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收回视线的牢黎忙暗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压制住蠢蠢欲动的阿姆斯特朗炮:“请合上眼,放松身心。”
少女没有回应,而是合上那对瑰丽的金眸。
繁星般密布的睫毛轻轻颤动,好似蝴蝶在晨光中舒展羽翼。
浮黎调整一下呼吸,开始回忆小姑奶奶教给自己的那些个技巧。
叮——
他俯下身,一边用鹅毛棒、音叉等专业工具轻柔地进行按摩和清洁,一边将嘴唇凑到符玄耳边,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开启这一次表演:
“今天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将军你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乘车去参加下属XX的葬礼。”
下属XX?
符玄在脑海中,下意识将其脑补成青雀的模样。
采耳带来的极致舒适感让少女将军的意识有些浑浑噩噩,更容易沉浸到故事的氛围中。
“青雀,这位你颇为依仗的心腹离开人世,对此,你的心中不免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终究是你从一名普通卜者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即便是养一条狗,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
“很快,你便抵达了目的地。”
“你走下车,步入庄严肃穆的葬礼现场,在灵前为故去的青雀献上一束事先准备好的白菊,随后便静静地肃立在一旁。”
“乍看之下,一直低着头的你仿佛在默默地为下属哀悼,连逝者的亲朋好友都不禁向你投来赞许的目光,内心感慨青雀能有你这样重情重义的上司真是幸运。”
“然而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看似在沉默哀悼,实际上目光却一直牢牢锁定在那个跪坐在灵堂旁,身穿一袭黑色丧服的清秀男人身上。”
“是的,他就是青雀的......丈夫。”
青雀的丈夫?那不就是眼前的浮黎?
符玄意识模糊地脑补。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今天的浮黎,毫无疑问是全场最耀眼的那个人,他一身黑色丧服,头顶垂下的半透明黑纱遮挡住脸庞,又与其略显苍白的脸色相互映衬,反而生出一种易碎而又惊心动魄的美感。”
“柔顺的黑色碎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部分眉眼,却遮不住那双眼中氤氲的、仿佛随时会决堤的悲伤水色。
“紧抿的薄唇是隐忍的哀念,他整个人像一尊被细雨打湿的白瓷雕像,精致却易碎,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揪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呵护的脆弱魅力。”
“真是一位美丽的男性未亡()人啊。”
“但也只有你和那位已逝的下属知晓,在那象征哀悼的保守丧服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一具炙热而美好的肉体~”
“时间的煎熬中缓缓流淌,终于。”
嗡——
“随着最后一声告别钟声的消散,偌大的灵堂里,就只剩下那位刚刚失去爱人的脆弱丈夫,以及隐藏在厚重窗帘后面的——你。”
“浮黎似乎并没有发现你的存在,他只是独自默默地弯下腰,无言整理起白天被众多吊唁者弄乱的地面。”
“直到你贪婪地从窗帘后钻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这个失去妻子的可怜美人儿。”
“有没有想我啊?宝贝?”
“你坏笑着,在浮黎敏感的耳边轻轻呵着热气。”
“谁?!!”
“浮黎先是浑身一僵,但很快就感知到那股令人战栗的灼热气息。”
“他嗔怪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拍打你一下:就知道你这坏蛋会来欺负我!注意点行不行?这里......这里可是在青雀的灵堂前呢!”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你哈哈大笑,一把将这个诱人的寡夫搂在怀里,不由分说对他那张因为惊愕而微张的柔软嘴唇狠狠咬下去,半晌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浮黎微微喘息着,埋怨道:你这坏蛋,就知道趁她不在的时候欺负我......无论是上次升职庆祝会那次,还是趁她过生日喝得酩酊大醉......”
“是的,太卜司里有那么多的卜者,为何你偏偏就对青雀一人青眼有加,大力提拔?”
