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手机里不是将我备注成曜青大魔王吗?怎么当着我的面就改称呼了?”
飞霄随手抹去下颌将坠未坠的汗滴,眸中战意未褪,却漾开一抹恣意的笑,像要再开启一场狩猎。
“和好?”
镜流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真正的敌意:“抛却你这逆徒不提,我二人本就无甚旧怨。”
“哦、这样啊......”
浮黎呐呐点头:“那什么,既然我这个矛盾的根源在这儿,两位肯定看我不顺眼,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切磋雅兴,我这就走,马上走!”
“走?那好啊。”
飞霄迈开修长有力的大腿逼近浮黎,蒸腾的荷尔蒙扑面而来:“咱们一起走呗。”
“嗯?”
小黎子警撅。
“这次的切磋,占上风的是你师父。”
大捷姐倒是洒脱,毫不扭捏地承认这点:“既是我输了,自然该遵守约定离开。”
“天击将军过谦。”
镜流难得地客套一句:“今日观你招式,比之初见时又精进不少,想来假以时日,必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原本就是S级中的顶尖,再进一步,破格?
浮黎大惊,上周目没发生这事啊!
“还是托浮黎小弟的福。”
不过马上,飞霄就回答了他的疑惑:“诸位也都知晓,七年前,我击杀逃离幽囚狱的战首呼雷,吞噬其体内的赤月之心,以此治愈了困扰我多年的暗疾顽症。”
然后呢?没了。
这是不应该的,作为步离人一族象征的圣物,赤月之心的效果绝不止有这么一点。
究其原因,还是幻胧暗中施展的茧化之术令呼雷于七日后重生,分走其中一部分力量。
上周目的世界蛇隐藏极深,没有这么早暴露,星天演武的规模也远不及这一世宏大,幻胧没有机会浑水摸鱼,自然选择继续潜伏或暗中行事。
是以直到飞霄后来退隐,她也未能获得完整的赤月之心。
“原来如此,我将呼雷杀死后,流溢的力量回归将军你体内,进而带动了实力的增长。”
想明白这点的浮黎颔首,心中感慨命运轨迹的奇妙变化。
然而这动作还没做完,他眼前蓦地一暗!
是飞霄!
她毫无征兆地俯身,那张带着野性美感,还残留有运动后红晕的俏脸在他眼前放大。
“所以啊,我可得好好地感谢感谢你才行~”
下一秒,某种温热的触感挟裹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地印上浮黎的嘴唇。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眸中自己错愕的脸,以及美人纤长睫毛上未干的细小汗珠。
“迷!”
原本正昏昏欲睡的迷迷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用两只小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但又忍不住从爪缝间偷偷往外瞄。
星形的瞳孔里充满震惊、好奇,以及一点点......莫名的兴奋?
几乎在同一时间,凛冽刺骨的寒意如同实质袭向飞霄的后颈。
剑气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早有预料的她向后一仰,完美避开那道致命的寒锋。
嘴唇因为激烈的亲吻而显得愈发红润饱满,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暧昧痕迹。
“偷鸡摸狗的家伙。”
镜流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执剑在手的她剑尖遥指飞霄。
周身寒气四溢,地面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霜。
“偶尔来这么一下,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大捷姐毫不在意地舔舔嘴角,将那抹暧昧的银亮卷入口中,恣意张扬的得逞笑容在脸上绽放。
“这次是你占上风,按照约定,浮黎小弟就先交由你这个当师父的保管。”
她特意加重保管二字的读音,态度颇为玩味:“不过嘛,作为未来注定的胜利者,提前预支一点点战利品也说得过去吧?哈哈哈!”
说罢发出一串畅快的大笑,身影化作一道迅疾如电的岚色流光,只余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隐隐回荡。
“......”
镜流冷冷地收回目光,那目光如冰刃般刮过浮黎还残留着湿润感的红肿嘴唇,最终定格在他那双写满无辜、慌乱和一丝丝回味的绯眸上。
“哼。”
她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不出喜怒,但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几度:“你这逆徒,还在品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男孩一个激灵,直接从那种酥麻的眩晕感中清醒过来。
连忙摆手否认,表情委屈又真诚:“主要是她靠得太近,动作又快,我又相信师父肯定会保护好我,所以才下意识放松警惕,就没躲开......”
“这么说,是为师的错?”
“没没没!怪我怪我!”
“知道就好。”
镜流反手一挥长剑,璀璨如新月的剑气冲天而起,将方圆数百里的洞天战场粉碎。
光影变幻,熟悉的幽静宅院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既然知错,那便该受罚。”
剑客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平静无波,态度不容置疑。
人话就是,你腰完了。
“是——”
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浮黎拉着长音回应道,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等等师父!我小姑奶奶还在这呢!”
他手忙脚乱地把头顶上还在用爪子捂着眼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家伙抱下来:“有其他人在,影响不太好吧?”
“迷!迷迷!”
迷迷也赶紧配合地点头。
翻译过来就是:我还是个宝宝,不要带坏小孩子!
“那又如何?”
