驰,其间丝毫没有遮掩自身那磅礴骇人的崩坏能波动与律者气息。
如此醒目的灯塔,自然被诸多拥有监测能力的势力看得一清二楚。
镜流与飞霄,不过是反应最快、速度也最快的先头部队而已。
这么说或许有些歧义,师尊大人是独来独往的独行侠。
飞霄则是在演武仪典结束后的这一个月里,处理完曜青仙舟内部关于狐人奴隶的各种问题。
刚刚返回本征世界参与联盟高层会议,恰巧碰到这起突发事件。
然而无论出身与立场如何,至少在消灭律者这一目标上,两位的立场高度一致。
神州自古以来的四大战功——斩将、夺旗、陷阵、先登。
既然已经拿下先登,那镜流与飞霄也不介意再添一笔斩将之功,联手将这新生的风之律者刺于马下。
对此,温蒂本人肯定是厌烦透顶。
如果说南方人的快乐是看北方人看见大蟑螂的反应,北方人的快乐是看南方人第一次看雪的反应。
那么现在的她,就像看到蟑螂像雪一样下来时的南方人和北方人。
这份糟糕透顶的心情不仅来自于眼前明显不好惹的强敌。
“浮黎啊浮黎......”
少女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偷偷摸摸朝休伯利安方向打手势,示意琪亚娜和布洛妮娅赶紧带着俱利伽罗撤回战舰的某人。
语气酸溜溜的,那是种老娘看上的白菜好像早就被一群猪拱过的憋闷:“之前看演武仪典的录像时我就有点预感了......你这家伙,到底在外面有多少个姘头啊?!!”
浮黎闻言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然后不确定地答道:“没仔细数过,大概能凑一桌麻将?”
“就四个?!”温蒂的声调陡然拔高:“你骗鬼呢!肯定不止!”
“不懂就问,你家一整套麻将就四张牌?”
浮黎一脸奇怪地反问,通篇下来就一个意思——种猪站门前流口水,想配?可以,您排队。
旋即便遭到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的双重鄙夷。
“故意气她啦故意气她!”
箫楚南连忙辩解:“我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呵。”
飞霄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也没出言戳穿或证实什么,而是斜睨将温蒂包围的镜流一眼。
她不怀疑浮黎这话的含金量,大捷姐对自己的魅力也算有一定的认知。
那天在鳞渊境的沙滩上,气氛、环境、情绪都足够到位,结果男孩居然还能小头不敌兔头,硬是给扛住了。
也就是某个当师父的为老不尊抢先一步,用某种不可言说的方式给这傻徒弟开了荤,让他意识到发光的不一定是灯塔,也有可能是鮟鱇鱼。
这倒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镜流还护食!
飞霄自诩能在最短时间赶到这里,凭借的是登峰造极的神速。
镜流呢?
霜魄的传送可是有三百公里的上限,这女人嘴上说着要游历量子之海,实际上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徒弟身后!
自己凭借远超浮黎的实力将他吃到嘴里,然后就断绝其他人通过类似方式进食的可能性,这和刚成功引爆原子弹就发表声明讨论销毁核武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是这么说,若是将镜流换成飞霄,她肯定也是要这么干的。
甚至干得更绝,谁让镜流的自我认知是师尊而非正房呢?
而另一边,趁着战场因二者的突然介入而短暂安静的间隙,浮黎、琪亚娜、布洛妮娅,连带重新缩小变回手环的俱利伽罗,总算顺利撤回到破损严重的休伯利安内部。
第一反应是心痛。
“我的船啊!”
看着那道几乎将休伯利安拦腰斩断的巨大裂痕,以及各处闪烁的红色警报,牢黎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维修费得是多少个小目标啊!
第二反应是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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