“究其根源,当然是因为她,拥有这样一位美艳动人的丈夫。”
“你一直都记得,最初只是一次意外,你好心送喝醉的青雀回家,刚好遇到她那身为家庭煮夫的丈夫出门迎接。”
“兴许是打算给心爱的妻子一个惊喜,他那天的打扮,可谓是销魂蚀骨。”
“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淡紫色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白皙精致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湿润的黑发贴在额角,几滴水珠顺着优美的颈部线条滑落,没入睡袍的领口。”
“睡袍的下摆只到大腿处,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仿佛刚刚沐浴完毕,带着氤氲的水汽和慵懒的气息,在昏暗的廊灯下,美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你只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而对方也同样羞涩地躲在走廊的后面,只探出半边泛着红晕的脸,用让人魂牵梦绕的声音轻声细语:是、是青雀的同事吗?快请进......”
“自那以后,你便开始明里暗里地向青雀打听她丈夫的情况,并且不动声色地调用手中的资源,让她不断地升职加薪。”
“在这期间,浮黎对你的信任程度也在不断积累,甚至到了认为你们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级别。”
“终于!”
叮——
“在某一天,趁着青雀出差的时候,你借着寻找她‘不小心’落在家里的一份重要文件的名义,再次踏入了那个让你心心念念的家门。”
“浮黎一如既往地热情接待了你,还主动留你下来共进晚餐。”
“在你的精心算计下,类似的友好拜访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从未出过任何岔子,因此这位天性单纯的丈夫,早已对你放松了警惕。”
“却万万没有想到,你这次居然在他的果汁里,偷偷下了安眠药和高浓度的電腦配件!”
“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
“半夜,从床上醒来的浮黎发现躺在身边的你,第一时间想要伸手去摸床头的电话报警。”
“浮黎先生,你也不想让青雀丢了工作吧?”
“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你俯身在他耳边,用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轻轻说道:我可是知道哦,你们家新买的车和房子可都是贷款买下来的,一旦她被开除,以现在的经济形势,你们恐怕很快就要流落街头喽?”
“他摸索电话的动作骤然停滞,而你则乘胜追击。”
“不需要曝光我们之间的关系哦~明面上,先生你仍然可以做那个一心一意爱着青雀的完美丈夫,只不过偶尔在她出差之际,需要通过另一种方式,来为你们的家庭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奉献罢了~”
“说罢,你取出一张卡递过去,而那里,是足以偿还他们一家一年贷款的份额。”
“最终,浮黎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他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你则大喜过望,在床头那张青雀与浮黎笑容灿烂的婚纱照的注视下,如同饿极的野狗一般,迫不及待地撕咬起自己的猎物。”
“往后的日子里,青雀偶尔加班,经常偶尔,经常一个月只能待在家里几天。”
“你和浮黎战斗的痕迹则遍布家里的每一寸地点,厨房、客厅、书房、阁楼......到后来,你们甚至经常出入一些高消费场所。”
“你不断地为浮黎付出昂贵的礼物和无微不至的关怀,他那颗坚定抵抗的心,也在你这种真诚的攻势下不断衰弱。”
“只可惜,还未等你彻底将这尤物变成只属于自己的玩物,出差的青雀,便不幸发生了意外。”
“来到灵堂的你,在青雀那张依旧开朗笑容的遗照注视下,又一次将她深爱的丈夫用力揽入怀中,耳鬓厮磨。”
“半晌后,他轻轻推开你,一边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丧服,一边用幽怨的语气说道:知道你这家伙喜欢人夫,因为蹬起来不用负责,现在她走了,你也该抛弃我,去寻找新的玩物了吧......”
“说完,浮黎站起身,转身便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未曾想,下一刻,你居然又一次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谁说的?”