镜流瞥一眼浮黎手中那团试图卖萌蒙混过关的粉色毛茸茸生物,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没有给对面再开口的机会,直接伸出手,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拎,便将迷迷从浮黎手中提起,轻轻一扬。
“迷!”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迷迷化做一道粉色的抛物线。
小家伙身体在半空中稳住,刚要急急忙忙地飞回来,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禁锢在一个透明的方块里。
“迷迷迷迷!牛!有牛啊!快开门啊迷!”
小家伙在急得在里面团团转,用小爪子拼命拍打空气墙。
焦急的叫声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显得有些变调,眼看就要突破物种限制喊出人话。
残念的是,无论迷迷怎么拍打和叫唤,甚至试图动用她已经相当熟练的时间系法术,半空中的身体都纹丝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小黎,被他那个可恶的美人师父抱在怀里各种玩——
嗯?正经练剑?
迷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镜流手中缓缓凝聚的绝美昙华剑。
不光是她,连做好准备的浮黎都震惊不已,甚至都忘了拔刀。
“怎么?还要师父教你该如何拿剑不成?”
镜流颇为冷淡地说,素雅的唇角却是微微勾起。
含着笑意的赤眸好似在说:白痴弟子,你师父我怎么可能真当着你家人的面,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来?
“师——父——!”
小黎子热泪盈眶地扑上去,完全忘记蓄意造成误会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
或许,这就是PUA吧。
......
第46章·「浮黎:我被苦来兮苦诅咒了?」
时如白驹过隙,倏忽之间,便来到星天演武正式宣告结束的十月七日。
这一日的罗浮,从清晨起便沉浸在一片喧腾与期待之中。
天空湛蓝如洗,无数装点彩旗与流苏的星槎在纵横交错的空中航道上繁忙穿梭。
全息光屏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滚动播放着本届演武的精彩集锦,以及各支强队的风采展示。
茶肆酒馆,街边摊贩,乃至行色匆匆的路人,交谈的话题也大多围绕着即将揭晓的冠军归属。
星槎海中枢的不夜侯更是座无虚席,得益于说书人西衍先生精湛的遣词造句,演武期间发生的各种趣事、人物间的纠葛过往具都跃然纸上。
许多人对此表示不解,明明官网上就有剪辑过的精美视频,为何还要再专门跑一趟?
但就像网络大行其道的如今依旧有不少人钟情于戏剧、昆曲等民间艺术,约上三五好友前来茶楼落座,品上一壶缥缈香气的仙人快乐茶,同样不失为一种享受。
比如现在,台上的青衫说书人便说到正酣。
西衍先生年约四旬,面皮白净,一双藏在圆形墨镜后的眼睛精光四射,恍若能看透世间百态。
只见他‘踏’地一声将折扇合拢,掌心轻轻那么一敲,清朗的嗓音便压过满堂嘈杂:
“列位看官,要说这本届这星天演武,那可真是百年不遇,群星璀璨!名场面层出不穷,新鲜事接连不断,端的是精彩纷呈,让人目不暇接!”
他踱着方步,在台前来回走动,语调抑扬顿挫,每个字好似都带着钩子,牢牢抓住每一位听众的耳朵:
“若论战斗之激烈,场面之高燃,首推那多支小队联合探查被无名强者一剑斩灭的高天原遗迹!”
“谁也未曾料到,那衰败废墟之中,竟有八百万神格残念不散,结合化作吞噬万界的可怖祸津大魔,欲要重临世间、涂炭苍生!”
“危急关头,万千豪杰被困绝境!正是那身披时砾逐光、绰号琪天大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临危不惧,一声娇叱——‘既然你想要,那就通通给你好了!!!’”
西衍先生声调陡然拔高,手臂向下一挥:“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她体内无穷无尽的崩坏能轰然爆发,煌煌如大日薪炎临空,硬生生将那神孽残骸撑得爆炸,躯体碎成漫天绚烂烟火!诸位您说,这般豪情,这般伟力,当不当得一个勇冠三军?”
“当得!当得!”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夹杂着兴奋的议论。
“但这也只是单纯的蛮力。”
一位像是学者的宾客推推眼镜,扬声提出异议:“西衍先生,可有那等技艺精巧,于细微处见真章的故事?”
“有!自然是有!”
西衍先生折扇一收,重重拍在面前的梨花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便说那场被誉为无限之战的终极对决!世界蛇的大干部——黑川,仰仗其独步天下的现实扭曲力场「天堂制造」,加速时间,瞬息万变,以一敌百,转瞬之间,便将前来讨伐的演武小队秒杀大半!”
“眼看讨伐队伍便要全军覆没,超电社之主雷电芽衣,单枪匹马,踏空而来!”
西衍先生模仿着少女清冷的表情,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超电神经网络正面硬撼天堂制造!那是什么光景?是思维与时间的终极对决!是接近光速的碰撞!即便那黑川的同僚暗中动用裁决之键试图干扰,从容不迫的超电博士依旧以一敌二,阵斩强敌!”
“时至今日,那句‘公式既经验,算法既杀伤’至今仍然为众人津津乐道,采访时的‘学我者死,似我者也死’更是将绝世天才骨子里那份狂傲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
台下又是一片喝彩,那些学者模样的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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