“你低笑一声,再度含住他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良久后才喘息着分开道:我喜欢的可不是什么属性,自始至终都只是你一人......以前怕你无法接受这样背德的感情,才一直不敢提而已。”
“浮黎愣住了,他捂着刚刚被亲吻过的嘴唇,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而无论他倒退几步,你都会毫不犹豫地踏出相同数量的步伐,直至将他壁咚在冰冷的墙壁上。”
“和我在一起吧。”
“在青雀的灵堂中,你凝视着她男人的双眼,说出惊世骇俗的话语:我会让你幸福的。”
“浮黎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你的眼底都开始浮现出惊慌的神色,才终于缓缓放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然后用力地将你揽入怀中。”
“他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地,应了一声。”
“嗯!”
“嗯什么啊!!!”
躺在男孩大腿上的符玄猛地睁开双眼,一张俏脸红得简直可以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诱人的绯色。
“这这这,这展开也实在、实在!”
她怒指近在咫尺的浮黎,檀口开开合合,就是吐不出后面完整的词语,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这个不喜欢?”
不知道她擅自将其中人物脑补成谁的浮黎停下手中旋转的鹅毛棒,眨眨绯眸,一脸无辜。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主要是,主要是——”
太刺激过头了好吧!
谁听这种剧情能睡好觉啊?!
更何况符玄本人就曾推演过浮黎身为普通人的世界线,那个故事里窃取下属伴侣的又是以上司身份!
这四舍五入一下,简直就跟她本人在青雀的灵堂前与浮黎这样那样似的,这让她如何能淡定?
“行我明白了,这个不满意。”
顾客是上帝,浮黎没打算做弑神者,证明神明也是会流血。
于是他从善如流:“那咱们换一个?换成其他的场景来模拟?比如办公室潜规则?或者医院病房play?学校师生恋?”
“别!都别模拟了!”
重新躺回去的符玄闻言差点又一次炸毛:“就就正常的采耳就行!不许再加戏了!”
“也成。”
男孩有点可惜,爱莉小姑奶奶可是准备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呢。
等回去后给琪亚娜她们试试好了。
他暗自想道,然后重新收敛心神,继续为这位羞恼交加的少女将军提供正经的采耳服务。
之后就没出什么差错了,服务一天,两千积分到手。
算上之前的那些,分数总算是由负转正。
可以堂堂正正地去见那位通讯中表示马上就位的第三位队友,昏光庭院的疗愈师「风堇」了。
......
第6章·「开发符玄的前置装甲潜力!」
为符玄提供一整天的服务后,浮黎的演武面板上准时收到两千点积分入账的提示。
分数不能说少,问题是经历过拯救继晷市和举报胡狼的丰厚奖励后,他的阈值确实被拉高不少,对眼下这种不到五位数的小钱已然波澜不惊。
浮黎收拾好采耳设备,打声招呼后便打算离开。
这些都是昔涟的珍藏,待会儿还得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
揉了揉因忙前忙后而有些酸胀的腰,他抬起眼,望向正对镜整理仪容的符玄。
经过一整天的深入交流,此时的少女将军容光焕发,粉颊透润,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都柔和几分。
浮黎犹豫一下,还是试探性开口:
“将军,那传国玉玺残存的影响......看样子是彻底消弭了?”
正抬手轻抚鬓角的符玄动作微顿,俏脸不易察觉地飞起一抹红霞.
她故作镇定地应道:“嗯,基本无碍了。”
符玄可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在休伯利安被玉玺蛊惑心智时的失态。
即便后来与之分离,那萦绕不散的帝王余威仍时常让她在夜深人静时心神恍惚,时不时呢喃‘龙,可是帝王之征啊!’、‘列位诸公!随我捅那些乱臣贼子一万个透明窟窿眼!’之类的豪言壮语。
青雀那家伙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动不动就在一旁敲边鼓,高呼什么‘符玄将军可以称帝了!’、‘太虚战线传回消息,竟然不许!’,留下一堆让她想起来就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的黑历史。
唉,都说传国玉玺寄宿天意,能惑人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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